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意外好吃的肉鬆
製作肉鬆的過程中，海產原本的腥味被重新喚醒。
顧平安對這股子海腥味極其不適應，悄悄的用手捂住了鼻子，心裡更是忍不住為葉清秋捏了把汗。
這味道好臭啊！
河裡的小魚會吃這種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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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嫂子辛辛苦苦做這麼久，要是吸引不了魚來，那可咋辦？
嫂子會傷心的吧？
顧平安的小腦袋瓜子飛快的轉了起來。
她在想：
還有什麼能當魚餌？
顧平安想到了後院菜園子裡的蚯蚓。
要不，挖點蚯蚓帶著？
河魚好像很愛吃蚯蚓的！
以前年景好的時候，阿爹去釣魚，就是用蚯蚓當餌料的！
說干就干！
顧平安跑出灶房，一心挖蚯蚓去了。
葉清秋則專心看著灶里的火，等鍋燒熱了，她把墨魚絲和蝦茸倒進鍋里，拿木鏟來回翻。
墨魚絲在鍋里慢慢變干、變蓬鬆，顏色從灰白變成淡黃。
蝦茸也跟著變干，變成細碎的沫子，混在墨魚絲里。
腥味漸漸散去，焦乾的香味慢慢焙了出來。
葉清秋看差不多了，便伸手捻了一撮放在進嘴裡。
焦乾的口感，淡淡的鹹味，不用額外放鹽了，這味道剛剛好！
葉清秋甚至覺得，這麼好吃的海貨零食，拿去餵石馬河那些泥巴魚，有點兒浪費。
於是她先把肉鬆盛出鍋，用一個乾淨的陶罐子先裝好放涼。
接著，她又盯上了墨魚的魚骨和蝦殼。
這才是真正的邊角料。
葉清秋將泡軟的骨和殼，用刀砍成小塊，順道瀝水晾乾。
趁著鍋還熱，而且也不剩多少油了，把這些骨殼下鍋直接翻幾遍，再焙乾焙焦，再加兩片豬皮下鍋。
滋拉！
看著它們由淺黃又變成金棕色後，就差不多了。
廚房裡混合的香氣，吸引來了晾完衣服的顧團圓。
葉清秋一邊忙著翻炒，一邊招呼顧團圓：「這是新做好的肉鬆，過來嘗嘗味道。」
顧團圓鼻子一聳一聳的嗅著那股子焦腥焦鮮的味兒，問了一嘴：「你這到底是給人吃的還是給魚吃的？」
「我剛剛試過了，肉鬆味道不錯，很好吃，你試試。」葉清秋鼓勵道。
「真的假的……」
顧團圓將信將疑，皺著眉頭捻起一小點放進嘴裡。
酥酥渣渣的海鮮肉鬆，帶著獨具一格的鮮鹹味道，令人眼前一亮。
葉清秋歪著頭，笑問道：「怎麼樣？」
顧團圓抿了抿嘴唇，沒回答。
但是又捻了一小撮放進了嘴裡。
這次，她安心的咂咂嘴，美滋滋的細品了起來。
看見顧團圓這副意猶未盡的模樣，葉清秋就知道，肉鬆是真成了。
「這一罐，你和平安拿去吃。」
葉清秋指了指木盆里還泡著的其他海貨，「剩下的肉，回頭也全部做成肉鬆。肉鬆輕，方便攜帶，可以每天給景驍揣一包在身上帶著。訓練累了，或者餓了，拿出來就能馬上吃，而且海鮮肉鬆鹽分也夠，可以幫助恢復力氣。」
顧團圓捧著陶罐，悶悶的「嗯」了一聲，拿著這罐肉鬆就去後院找顧平安了。
葉清秋繼續翻炒了一會兒鍋里的魚骨蝦殼，焙得又酥又脆了，才盛出鍋。
這次，她找了一塊從蒸籠里淘汰下來的舊布，把餌料裝進去包好，放進挑水的木桶里。
她又問顧團圓要了最小號的網兜，也一併塞進空桶里。
準備妥當，這就出發。
顧平安頂著嘴角的肉鬆渣渣，快速跟了上來。
姑嫂倆剛剛好都吃了好東西，心情很美麗。
葉清秋想著一會兒的勞動成果，腳步就更輕快了。
鄰人看見她們倆又往河邊去的背影，不禁說道：「顧百戶家的媳婦還挺勤快的啊！這都往河邊跑兩趟了！」
「她不勤快能行嗎？顧袁氏雖說身子恢復得不錯，可秋收農忙，他們家就剩下四個女人，顧袁氏得去屯田幹活，顧百戶又不在家，她不跳水，難道讓顧團圓像以前一樣，一次拎一桶，一桶運半個時辰啊？」
「就是啊，嫁過來了就是要幹活的，哪能享福？」
「但聶家的媳婦不就在家裡享福嗎？我看聶家雖然嘴上喊得凶，但對那姑娘還挺好的。反正是沒見過她幹啥粗重累活……」
在別人眼裡吃苦受累的葉清秋，已經興沖沖的到了石馬河邊。
河水流速依舊湍急，泥水翻滾，渾黃不清，根本看不清楚水裡的情況。
葉清秋從河邊樹林裡撿了幾根帶枯葉的大長枝，再看似隨意的扯了幾根乾草藤，擰在一起，很快就搓出一根結實的繩子。
顧平安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嫂子，你這是咋的？這也太厲害了！」
葉清秋笑笑，「不難的，熟能生巧。你要是想學，就去撿幾根草藤，一會兒咱們等魚過來的時候，嫂子教你搓繩子。」
「嗯！」
顧平安感覺自己只要跟著嫂子，就有學不完的新本事。
懷著這樣的心情，她撿草藤的心情都暢快起來。
仿佛地上那一根根的壓根不是等著枯萎爛掉的乾草藤，而是一件件散落的寶貝。
「這根不錯，這根也很好！」顧平安雀躍的像只小鳥似的，在林間蹦來跳去。
葉清秋則在河邊放下捆好的那束枯枝，用來減緩急流的河水，為一會兒投放餌料做環境準備。
河水流的太快，不方便打窩，所以必須要做個「減速帶」，讓河水有打旋的機會。
這個打水點本來就有兩個漩渦處，但因為看不清水下情況，葉清秋為了保險起見，不浪費餌料，還是調整了好幾次枯枝，觀察著水流的變化，這才終於滿意。
她從桶中拿出準備好的餌料，將餌料下在了枯枝密密麻麻交錯的枝丫里。
隨後，再趁著顧平安還沒過來，蹲下身去，往河水中注入了一絲靈泉水。
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了。
她今天下進河裡的靈泉水不多，不一定能保證什麼時候有魚靠近。
但她對自己做的餌料很有信心，所以，耐心等著看結果就是。
顧平安撿了不少乾草藤過來，很是寶貝的交給了葉清秋。
「嫂子，你再搓給我看看！」
葉清秋捏著草藤，耐心的給顧平安做示範。
剛起手，她就憑藉著河裡那一絲靈泉水，感應到有魚靠近。
但葉清秋不急。
這些魚膽子不大，讓它們吃一會兒餌料再下網兜抓也不遲。
「平安，你就這麼捏緊這一頭，再使勁往前搓，別讓它散了。」葉清秋講解道：「前幾次肯定容易散開，不要灰心，多試幾次就好了。」
「嗯！」
顧平安信心滿滿，將注意力全放在了搓草繩上。
葉清秋則拎起沒有放東西的空木桶，先走到取水點的上遊方向，先打了一桶泥水，放在旁邊備用。
等顧平安掌心裡擰出一截歪歪扭扭的草繩雛形時，葉清秋這才好像突然看見了什麼似的，低聲驚呼：
「平安，你別出聲啊！有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