第4章 不甘為奴，所以毒害婆婆？
葉清秋小心捧著藥碗，回到了顧大娘身邊。
「有點燙，您慢慢喝。」葉清秋好意提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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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娘有些受寵若驚。
但她端過湯碗，感覺碗沒有平時那麼燙。
等喝進嘴裡，顧大娘的臉卻猛地皺成了一團。
她怎麼覺得，今天的藥特別苦？
比平時還要苦上好多……
這時，兩個鄰居嬸子過來串門子。
她們拿著自家做的麻餅，和剛從地里挖出來的土豆，前來探望顧大娘。
進屋一見到葉清秋這張生面孔，兩個婦人爭相說著討巧話。
「我就說景驍肯定也分著媳婦了！……我們剛從老聶家路過，看他們家院裡怪熱鬧的，說是朝廷發媳婦了！」
「哎喲，他們家那個媳婦的手怪巧的！當著我們大家的面，三下兩下就把聶小毛膝蓋上的洞給補好了！」
婦人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扒拉葉清秋。
「你和聶家的兒媳婦一塊來的吧？是不是也會那麼利索的針線活啊？」
「老聶家那邊太多人搶著要學，擠都擠不進去……不如你教教我們吧！」
葉清秋愣了下，「針線活……我真不會。」
別說她剛從末世來，身上只有絕境生存的本事。
就算是原主還活著，她也滿足不了做女紅的需求啊。
國公府的丫鬟們各司其職，暖春是負責針線繡活的，她的手藝自然沒得挑。
而原主是國公府小世子的伴讀，她留下的那些文化技能……
在邊關這種環境裡，根本用不上！
但是，兩個鄰居不這麼想。
她們倆只當葉清秋是在故意擺譜，連忙把自己帶來的禮物遞上。
大圓臉的嬸子擠過來，「你瞧瞧！這是我家做的麻餅！特意放了點紅糖！香的很！」
瘦高個的嬸子不甘示弱，馬上亮出挎籃里的土豆，「你瞧瞧！這都是自家地里剛挖的！揀著大個的給你家送的呢！」
葉清秋被她倆一左一右夾擊，連躲的地方都沒了。
忽然，顧景驍大手一伸，輕易就把她拉拽到了自己身邊。
葉清秋沒站穩，肩膀撞在了他胸口。
結結實實的胸膛，透出尋常人難以匹敵的力量感。
葉清秋順勢摸了一把他的腹部。
八塊腹肌輪廓清晰，讓她忽然有些心猿意馬。
而顧景驍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只是沉著臉，向兩位鄰居解釋：
「高門大戶的丫鬟也不是個個都那麼厲害！我這個就啥事都做不好。不然，怎麼可能把好生生的一張臉弄成這樣？」
顧景驍長得牛高馬大的，本來就怪嚇人的。
此刻他又黑了臉，似乎不大高興，鄰居嬸子們說話的聲音立馬小了一半。
她們不敢再提教針線活的事，關切地詢問道：「哎喲，是傷的不輕，還傷在了臉上……」
「咳咳……」倚靠在炕頭的顧大娘，也很關心葉清秋臉上的傷。
她虛弱的說：「是啊，還沒來得及問這孩子，臉是咋傷的？咳咳……」
顧大娘剛開口說了一句話，她就覺得嗓子眼特別癢。
像是有什麼帶毛刺地東西堵在了她的胸口。
不上不下的。
顧大娘想忍回去地，可越忍越不對勁。
「咳咳，咳咳……嗬，嗬！」
顧大娘的劇烈喘息聲，立時引起了屋裡所有人的注意。
「娘！你怎麼啦！」顧家姐妹焦急的守著顧大娘，給她撫背順氣。
然而，顧大娘越咳越凶，整張臉漲成了豬肝紅。
顧團圓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去拿牆角的陶土痰盂遞上。
「嗬！——」
顧大娘突然吐了一口，緊接著，整個人都脫力地癱倒了下去。
顧景驍卻毫不慌張，沉默地收拾著炕邊的殘局，顯然早已見慣了這種陣仗。
「這是又嚴重了吧？」鄰居嬸子們捂住口鼻，「那，那顧大姐你好生歇著啊，我們先不打擾了！」
兩個鄰居默默離開了顧家，走的時候小聲嘀咕：「顧大姐恐怕沒多少日子了……」
「是啊！怪嚇人的！」
「可我上回來借草框和水桶的時候，她還挺精神的。咋突然就這樣了呢？」
「咦，你說，該不會是剛剛那碗藥……」大圓臉的婦人滿臉驚悚，「聽說朝廷發的這些媳婦，其實是流放過來的罪奴！顧家這個，會不會因為不甘心落到這種人家，就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先弄死顧大姐這個麻煩……」
兩人對視一眼，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言之有理！
只不過這就是猜測。
她們也沒證據。
反正，顧大娘的病情，是新媳婦到了之後才加重的。
「他們這一家子，一個肺癆，一個災星，也算挺配！」
「嘖嘖，趕緊走！可不能沾上這晦氣！」
……
顧家屋裡。
儘管顧家三兄妹都顯得很緊張，但卻沒有人懷疑到葉清秋身上。
葉清秋想要伸手幫忙時，反倒還被大妹妹顧團圓瞪了一眼。
「已經夠亂的了！你就別添亂了！」
顧團圓在忙亂中抬起頭，嫌棄地看向葉清秋身上的破爛囚衣，說道：
「哥，她好臭啊，說不定就是她熏著阿娘，娘才會吐的……你趕緊把她帶去裡屋換衣裳吧！最好弄點水擦擦身上，臭死了！」
顧景驍知道兩個妹妹一定能照顧好母親，所以，他也認可了這個安排。
他握住葉清秋的手腕，沉默著把人往裡屋帶。
顧景驍在牆角的大木箱子裡翻了翻，翻出了一件碧荷色的衣裙。
「你穿這件吧。」顧景驍將衣服交給了葉清秋，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臉上的傷，「我去給你打盆乾淨水過來，一會兒洗洗傷口再上金瘡藥！」
說著，又腳步匆匆的離去。
葉清秋摟著新衣服，在原地愣神。
她明明給那碗藥注入了靈泉水，那是能強化藥效的。
怎麼反倒讓顧大娘的病情顯得更嚴重了？
看來，下次還得悠著點操作，少量注入，慢慢改善顧大娘的身體。
不過，這麼慌張的情況下，他們一家子卻並沒有把她當丫鬟使喚。
可見他們一家子的心性其實都不壞。
再看看顧景驍給她的這身衣服。
雖說不新，甚至還有兩處補丁，但卻很乾淨。
葉清秋舒了口氣。
總算可以脫下這身邋遢的囚服了。
此時，屋外。
顧團圓看顧景驍是一個人出來的，趕忙跑到他身邊，小聲問道：
「哥，孟軍醫上回來給娘扎針的時候，不是說過：唯有儘早吐出黑紅絮狀結塊，才能穩住這條命……」
顧景驍目光一顫，「娘剛剛吐出來的是絮狀結塊？」
「是！」顧團圓說完就激動地捂住了嘴，「哥，我看過了！好大一團呢！哥，那這是不是說明，娘有救了？！」
娘真的會好起來嗎？
顧景驍的心潮也忍不住跟著一起翻湧。
他好不容易穩住情緒後，沉聲叮囑道：「別慌，也先別說出去。晚些時候，我再請孟軍醫來家裡給娘瞧瞧。」
「嗯！聽哥的！」
顧團圓嘴上這麼說，心卻冷靜不下來。
她知道顧景驍打的這盆水是要給葉清秋用的。
她盯著木瓢看了看，大方的往盆里多舀了兩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