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就等死吧
銀月得意大笑,「這就不愛聽了?我偏要說!」
說完,她朝前邁了一步。
然而,就在這時,暖春忽地抽出早就被她弄斷了的腳鏈,猛地套在了銀月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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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呃……」
暖春稍微一用力,銀月就連喊都喊不出聲了。
她嚇得腿軟,連忙要求饒。
然而,暖春攥著鐵鏈的手卻在她頸後越收越緊。
銀月的眼珠子猛地瞪大,伸手去摳脖子上的鐵鏈,但暖春毫無停手的意思。
「好妹妹,還得多謝你了!」
銀月的掙扎漸漸弱了,抓撓鐵鏈的手慢慢鬆開垂下去,整個人往旁邊歪倒,癱在了乾草褥子上。
看見她昏厥,暖春並沒有掉以輕心,她拿起旁邊早就冷了的燭台,對著銀月的後腦勺狠狠一砸!
等確定銀月不會醒來之後,她不慌不忙地把銀月的斗篷解了下來,披在自己身上。
隨後又吐了兩口唾沫,洗了個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接著,她迎著凌冽的北方,推開門走了出去。
經過看守棚的時候,她低著頭攏著斗篷快步走過。
守崗的老兵剛剛吃完了銀月帶來的熱乎餅子,正歪在椅子上打盹,眼皮都沒掀一下。
出了罪奴營,暖春這才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
她逃出來!!!
……
銀月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家裡。
她覺得頭很疼,腦子天旋地轉的。
「我沒死?」
銀月恍惚以為,發生在罪奴營的那一幕是自己的噩夢。
可當她掙扎著坐起來,發現房裡沒有人,叫誰也沒人應,屋裡炭盆是熄的。
她艱難的想要出去找口熱水喝,卻發現門被從外邊鎖上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那一切不是夢。
而是出事了!
「阿振!阿振!」
「張百戶不在,他去追逃跑的罪奴了!」
守在門口的兵丁沒好氣的說道:「你最好祈禱張百戶能把那個賤奴找回來!否則,大將軍怪罪下來,治你一個蓄意放跑罪奴的罪名,你就等死吧!」
什麼?!
怎麼會這樣?!
銀月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拼命的想補救方法。
她才剛剛虎口脫險,過上人該過的日子,怎麼又跌入如此深淵?!
她不想死!
她不能死!
「軍爺!讓我見昭寧縣主!我要見昭寧縣主!我是聽了縣主的吩咐,為了給縣主出氣才去的罪奴營!縣主不會讓我有事的!」
兵丁們一聽,不敢耽擱,連忙先上報了大營。
霍連華還沒回來,軍中事務都是漠北總兵大人孟遲,負責處理。
孟遲聽了銀月的叫囂後,先是找看管罪奴的管事婆子了解及人之間的恩怨,隨後又問起了銀月被人發現時的情況,這便有了決斷。
「這個張氏小娘子說,她是受昭寧縣主指使去放人?呵,縣主要是想要放過那個罪奴,她一句話就能辦到!要她一個無用的小婦人如此大費周章做什麼?」
「再說了,昭寧縣主與那逃跑的罪奴是仇敵,我寧肯信昭寧縣主叫張氏去殺逃奴,也不可能信她要放人!」
「況且,她要是真的是要去放那個逃奴,那個逃奴理應感恩戴德,而不可能對她下死手!」
「無論張氏出於何種緣由前往罪奴營,都是她之過!」
「放跑罪奴,更是難逃一罰!」
「她還敢攀咬昭寧縣主?」
「我看這小婦人是個不安分的,先打她十大板再說!」
孟總兵的命令剛下達,葉清秋也在顧景驍的陪同下趕到了。
葉清秋不卑不亢的向孟總兵施禮。
「多謝大人還我清白!大人明察秋毫,慧眼如炬!」
隨後,又向孟遲懇請道:「大人既然有意對這人施以懲戒,不如就派我去執行吧。」
孟遲想了想說:「大魏軍律中確實有這一條:若是下級無理狀告上峰,則交由上峰親自處理。」
制定這條軍律時,武將們想的就是不能出現以下犯上的情形,畢竟有野心的人海了去了!
若是人人都想通過狀告自己的上峰,來達到升職加薪的目的,軍中豈不是要大亂?
因此,定下這條軍律,是為求上下同心。
孟遲私心裡也想借著這一次的事情,狠狠敲打一下大營中各部,讓大家在新年伊始快速提起精神。
所以,他答應了葉清秋的請求。
葉清秋在顧景驍的陪同下,回到了軍眷營,來到張振家門口。
此時,軍眷營的其他鄰居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有不少人都看見了銀月滿身血污的被拖了回來。
又打聽到銀月被軍中派專人看守,軟禁在家中,推測她肯定是犯了事,暗暗都翹首期盼著一個明確的結果。
沒想到,等著等著,居然把顧景驍兩口子給等回來了。
有人嘴快問道:「這是咋了?大過年的,銀月這笨丫頭觸你家霉頭了?」
葉清秋從馬背上下來之後,第一時間聽到這話,便朝問話的大嬸投去了一記冷厲的目光。
「笨丫頭?」葉清秋勾唇冷笑,「看來賀嬸子和銀月家挺熟啊!那她故意去罪奴營放跑罪奴的事情,賀嬸子不會早就知情吧?」
「啥?!」
多嘴插話的婦人連忙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
「她居然放跑罪奴?這也太膽大妄為了!顧家媳婦,我啥都不知道啊!我就是嘴快,覺得咱鄰居之間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一家人,所以才這麼說……我跟他張家可一點都不熟!不熟的!」
說完,又慌張的拽著身邊的兩個婦人給自己作證。
「老李家、老牛家的,你們快幫我跟顧家媳婦說清楚啊!我和他們張家平時不往來的!大家也就是住的近了點而已……其他事情一點都不知道!」
其他鄰居聽說銀月竟敢私自放跑罪奴,已經被嚇得不輕。
這會兒又見到賀嬸子如此慌張,更是暗暗在心中打鼓。
這可是捅了天大的簍子啦!
誰大過年的敢犯這麼大的事情啊?
放跑罪奴,這在平時都已經是大罪了。
更何況,大過年的誰也不想處理這令人糟心的破爛事!
豈不是罪上加罪,得重重責罰?
他們可一點不想和這倒霉事沾邊!
看熱鬧的鄰居霎時間散去一半。
但大家也只是走遠了些,心思還是全都壓在張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