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顧氏你多為自己想想吧！
「夫君你說什麼……」
暖春瑟瑟發抖。
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接下來的哭聲，也比之前更加悽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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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我腹中還懷著你聶家的骨肉啊！」
「你怎麼能……」
曜王好像被嚇到了似的，抬手輕輕掩唇。
「都有孩子了，那就是固若金湯的一家人啊。本王還是覺得，夫妻一體，應當一同受罰。大將軍意下如何？」
他順帶著把還跪在遞上的霍連華扶了起來。
霍連華恭敬的垂著頭，一副不想再理會後續的冷漠模樣，冷聲說道：「全憑殿下發落！」
曜王冷冷道：「那就還是將他們一起——」
「殿下！我聶家段不可能留下這毒婦的劣種！」
聶百征突然暴起，抬腳狠狠踹向暖春的腹部。
得虧曜王的侍衛搶先一步，將他踢翻，這才免去一場血雨腥風。
「嘖，你們這叫什麼夫婦？大難臨頭各自飛，無情無義啊！一點也不如本王的父王母妃恩愛。」
曜王嫌棄的揮了揮手，「縱使你們要死要活，本王還懶得沾上這殺人因果！罷了！既然聶百戶有意和毒婦劃清界限，那本王就准你休了她，各算各的！帶走帶走，別再吵著本王了。」
暖春被捂上嘴帶走了。
聶百征也灰溜溜的退下。
他們倆散去之後，曜王重新看向葉清秋。
「顧氏小婦人，你叫本王和大將軍過來河邊，不是為了看橋那麼簡單吧？」
葉清秋堪堪回神，心說：
大戲唱完，終於有我的事了。
她刻意咽了兩口口水，愣愣訕笑道：
「多謝殿下和大將軍為民婦做主，民婦沒齒難忘……」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民婦只能繼續發光發熱，報銷家國！」
「至於這次請二位來，民婦是想說：既然我等已經四兩撥千斤的砌好了這水下石牆，夯實了基礎，那希望貴人們能撥冗相助，在這石馬河上籌建一座長橋！」
「木橋、石橋都行，只要能通向對岸就行！」
霍連華蹙眉，「你要去對岸幹什麼？」
葉清秋一臉天真，「去開荒啊！都是我大魏國土，那邊空著多可惜啊。要是來年春天，風調雨順，我們就可以多種一點莊稼出來啊。」
「來年春天的事……太久遠了。」
霍連華的眉心皺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而且，在石馬河這種疏於水利管理的大河上建橋，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總之要花很多銀子，而且，沒有一個子兒能落到你身上。顧氏，你還是向殿下求點你自己用得上的東西吧！」
葉清秋沒接話，只是戀戀不捨的看向了河對岸。
她當然明白霍連華說的也是事實。
站在他的立場上，以他所掌握的信息來看，耗費大量資源去興建一座沒有意義的橋，確實勞民傷財，不划算。
葉清秋無非是看在這次論功行賞是個好機會的份上，才盡力一試。
既然求不來，那回頭還是靠自己吧！
葉清秋收回目光，這便準備討要點銀子，就此了事。
然而，曜王卻忽然說：「沒錢建石橋、木橋，給你做個石墩子流水橋如何？」
他說著就掐指算帳。
「本王記得狼牙城有不少採石場，那些從石山上鑿下來的石塊，大多數也當不得大用。」
「找些罪奴苦力，再弄幾匹大馬車，來回運幾趟，應該也就能在河底填出足夠踩腳的大石墩子了。」
「石墩子錯落分布，也能減緩河水的流速，但又不至於徹底將河道堵死，而且，也花不了幾個錢。」
「大將軍以為如何？」
霍連華的眼睛亮了亮，「殿下果真聰慧過人！」
曜王頑劣一笑，「這就聰慧了？那本王聰慧的時候多了，你是沒福氣見到！」
他斜睨葉清秋一眼，懶懶說道：「本王這還不是看大將軍說著小婦人太蠢太笨，腦子不靈光嗎？像她這種笨人，很容易有執念的！你越是不讓她做這件事，她以後吃飯、走路、睡覺都會一直惦記這件事。」
曜王重新盤起了他手裡的玉狐狸，笑意盈眸。
「況且，本王向來喜歡有求必應！就好比本王向母后討要她宮中小廚房做的桃花酥，那隻要桃花酥。縱然桂花酥、荷花酥再好，本王也只想吃桃花酥。若是不依照本王的意思，本王便覺得這些廚子不用心。要麼，便是不待見本王。只有求仁得仁，事事順遂，方得圓滿。」
霍連華頓了一刻，隨後又恢復了方才那副柔順恭敬的模樣。
「殿下說的是。臣明白了……如此，便就按照殿下的意思，安排人去琅琊城中運巨石過來，沿著這水草大網邊緣，搭一座石墩子流水橋！」
葉清秋興高采烈。
成了！
儘管這過程九曲十八彎，中間還插入了一場令她完全沒想到的痛快大戲，但結果總歸是如她所願。
葉清秋連忙拉著顧景驍一同施禮謝恩。
「多謝殿下和大將軍成全！！」
葉清秋心裡的小包袱暫且放下，她看曜王和霍連華都心情不錯的樣子，又故意「貪得無厭」，顯出她市井小婦人的一面。
「殿下慷慨，大將軍仁厚，二位可否允許民婦再提一個小小請求？」
曜王伸出食指，虛指著葉清秋向霍連華告狀。
「你瞧瞧這小婦人！真是蹬鼻子上臉！本王才剛答應她一個請求，她第二個請求接著就來了！」
霍連華附和一笑，看向葉清秋的眼中卻充滿了肯定的意味。
「趕緊的，趁著殿下心情好，你將這小請求速速說來！」
葉清秋福了福，嬉笑。
「這個請求也不是為了民婦自己，而是為了給我當幫手的那幾個孩子。他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平日裡連飯都不大吃得飽，也就是運氣不好，被我抓來當了壯丁。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希望，今後走過這座橋的人，都能知道是這五個孩子為溝通河道兩岸而出了大力氣。我就想求一塊功名榜，把這些孩子的名字記下來。」
霍連華聽完直嘆氣。
他也不想多說葉清秋什麼了，而是朝著顧景驍抱怨上了。
「你瞧瞧你家媳婦兒！怎麼的？你顧家是不缺吃、不缺喝，衣食無憂，年年有餘嗎？她先為我漠北城的軍民而求，後又為明年的莊稼而求，現在又為幾個不足為題的窮孩子而求……她，她真是蠢的無可救藥！」
顧景驍憨笑，拱手回應道：「末將也是愚鈍之輩，與清秋正好相配！」
霍連華一時語塞：「……」
咋的？
你小子該不會以為我這話是在誇你倆吧？
算了算了！
和蠢材置氣實在是犯不著。
霍連華擁著曜王回了馬車，「既然封賞一事就此定下，那殿下便可安心隨臣一同回軍帳之中，痛快吃喝！」
曜王慵懶的打了個呵欠。
「是啊是啊，忙活了這好一會兒，本王都餓了！」
兩人說笑著回到馬車上，揚長而去，丟下顧景驍和葉清秋兩人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