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不咱倆打個賭？
葉清秋驀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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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應該還是會來的。別說能不能進武坊吧。就衝著咱們團圓早上精心煮的這鍋肉沫粟米粥，他們也得再來啊！」
顧團圓知道，嫂子這是揶揄她呢。
可她挺直了腰背，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嫂子，我覺得那個霍臨並沒有那麼壞。」顧團圓說道：「要不咱倆打個賭？」
葉清秋饒有興致的笑笑，「怎麼賭？」
顧團圓指著軍眷營出入口方向說道：
「要是霍臨今晚來了，明天嫂子你做飯一天！如果他沒來，那我就欠嫂子一件事！你以後想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葉清秋覺得很有意思。
這個賭約，穩賺不賠。
「好啊，那就和你賭。」
賭約定下後，顧團圓心滿意足的回灶房忙活她的去了。
葉清秋則找到顧大娘，列舉了一些她想弄到的物資。
「阿娘，有沒有景驍以前用舊了，或者尺碼小了，穿不上了的坎肩、頭盔、靴子之類的？」
「要這些做啥？」顧大娘疑惑。
葉清秋笑道：「給夜巡隊備著。」
顧大娘心說：
這事不是八字還沒一撇嗎？
哪知道這些孩子是不是真的能來？
提前把東西備上，萬一他們不來，不是也挺叫人失望的？
儘管如此，顧大娘還是開始在家裡翻箱倒櫃。
她從裡屋的大箱子裡找出兩件舊皮坎肩，一雙顧景驍穿不下了的羊皮靴子，以及兩雙修補過的棉布鞋。
「別看這靴筒磨得發白，但底子還是好的！」
「這坎肩也是好東西，防風沙頂用。」
「這倆布鞋我本來是想著改小我自己穿的，但我看那幾個孩子腳上加起來都湊不出一雙好鞋，這兩雙也拿給他們穿去吧！」
葉清秋拿來竹簍，把這些能用的物資都疊好收起，放進竹簍里。
臨末了，還不忘趁機誇讚顧大娘一句。
「阿娘真是個好人，宅心仁厚，慈眉善目的，將來一定有好報！」
顧大娘卻突然想哭，「秋兒啊，哪用等將來？阿娘現在就覺得自己已經很好命啊……」
她有個在外櫛風沐雨、扛槍打仗的好兒子。
家裡又有個文能講大道理令人羞愧，武能一打七，單手擒拿夜襲小賊的好兒媳。
一雙親閨女都是貼心小棉襖。
早在她生病的那些日子裡，似乎就鍛鍊出來了，做飯洗衣樣樣行，啥事都不需要她這個老娘操心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命了，還要咋好命？
顧大娘心想著自己不貪，現在這樣就挺好！
葉清秋也沒多說。
她不是那種喜歡給別人畫餅的人。
有沒有好日子，時間久了，顧大娘自然會知道。
葉清秋收拾好家裡的這些零散護具後，又帶上一袋銅錢，出門去找鄰居家收了些舊的護具。
軍眷營中家家戶戶都有些拿不出手的存貨，但既然葉清秋願意出錢收，他們自然是願意往外賣的。
黃昏之前，葉清秋收了兩大筐子護具。
零零總總加起來能湊五套裝備。
應該夠那些孩子用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來嗎？
傍晚，顧團圓照例在灶房燒飯。
但她的眼睛時不時往外瞟，巴巴的期望著某個身影出現。
顧平安蹲在魚塘口子邊上，在拿零碎的魚食餵魚。
她也時不時轉頭看看外邊。
顧大娘坐在家門口編織竹器。
這些日子，家裡攢了七八件竹器了。
她想著等哪天天氣好點，就拿去鎮上賣了，又能換點錢，買些雞蛋回來。
顧大娘留心過葉清秋吃飯的喜好。
雖然葉清秋不挑食，給什麼都吃，但此前的羊肉和野豬肉對比之下，葉清秋明顯吃羊肉吃得更歡。
平常時候，要是桌上有雞蛋做的菜，她也不怎麼碰野豬肉。
顧大娘就知道，葉清秋不喜歡野豬肉的味道。
所以，她想在入冬之前，給家裡多存點雞蛋。
雞蛋耐放，而且能搭配做出的花樣也多。
二媳婦太瘦了，每天還要干那麼多活，光吃餅子和饃饃是養不精壯的。
還是得吃肉。
吃好點的肉。
顧大娘默默記下這些細節，打算等顧景驍回來的時候，把自己的這些發現也告訴兒子，讓他一併記著，學會疼人。
葉清秋則像個巡邏員似的，在家裡東走走，西轉轉，查漏補缺。
天色漸漸暗了。
軍眷營卻只有呼嘯的風聲，並沒有走動的人影。
昏黃的斜陽像一壺老油，糊得每個人心裡都亂糟糟的，提不起勁來。
「吃飯了。」
顧團圓收拾出了灶房裡的桌椅碗筷，喊大家過來。
葉清秋第一個上桌，坐上桌後也不發言，抓起餅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顧大娘見兩個女兒還痴痴的向門外張望，忍不住催了她們倆一把。
「咋的？都不餓啊？」
顧團圓這才推著顧平安一起來到桌邊，意興闌珊的坐下，抓起餅子往嘴裡塞。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響起人聲。
「姐姐，我們來了。」
「來了！」顧平安第一個蹦起來，「嫂子！是冬瓜哥！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沖，被葉清秋一把撈回了懷裡。
「你這麼開心幹啥？」葉清秋苦笑不得，「他們是來將功補過的，我接下來還是要考察他們表現得好不好的。你這麼開心的衝出去，霍臨還不得以為，他進武坊的名額穩了？哼，那可不行。沒這麼容易。」
顧平安不懂那麼多彎彎繞。
但她知道，嫂子說的就是對的！
她立馬就冷靜了下來。
顧大娘也跟著說：「對對，還是要再看看這小子到底品性如何……不然，等你大哥把他帶進武坊，萬一他惹事闖禍，回頭糟蹋的是你大哥的名聲！」
提到顧景驍，顧團圓和顧平安都冷靜了。
葉清秋啃完了嘴裡的餅子，走到灶房門口瞧了一眼。
霍臨還是在最前面。
他身上換了一件洗乾淨的舊褂子，還戴了一頂方帽。
他身後跟著四個小腦袋，他弟弟南瓜膚色最黑，所以最好認。
其他三個，應該也是昨晚一起來的孩子。
看樣子是傷著腳的兩個小夥伴參與不了夜巡了。
葉清秋招呼他們，「進來吧，給你們準備了些東西，霍臨你發給大家都試試，儘量選尺寸合適的。」
霍臨一怔。
咋還給他們提前準備了東西？
她……
就那麼相信他們一定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