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得把話說清楚
顧景驍頓時皺眉。
「娘,你把我想成啥人了?我咋可能這麼欺負人!」
顧大娘又擰他,「那你到底說說你咋打算的啊!要是正經娶她過門,那你得給人家一個體面的交代!這麼不清不楚的跟著你咋能行?」
說完她又嘆氣,「要是你實在不忍心耽誤人家,那就我出面做主,把清秋收為我的義女。你不護著她,我來護著她!」
義女?
不行!
顧景驍連忙搶過話說道:「娘,我肯定是要娶她的!我,我真心喜歡葉清秋,想對她好!」
顧大娘斜眼看她,「那你不知道要規規矩矩擺席,請客吃酒啊?」
「我知道!」顧景驍著急的恨不得能多長出一張嘴來替自己澄清,「娘,我是不想攜恩挾報……當初救她時,我只想著人命要緊,不打算讓她委身於我。如今,兒子也仍然是這麼想的……我想等清秋認可我了,願意嫁了,我再娶她。」
顧大娘抓起窗台上的雞毛撣子,對著顧景驍就是一頓抽。
「我看你小子真是打仗把腦子打壞了!」
「人家姑娘家家的,就算心裡有你,也不能掛嘴邊說啊!你還好意思等人家來說……你是沒長嘴嗎?你不能去問問清秋願不願意嫁你?」
「哼,你要是不問,明天我去問!」
「她要是瞧不上你,那就還是聽我的,我收她當義女!可不能叫別人在背後笑她沒名沒份的,說她一心倒貼我們顧家……」
顧景驍按住還要打來的雞毛撣子,正色說道:「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我自己問!她要是實在不願意嫁我,那就聽你的!」
他私心裡知道,他很喜歡葉清秋!
但是,他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她是從京城裡來的人。
見多識廣。
見過世間的各種好東西。
也一定見過很多比他厲害的男人。
要不是國公府突然遭難,她說不定也會被主家安排著許給很厲害的男子!
反正不會比他這個守邊關的百戶長更差了吧?
顧景驍是真怕委屈了葉清秋。
顧大娘也怕委屈了葉清秋。
她雖然沒有再拿雞毛撣子抽兒子,但卻再三叮囑:
「你明兒一定要把話說得很清楚!」
「你一開始咋想到的,現在為啥要提成親,都得逐一說明!」
「千萬別讓清秋覺得,你是嫌棄她臉上有傷,覺得她丑——」
顧景驍驟然打斷了顧大娘的話,「娘!你別亂說!我沒覺得她丑!她可好看了!是牛棚里最好看的那個!」
顧大娘被他拔高的聲調嚇了一跳,捂著心口瞪他。
「是,好看,我知道……我又不瞎,我看得見!」
她緩了口氣,心想著兒子還算是正常的。
還知道見色起意……
雖然說起來不大光彩,但只要他是正常人,那就還行!
此時此刻,躺在屋裡的葉清秋,也還睜大眼睛,絲毫沒有睡意。
因為她今晚剛巧在他們母子倆聊天的位置,布了一個海螺。
所以,他們倆的這番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
聽見顧景驍誇她是最好看的那個,葉清秋無聲笑了。
行吧,算他有眼光!
也是聽到顧景驍親口承認了喜歡她,葉清秋才終於打消了此前以為他不喜歡女人的誤會。
看來,這男人是心直,嘴笨,但務實的類型。
再想到白天裡他既聽勸,又耐心,還會配合「演戲」……
葉清秋越來越覺得顧景驍這個又莽又野的男人,很有意思!
她蓋好被子,合上眼睛睡覺,等著看一覺起來,顧景驍要如何表白。
……
隔天一早,沒人叫醒葉清秋。
她睡到天光大亮才醒,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顧家其他人都在外頭忙活。
葉清秋走出屋子一看,顧團圓正在忙著晾曬剛洗好的衣裳。
顧大娘一邊曬太陽一邊做竹器。
顧平安大概在後院守著她的菜園子。
而顧景驍揮著柴刀,根根木柴利落劈開,身邊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木柴。
「清秋醒了啊,」顧大娘第一個注意到葉清秋的身影,忙指著灶房,「昨晚分出來的另一小鍋魚湯,今早煮了羊肉餛飩。團圓包餛飩手藝好,味道很不錯的。」
說著,顧大娘一記眼刀子飛向了顧景驍。
「景驍啊,柴夠多了,別劈了!你生火快,你去給清秋熱一熱餛飩!」
顧景驍的面色怪怪的,但他還是答應了,「嗯,我這就去。」
顧團圓不知道母親和大哥昨晚的商量。
她只是看著顧景驍蹲在灶邊,冷臉燒火,便忍不住和顧大娘埋怨起大哥。
「阿娘,我哥也太不知好歹了!他該不會還以為是嫂子運氣好,才被他撿了回來吧?哼,分明是他踩狗屎撞大運了,才能被嫂子這種仙女選中!可他倒好,一點看不清現實,讓他給嫂子熱個餛飩,他還八百個不情願!哼!還是我去吧!」
顧團圓拔腿就要跑,幸好顧大娘眼疾手快拉住她。
「你哥哪有不情願?他只是嘴笨,又沒有娶媳婦的經驗,所以不知道咋張口……但這事再難,也得他自己去應付!咱們都別插手!」
顧團圓聽得雙眼發直,「阿娘你說啥?娶媳婦?大哥他終於想通啦?」
「是啊,成不成,就看他自己了……」顧大娘暗暗發愁。
灶房裡。
葉清秋自己洗了一副碗筷,擺在了小矮几上,等著顧景驍端早飯過來。
顧景驍平常幹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
今天卻明顯磨蹭了很多。
葉清秋假裝沒看出他的緊張,只是捧著碗,怨聲載道:「我好餓,還要多久才能吃上早飯啊?」
「馬上!」
顧景驍三步並作兩步,過來取走了她的碗。
給她盛上滿滿一大碗餛飩後,再重新端了過來。
「很燙,小心點喝。」
葉清秋不急不慢的攪動著碗裡的餛飩,聞著魚湯和羊肉混合的鮮香滋味,頭也不抬的問:
「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顧景驍怔怔的低下頭,用面前的一碗清水照自己的臉。
他臉上乾乾淨淨的,也沒寫字啊。
她是咋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