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霍家兄弟
「冬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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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方向的海螺里，傳來擔心的詢問聲。
葉清秋聽見這童聲稚氣的動靜，不由得笑了。
居然是一夥毛都沒長齊的小賊！
那就別怪她一刀一個小朋友了。
「我剛剛好像聽見冬瓜哥挨揍了……」
「那咋辦？要不咱倆先去找南瓜哥匯合……」
後院外牆處的兩個小賊正商量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們倆驚恐的想跑，但人已經被葉清秋抓住了。
她將這倆拎起來時，自己先嚇了一跳。
「這麼輕？」
她反正也沒手揍人了，乾脆抓著這倆小鬼互撞，讓他們頭碰頭。
砰咚一聲悶響過後，這倆也不動了。
葉清秋將他們丟在原地，又順著其他方位的聲音，逐一逮去。
不多時，這一夥小賊一行七人，全部被葉清秋打暈在地。
葉清秋繞著灶房檢查了一圈，確認門窗都完好無損，便把掛在牆上備用的草繩取了下來，將七個暈倒在地的小賊單獨綑紮，再合併成一團，綁好拖上，重新敲開了家門。
「阿娘，賊人已被我全部拿下，可以開門了！」
顧大娘戰戰兢兢的開了門，看見的就是葉清秋抓著綁成了一大坨的賊人，風風火火的進了屋。
顧大娘：「這？……」
「這伙小賊捅我裡屋的窗子，被我發現了。」
葉清秋拍了拍手上的風沙灰塵，不屑的說道：「一個個都年紀不大，卻心術不正，也不知道只是偷東西，還是也幹了些傷天害理的事。」
顧平安盯著其中暈過去的兩個孩子，指著他們流血的腳，小聲說道：「嫂子，他們應該也幹不了壞事了……他們倆中的都是大哥做的夾子，勁大！估計腳趾骨頭都要被夾斷了吧……」
顧團圓也趁著他們都還昏迷沒醒，把他們幾人身上都摸了一遍。
「啥也沒搜出來！看來他們闖空門也沒撈著什麼好！」
顧大娘則是心疼的看著他們身上補丁疊補丁的衣裳，暗暗心疼。
她很想說：
這些孩子看著也都不是窮凶極惡之輩。
一個個都瘦得就剩下骨架子了！
估計也是家裡山窮水盡，實在沒辦法了，才會在這種風沙天，冒著生命危險，出來搜刮軍眷營這些空房子……
但顧大娘這次只敢想想，不敢替這些孩子說話。
她只是在觀察過葉清秋的面色之後，小心翼翼的問了聲：「秋兒啊，咱們咋處置這幾個小賊？」
葉清秋拎起桌邊的茶壺，倒了一碗水出來。
一邊倒，一邊悠哉的說：「沒事，反正也不知道他們打哪來的，留在家裡用鐵鏈拴著，讓他們給咱們幹活。」
「啊？！」
顧大娘母女三人齊齊驚訝。
葉清秋端著水，正色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自古以來都是成王敗寇！就像景驍他在外打仗，也是這樣！打贏了就掠奪物資、搶占地盤，打輸了就要麼死，要麼給人當奴隸。」
說話間，她端起那碗水朝地上被捆成一團的七個孩子走來。
葉清秋左手端碗，右手五指伸進碗裡，沾水灑到他們臉上。
她悄悄在碗裡加了靈泉水。
否則，就靠這點水花星子，當然叫不醒人。
幾個孩子遲緩的醒轉過來。
其中，腳上猜中了捕獸夾的兩個孩子，在迷糊麻木的勁兒過後，猛然疼的大哭。
「我要回家！嗚嗚，我不偷吃的了，我要回家……」
見他們都醒了，葉清秋就不灑水了。
她放下水碗，在條凳上坐下，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盯著這七個小賊，冷然下令：「別哭，吵死了。」
葉清秋語聲緩慢，一點也不凶。
甚至還自帶著幾分懶倦的味道。
仿佛說完她要說的話，她就準備去睡覺了。
「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要是羅里吧嗦的，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們永遠回不了家。」
葉清秋淡然一笑，周身透出渾然天成的凌人盛氣。
為首的那個瘦高少年，咬牙應聲：「你想問啥，問就是了！我來回答！你別為難他們！」
葉清秋也沒跟他客氣，轉眼就拋出一連串問題。
「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哪的人？誰讓你們來這兒的？來這兒做什麼？」
少年咬了咬腮幫子，帶著不服不甘，悶聲答道：
「我叫霍臨！平時大家喊我小名，冬瓜！剛滿十五歲！沒誰讓我們來這兒，是我聽說軍眷營這邊都搬空了，所以喊了他們幾個膽子大的跟著我過來……搜到什麼就是什麼！」
葉清秋哂笑，「只是偷東西？不搶？」
「我們沒搶！」靠門那邊的一個小少年突然大喊起來，「好心的姐姐！我們沒搶！真的！我還給你帶了種子來！我還以為遇不到你了呢！」
其他人都轉頭看向那個喊姐姐的小少年。
葉清秋也朝他看去。
想了好一會兒，葉清秋的記憶才慢慢回攏。
「你是……在藥鋪賣甘草的小孩？」
「對！姐姐！上次你說還要草藥，我們就回去找了！但是……後山沒東西了，啥也沒翻著。但我娘說，她攢了些草藥種子，想著來年春天再種下去看看……但其實我們那兒種不好草藥，那些種子你拿去賣給別人，也許也能換錢，所以我就給你帶來了！」
少年說著就想從繩子裡掙開一線縫隙，好讓他能夠得著懷裡揣著的繩子。
然而，葉清秋捆得很緊，很紮實。
哪怕他們幾個排骨小孩拼命往裡縮，也還是勻不出空隙。
「姐姐，我夠不著……要不你來拿？我真的沒有騙你！」小少年急得快要哭了。
葉清秋剛起身，就聽見為首的霍臨斥責同伴：「說事就說事，你哼唧啥？！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南瓜，不准哭！」
葉清秋笑出了聲。
「冬瓜？南瓜？原來你倆是兄弟啊。」
她臉上滿是親和的笑意，但卻依舊沒有要給這群孩子鬆綁的意思。
她伸手在那個叫做南瓜的少年人懷裡掏了掏，果真掏出了一包用舊布包了好幾層的種子。
顧大娘她們都湊到葉清秋身邊看。
顧大娘反覆確認後說道：「嗯，是活的種子，能種的。」
南瓜又在突然放聲哭了起來，「姐姐！我們真沒幹壞事……你能不能饒了我們這回？我們再也不來偷軍眷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