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苦惱
無盡的憤怒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能殺妖，卻救不了所有的人！
「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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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綁在地上，等待被「處理」的年輕武夫不知何時掙脫了嘴裡的布條。
他看著浴血奮戰的林殊，眼中沒有求生的欲望，只有一片死灰。
「沒用的……這裡是地獄……你救不了我們的……快逃！別白白死在這裡！」
話音剛落，一隻利爪便從背後穿透了他的胸膛。
村子裡的騷動越來越大，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在那邊！快！有人闖進『飼養場』了！」
「別管那個女的了，快回去！」
原本追擊蘇紅葉的守衛得到消息後，竟然全都調頭返回！
不好！
林殊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必須走了。
再不走，等所有守衛和村中高手合圍，他就算有三頭六臂，
也得交代在這裡！
他一爪逼退身前的兩個妖物，轉身便要向外沖。
可就在這時，幾個氣息強悍的黑袍人已經堵住了門口！
「小子，殺了我們這麼多人還想走？」為首的黑袍人獰笑著，手中長刀出鞘，一股鍛骨境武夫的氣息轟然爆發。
林殊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就在這絕望之際，異變陡生！
「跟這幫畜生拼了！」
「兄弟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旁邊幾間被當成「備用食材庫」的牢房裡，那些被關押的武夫們目睹了林殊的奮戰和同伴的慘死，壓抑已久的血性被徹底點燃！
他們用身體撞擊著鐵欄，用牙齒撕咬著門鎖，竟有幾人硬生生憑藉著蠻力衝破了牢籠！
「殺啊！」
十幾名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武夫如同出閘的猛虎，沖向了那些堵門的黑袍人和屋內的妖物。
用拳頭，用牙齒，用他們最後的氣力為林殊創造出了一線生機！
「快走！兄弟！給我們報仇！」
「告訴外面的人！羊門縣……吃人啊！」
看著這些以命為自己鋪路的陌生人，林殊眼眶欲裂。
他狠狠一咬牙，沒有辜負他們的犧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從混戰的縫隙中沖了出去！
他知道，他留下來也只是多一條性命，只有活著出去，這些人的死才有價值！
他更知道，這些衝出來的武夫，下場將會比被吃掉更加悽慘！
……
林殊一路狂奔，身後喊殺聲、慘叫聲漸漸遠去。
他在村子外圍的一處約定好的地點，與同樣擺脫了追蹤，正滿心擔憂的蘇紅葉匯合。
「林殊！你怎麼樣？！」看到林殊渾身是血，後背上還有三道猙獰的傷口，蘇紅葉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都是皮外傷。」林殊擺了擺手，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將剛才在「飼養場」內看到的一切告訴了蘇紅葉。
聽完他的敘述，蘇紅葉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她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那滾燙的淚水卻早已決堤。
活人……生吃……
那該是何等的人間地獄！
兩人心中都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憤怒。
一個小小的羊門縣就出現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吃人事件，雖是妖物所為，可背後卻有朝廷的影子。
他們簡直不敢想像，放到更大的地方，這潭水又該有多深，多黑！
與此同時，縣衙後堂。
「廢物！一群廢物！」
殷守宮一巴掌將身前的桌案拍得粉碎，他那張乾瘦的臉上布滿了猙獰的怒火，豎瞳中寒光四射。
「讓你們抓個人，不僅損兵折將，還讓『羊圈』亂了套！本官養你們何用？！」
一名黑袍人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縣尊大人息怒！是那林殊太過狡猾，而且……而且『圈』里那些『肉羊』突然暴動，我們才……」
「夠了！」殷守宮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眼中殺機畢露。
「本官沒興趣聽你們的藉口。本來還想陪他們玩玩，磨一磨那塊『璞玉』的性子，沒想到卻是兩隻不知死活的瘋狗！」
「既然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殷守宮冷笑一聲，下達了命令。
「傳令下去，封鎖全城，給我把他們兩個搜出來！」
「這一次，不用留活口了。把那女的做成肉乾，至於那個林殊……本官要親自剝了他的皮，抽出他的筋，看看他那身骨頭到底有多硬！」
……
林殊和蘇紅葉成了整個羊門縣的頭號通緝犯。
然而，就在所有衙役和妖物都在城內大肆搜捕之時，兩人卻反其道而行之。
林殊秉承著前世「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原則，帶著蘇紅葉悄然返回了豢羊村附近。
在一處極為隱蔽、被藤蔓和亂石覆蓋的山坳里，他們找到了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暫時安頓了下來。
聽著遠處村子裡傳來的喧囂和城裡隱約的鑼聲，蘇紅葉憂心忡忡：「我們躲在這裡，真的安全嗎？」
林殊正在處理後背的傷口，他撕下衣擺，草草包紮了一下，眼神卻很平靜。
「現在全城的注意力都在城內，沒人會想到我們還敢回到這裡。」
他看著豢羊村的方向，有些疲憊。
「而且躲起來不是辦法。想要活下去，想要報仇我們就必須主動出擊。」
「殷守宮想把我們當獵物，那我們就讓他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林殊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卻比傷口的疼痛更加折磨人。
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與殷守宮交手時的每一個細節。
那傢伙的強大遠超他的想像。
僅僅是妖氣凝成的虛影一爪就震得他氣血翻湧，【龍化】的鱗甲都險些崩碎。
這還是對方抱著貓戲老鼠的心態，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令人絕望，根本不是他能去挑戰的。
【宿主：林殊】
【境界：未入門】
【功法：龍爪手精通（熟練度15/100），飛鶴拳精通（熟練度7/100）】
【備註：宿主當前體魄尚不足以支撐兩門神通同時顯化，亦無法完全發揮『飛羽』神通之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