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殘酷的現實
「野味？你是說那個在外面到處跑的女俠？」
「除了她還有誰？嘿嘿，那小娘們長得可真水靈，就這麼吃了，實在可惜……」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聽得土坡後的兩人皆是怒火中燒，殺意沸騰。
蘇紅葉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若不是林殊按住她的肩膀，她恐怕已經提劍沖了出去。
這些畜生！
不僅要吃人，還要在吃人之前用骯髒的言語進行羞辱！
林殊的眼神也冷得像冰。
他現在終於明白殷守宮為何要費盡心機羞辱蘇紅葉，又為何將她視作「主菜」了。
對於這群妖魔來說，人類的尊嚴、情感、乃至生命都不過是它們取樂的玩物和果腹的食糧！
救人！
必須把村子裡的人都救出來！
這個念頭在兩人心中變的愈發強烈。
林殊對著蘇紅葉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道：「我去東邊製造動靜把他們引開，你趁機潛入村子。」
「不行。」蘇紅葉立刻搖頭，她聲音冷靜，「我的《飛鶴拳》雖不如你精通，但身法輕功卻是我從小練到大的根本，比你更擅長騰挪閃避。」
「由我來引開他們，你趁機進去探查。記住我們的目的是探明虛實，救人是其次，千萬不要衝動！」
看著蘇紅葉的眼睛，林殊知道她說的沒錯。
論吸引火力和逃生能力，她的確是更好的人選。
「好！」林殊不再猶豫，「你小心，一旦事不可為，立刻撤退！」
「你也是！」
蘇紅葉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身形一晃，向著另一側的黑暗中飄去。
片刻之後，村子東面突然傳來一陣金鐵交鳴之聲，緊接著便是蘇紅葉的一聲清喝：「妖孽，拿命來！」
「什麼人？」
「在東邊！快追！」
村口的幾個守衛頓時被驚動，罵罵咧咧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林殊眼中精光一閃，【飛羽】神通悄然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腳不沾地般越過村口的柵欄，閃電般衝進了這座死寂的村莊。
村子裡的布局遠比想像中更加詭異。
這裡沒有尋常的農田院落，一排排房屋像是監牢的號房，整齊劃一，門窗都被粗大的鐵欄杆封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著某種妖物身上特有的腥臊，令人作嘔。
林殊對地形完全不熟，只能收斂氣息，憑藉著前世殺手的直覺貼著牆根陰影，向村子深處潛行。
越往裡走，那股血腥味就越是濃烈。
忽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痛苦的悶哼聲從前方一棟最大的木屋中隱隱傳來。
林殊心中一凜，悄悄摸了過去。
他屏住呼吸，從窗戶的縫隙向里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生死血腥的人也瞳孔驟縮，胃裡翻江倒海！
木屋之內燈火通明，儼然是一個臨時的屠宰場！
七八個形態各異的妖物正圍著一張巨大的石桌。
有的長著狼頭，有的拖著蠍尾，有的滿身粘液，它們正用爪子、用獠牙，撕扯著幾個被綁在石桌上的年輕男子！
那些男子還活著！
他們甚至還有意識！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被扯下，大腿被啃食，內臟被掏出。
卻因為被某種秘法封住了喉嚨，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在極致的痛苦中渾身抽搐，眼中流出血淚！
而在石桌旁，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的半妖正拿著一本冊子，一邊記錄著什麼，一邊對那些妖物頤指氣使。
「慢點吃！慢點吃！別把心肝都給嚼爛了，那是要留給李大人的！」
「三號『肉羊』的氣血還是差了點，下次餵養的時候，多加一味血氣草。」
「哎，那個六號，別掙扎了，能成為大人們的盤中餐，是你的福氣！早死早超生！」
林殊見過殺人，見過虐殺，卻從未見過如此……將人當成食材一般，活生生「品嘗」的場景！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虐殺意從他的心底升起！
「畜！生！」
林殊一聲怒吼，直接撞碎了木窗衝進屋中！
「什麼人？！」
屋內的妖物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停下了進食的動作，扭頭看來。
回應它們的是林殊閃爍著森然烏光的龍爪！
「【龍化】！」
氣血翻湧，密集的黑金鱗甲瞬間覆蓋林殊的雙手，他身形如電，第一個便沖向了那個拿著冊子的管事半妖！
那半妖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闖入，驚駭之下只來得及抬手格擋。
可他那點微末道行在暴怒的林殊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噗嗤！」
林殊的龍爪沒有絲毫阻礙，輕易便撕開了他的手臂，而後順勢一划，直接將他的整個腦袋連著脊椎，從腔子裡扯了出來！
溫熱的鮮血濺了林殊一臉，卻絲毫無法澆滅他心中的怒火！
【使用《龍爪手》參與實戰，熟練度+2】
「殺了他！」
「哪來的野小子，找死！」
其餘的妖物反應過來，紛紛咆哮著撲了上來。
一時間，屋內妖氣衝天，腥風陣陣！
林殊雙目赤紅，陷入了狂暴的殺戮之中。
《龍爪手》大開大合，每一爪都帶著撕裂一切的暴虐，輕易便能在一個妖物的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飛鶴拳》的身法展開，他在狹小的空間內閃轉騰挪，如同一隻在暴風雨中穿梭的黑鶴！
一個長著蠍尾的妖物，尾巴上的毒針閃著幽光刺向林殊的後心。
林殊頭也不回，反手一爪抓去，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竟硬生生將那毒針連著半截尾巴給捏得粉碎！
【使用《龍爪手》參與實戰，熟練度+3】
緊接著，他轉身一記掌刀，鱗爪化的右手直接將這妖物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
就在他擊殺蠍尾妖物的同時，一個狼頭妖物從側面猛撲過來，鋒利的爪子抓在了他的後背上。
「刺啦！」
布料破碎，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出現，火辣辣的劇痛傳來。
林殊悶哼一聲，一個兇狠的肘擊撞在狼頭妖物的下巴上，將其撞得倒飛出去。
可更多的妖物已經圍了上來。
他殺得興起，卻也注意到就在這短短的交手瞬間，石桌上最後一名倖存的武夫已經被一個滿身粘液的妖物張開血盆大口，囫圇著吞下了半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