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誰遞的消息
離開龍組大樓,蕭塵回到洛家。
潘天龍、潘天虎兄弟在廳外來回踱步,急得額頭冒汗。
一見蕭塵進門,二人同時鬆了口氣:「蕭先生,您沒事就好。」
「您再晚些回來,我們就要召集幽冥城的弟兄,直接去譚家要人了。」
蕭塵冷聲道:「譚家還留不住我。不過你們確實該召集人手了。」
「把幽冥城能調的人都叫到省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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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天龍一驚:「蕭先生,要動手?」
蕭塵哼道:「譚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潘天龍抱拳:「遵命。」
廳外幾名潘家弟兄應聲而去,腳步匆匆。
正廳里,洛如風夫婦眉頭緊鎖。
廳中香爐的青煙斷了又續,沒人有心思說話。
洛流霜哭得眼睛通紅:「蕭師兄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徐翠霞氣不打一處來,喝道:「胡說什麼!身為洛家女兒,你就這點志氣?」
洛流霜怒道:「我管不了那麼多。他是為了我才去譚家的,如今出了事,我良心怎安。」
洛振北安慰:「霜兒別急。蕭先生是有大手段的人,譚家難不住他。」
話音未落,蕭塵大步走上正廳,笑道:「洛老謬讚了。譚家確實奈何不了我。」
見蕭塵平安歸來,洛流霜像乳燕投懷般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他:「蕭師兄,你嚇死我了……沒事就好,嗚嗚,我都怕以後再也見不著你了。」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攥著蕭塵的衣襟不肯鬆手。
蕭塵哭笑不得。這小師妹還沒過門,倒先想到往後守空房的事。看來今晚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
洛如風強壓激動,笑道:「蕭先生沒事就好。你若有個閃失,我真沒法向霜兒交代。」
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兒,終究只嘆了口氣。
蕭塵擺手:「洛家主,我沒事。只是有些疑惑——譚家像是早有準備。我們剛上門,高手就殺了出來。」
「倒像是事先就知道我們要去。」
說完,他眼神一冷,轉向徐翠霞。
徐翠霞眼神慌亂,強作鎮定:「我早說過譚家不好惹。族中高手眾多,又不講理,一言不合就動手。好在你們都平安回來了。」
她說話時不敢看蕭塵,手指絞著衣角。
洛如風皺眉:「我也覺得,譚家的反應太過了些。」
蕭塵忽然冷哼:「洛夫人,給個解釋吧。」
「我猜,是你給譚豹通了風、報了信,想借他的手取我性命?」
這話一出,洛如風臉色大變。
徐翠霞臉上一寸寸褪了血色,咬牙怒道:「蕭塵,你休要憑空污衊。」
「洛家既然接納了你,怎會害你?你想多了。」
蕭塵怒笑,忽然抬手一抓。
洛如風大驚:「蕭先生不可!」
轟!
一股風壓撲面,將他生生逼退兩步。
洛如風站在原地,手抬了抬,終究沒敢上前。
蕭塵已鬼魅般掠出,一把將徐翠霞扯了過來,五指扣住她脖頸。
徐翠霞被這一抓嚇得魂飛魄散,喉嚨里咯咯作響。
「你這女人,我忍你很久了。說,是不是你提前告訴譚豹的?」
「敢有一個字作假,我取你性命。」
蕭塵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該給顏色的時候,他從不留手。這番話落在廳中,幾個洛家下人連頭都不敢抬。
徐翠霞這婦人,修為沒有,心思卻深如鬼蜮。
既然如此,何必留情。
莫說一個婦人,便是整個洛家,以他手中戰力,也鎮得住。
廳里的空氣像凝住了一般,連燭火都靜了。
廳外幾個下人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又慌忙縮回去。
徐翠霞臉色漲紅,艱難道:「你放開我……好大的膽子,竟敢動我。」
蕭塵冷哼,手上加勁。徐翠霞立刻慘叫,幾乎透不過氣。
洛流霜嚇了一跳,想上前又不敢。
洛如風連連求情:「蕭先生,饒了內人。此事或許另有隱情,她不會背叛我。」
他額上見了汗,聲音都發緊。
蕭塵冷笑:「洛家主,你太信這位心思多變的夫人了。」
「今日便算你惱我,我也要給她一個教訓。」
說罷,蕭塵手腕一翻,一股勁力將她掀翻在地,嘴角溢血。
徐翠霞伏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你……」
徐翠霞回頭怒視,滿臉驚懼。
蕭塵冷冷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不是你給譚豹報的信?」
「說了,我不殺你。敢撒謊,決不輕饒。」
徐翠霞狂怒:「蕭塵,你神氣什麼?憑你一個,再加兩個手下,就想在洛家橫行?」
「我告訴你,我娘家徐家,也不是好惹的。」
蕭塵不屑:「我早打聽過你的來頭。省城徐家,就是你女兒那個男朋友徐凱的家族。」
「不過一個不入流的小族。拿它來嚇我,是不知天高地厚。」
來省城之前,他已從逍遙會三當家白展堂口中聽過徐家的底細,壓根不值一提。
白展堂當初提起徐家時,嘴角那點輕蔑,他記得清楚。
徐翠霞一臉羞慚,尖聲道:「洛如風,你還是男人嗎?看著一個後生對我動手,你卻站著不動!」
聽見這話,洛如風滿臉難受。
可讓他對蕭塵出手,他又猶豫。
且不說蕭塵剛救過他,就算洛家高手齊上,也絕不是對手。
蕭塵冷笑:「你也不必拿話逼洛家主。」
「你通風報信,既要我的命,也差點把你丈夫一併害了,知道麼?」
徐翠霞激動之下脫口而出:「我壓根沒想傷如風!我還特意跟譚豹說過,這是你和譚家的事,與洛家無關……」
話一出口,她臉色驟變,暗叫壞了。
洛如風不敢置信:「這麼說,你當真給譚家報了信?你為什麼這麼做?」
他勃然大怒。
胸口起伏了幾下,才勉強壓住。
徐翠霞見瞞不住,索性豁出去,放聲大哭:「是,我做了!你要為了這個蕭塵殺我嗎?」
她一邊哭,一邊拿眼角去瞟洛如風。
「譚家我們惹不起。得罪譚家,洛家只有死路!」
「我做這些,全是為了家族,沒有半點私心。」
洛如風痛心道:「糊塗,你太糊塗了。」
「既然答應了蕭先生,何必背後使絆子。翠霞,你犯了大錯。」
徐翠霞哭道:「我不覺得自己有錯。要錯,也是這蕭塵的錯——他給洛家招來了滅頂之災。」
蕭塵淡淡道:「徐翠霞,按理,我該直接取你性命。」
「看在洛家的份上,饒你一次。」
「至於說我連累洛家——我問你,你們靠著譚家,過的是什麼日子?譚家把你們當人看了麼?」
「小師妹嫁過去,能幸福?譚家修的是邪門功法,傷人性命。她進了那道門,還能活?」
一番話,問得徐翠霞啞口無言。
洛振北哼道:「所以我一直反對把霜兒嫁過去。」
「省城早有傳聞,譚家為練邪功,害了不少年輕男女。可譚家勢大,沒人敢出聲。」
洛如風陰沉不語,忽然朝蕭塵抱拳:「蕭先生,多謝你饒內人一命。」
「這事你做得沒錯,打得也對。我洛如風沒有怨言。」
這時,洛家下人急匆匆跑進來,聲音發顫:「家主,夫人,譚家送來一封信,請您親閱。」
洛如風伸手:「拿來。」
下人遞上一封信。洛如風拆開,只見譚豹親筆,字跡張揚:
「限你洛家三日之內,將洛流霜送來,孝敬我家老祖。」
「否則,譚家高手盡出,讓洛家在省城再無立足之地。」
「洛如風、徐翠霞,你們兩個最好照辦。這,便是得罪譚家的代價。」
信上的字紅得發亮,也不知是不是用血寫就,看得人心裡發寒。
洛如風臉色發白,雙手抖了起來。
廳外風起,吹得窗紙簌簌作響。
燈影在牆上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