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現在看來,是你更可笑!


  嗤!

  與此同時,陳淵斬落為首統領後,再度朝前極速沖掠!

  他身形化作殘影,刺目劍光轟然炸開!

  噗!

  一名劊子手的頭顱當即飛滾出去!

  「啊,該死!」

  餘下劊子手臉色驟變,獰喝著將手中大刀猛劈向陳淵!

  

  這些劊子手先前接連斬人,使得他們周身縈繞著一股駭人殺氣!

  可陳淵身上的殺氣,遠比他們更為凜冽!

  噗!

  五六個劊子手身軀被陳淵一劍橫腰斬斷!

  他們上半身緩緩滑落的時候,陳淵的身形已然是消失在原地,朝著其餘人兇狠殺去!

  「這是劍道之術,是人族正道劍法!」

  場間眾人紛紛驚呼。

  人族劍道仙術威力無窮!

  可自天地大變後,絕大多數人族再也無法修行。

  天地間浩然正氣稀薄殆盡,滿眼皆是污濁黑魔氣與赤紅煞靈氣,正道劍術根本無從修煉。

  此刻人族浩然劍術重現世間!

  一眾凡人,人族修士先是心神震顫,隨即熱血翻湧!

  反觀那些相獸修士,心底只剩濃濃的忌憚。

  那道在場中炸裂的瑩白劍光,令他們魂體陣陣戰慄。

  「啊!」

  場中劍光縱橫,像是在湖岸邊瘋狂炸裂,原本負責行刑的盧家劊子手,短短數個呼吸,便盡數倒在陳淵劍下!

  只剩跪伏在地,伸長脖頸,滿臉茫然怔住的奴隸等人。

  他們呆呆望著眼前景象······方才屠戮自己父母,妻子或者是孩兒的劊子手,此刻盡數成為血淋淋的屍身。

  那一身浴血,執劍而立的少年,神色冷冽地從人群中穿行而過,周身似有奪目的陽光在流轉。

  「走,登上那些花船!」

  陳淵聲線淡漠,越過跪伏在地的眾人,徑直走到盧家數千強者面前,與對方對峙。

  地上跪趴的陳家旁系子弟,陳家轄地凡民,還有一眾奴隸,全都怔怔回頭,

  望向那道清瘦背影,鼻子發酸,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少主,我們……」

  一名陳家旁系子弟帶著哭腔出聲。

  「這是命令!」

  陳淵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帶所有人登上陳家花船!」

  「快過來!」

  花船上的湖伯見狀,當即厲聲呼喊。

  陳家旁系子弟連忙踉蹌起身,攙扶拖拽著凡民與奴隸,一齊朝著花船奔去。

  眾人一步三回頭,雙目赤紅,心底酸澀之餘,滿是滾燙的感激和複雜。

  昏沉陽光之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極長,像是在所有人的心魂深處,烙下一道永不磨滅的印記。

  盧思道目光陰狠地鎖死陳淵,對那些撤離的人質全然置之不理。

  「陳淵,你終於敢現身了!」

  盧思道放聲怒吼,眼神冰寒刺骨。

  鏘!

  陳淵振了振手中天正劍,劍尖直指盧思道,面露凶厲:

  「少他媽廢話,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

  「來,今日,我只想打死各位,或者,是被各位打死!」

  陳淵放聲大喝,周身戰意沖天沸騰。

  他手中天正劍劍鋒所指,不單是盧家眾人,還有一早趕來尋釁的相獸族群修士。

  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怔怔望著這名渾身浴血的少年。

  囂張!

  太他媽囂張了!

  「放肆,你真的以為,你可以在天慶郡為所欲為嗎?」

  一名盧家中年人上前一步,伸手指著陳淵怒聲呵斥。

  噗!

  陳淵一劍將其劈作兩半,溫熱鮮血濺了他半張臉。

  他舔了舔唇角血漬,「他媽的,畜生的血,就是腥臭,啊呸!」

  他呸了一口唾沫在地,滿臉厭惡之色。

  一眾相獸修士目眥欲裂!

  盧思道更是怒火沖霄,根根頭髮倒豎,當即就要號令全族一擁而上。

  「盧家主,何須勞您親自出手?」

  一道中年男聲響起,有人邁步走出,攔下了欲動手的盧思道。

  他身後簇擁著大批修士,人人煞氣逼人,死死盯住陳淵。

  見到這名中年人,全場眾人目光驟然一凝。

  「是苟戰軍!天吶,他竟然出關了?」

  「傳聞苟戰軍早已修成黃庭中期,肉身戰力強橫無匹,足以抗衡黃庭後期修士!」

  「這還是對同族相獸而言,若是對上人族修士,他甚至能斬殺黃庭大圓滿強者!」

  「什麼?竟強橫到這般地步?」

  ······

  人群議論聲此起彼伏,望著現身的苟戰軍,神色各異。

  聽聞其恐怖戰力,不少人再度倒吸涼氣。

  盧思道面露訝異,拱手道:「原來是郡丞大人的公子。」

  「盧家主,我聽聞天慶郡出了個人族孽種,行事囂張,在世家考核大會上出盡風頭。」

  苟戰軍身姿挺拔,神色倨傲到極致,只用眼角斜睨陳淵,語氣冰冷:

  「故而我特意前來會他,讓他看清自己的狂妄,是多麼的可笑!」

  盧思道微微頷首,心中覺得苟戰軍出戰,怕是那郡丞苟宗道的意思,並未阻攔:

  「好!」

  苟戰軍嘴角勾起一抹輕蔑,轉頭看向陳淵:「卑賤人畜,你想怎麼死……」

  唰!

  話音未落,陳淵身形驟然模糊,已然衝殺至近前!

  嗤!

  刺耳音爆驟然響起,一道璀璨雪白劍光自高空劈落,宛若烈陽橫空,灼熱劍意灼燒得苟戰軍肌膚刺痛!

  「是陳家的天正斬邪劍法!」

  苟戰軍神色一凜,再不敢有半分輕視,反手從儲物袋抽出一柄赤紅長刀,硬接陳淵的天正劍!

  轟!

  刀劍相撞,瑩白劍輝與赤紅刀芒瘋狂迸發,兩股恐怖巨力對沖,二人齊齊被震得向後退開十數步。

  「該死,傳聞竟無半分虛言!」

  苟戰軍心頭驚怒,徹底收起小覷之心,猛地重踏地面,大地轟然開裂,身形轉瞬欺至陳淵身前,揮刀猛斬!

  陳淵反應迅捷,暗中運轉魔靈力與煞靈力滋養五臟六腑、強塑肉身,同時催動天正斬妖訣,與苟戰軍對抗起來。

  轟轟轟!

  轉瞬之間,陳淵手中天正劍迸射出上百道凌厲劍氣,劍身上騰起烈烈火焰,威勢震徹四方!

  所有相獸子弟臉色劇變,陳淵劍法凶威駭人,劍氣如火似雷,殺傷力恐怖至極。

  可苟戰軍實力同樣深不可測,身後浮現一尊天狗虛影······

  那是一尊人身狗頭,身披重甲,手中緊握長刀,不斷仰天咆哮的魔影!

  這天狗魔影的出現,源源不斷為苟戰軍增幅力量。

  轟!

  陳淵亦不肯示弱,背後浮現一尊金烏虛影,虛影振翅長鳴,漫天烈焰升騰。

  萬千劍氣縱橫交織,層層壓向苟戰軍!

  轟!

  二人再度狠狠衝撞一處,攻防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短短片刻,雙方已然交手十餘回合!

  苟戰軍修為紮實,戰力堪比黃庭大圓滿!

  陳淵亦是天賦異稟,體內三種靈力浩瀚如海,

  此刻盡數奔騰湧動,自身戰力正以驚世駭俗的速度持續暴漲!

  殺!

  兩人你來我往,轉瞬就戰至白熱化!

  「該死!」

  苟戰軍心中怒罵,面色愈發凝重。

  本以為可以瞬間鎮壓對方,卻是被對方壓得自己都要頂不住了!

  隨著交手的持續,他隱約察覺自身招式處處被對方克制!

  轟!

  陳淵體內靈力,還在瘋狂攀升,讓苟戰軍漸漸生出難以招架之感。

  此刻他心神稍一恍惚,噗的一聲輕響,肩頭瞬間噴湧出鮮血,心口險些被劍氣劃開,脖頸更是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可惡!」

  他臉色大變,急忙抽身急退。

  可陳淵如影隨形,漫天瑩白劍氣層層籠罩周身,破空銳響宛若驚雷轟鳴!

  「啊!」

  苟戰軍發出一聲痛嚎,整條手臂被齊肩斬斷,身軀被劍氣震飛二十多米遠。

  不等他穩住身形,陳淵再度欺身逼近,凌厲天正劍氣再度轟然劈落!

  他倉促揮刀格擋,砰的一聲巨響,長刀直接被震飛脫手!

  緊隨其後,天正劍如毒蛇出洞,直刺他咽喉!

  一切發生得太快,全場眾人方才看清苟戰軍被死死壓制!

  還未回過神,他便已然節節敗退,此刻更是身陷絕境!

  「陳淵!」

  「你趕緊停手!」

  千鈞一髮之際,盧思道厲聲嘶吼,「他是郡丞之子!你若敢殺他,你們陳家上下無人能活!」

  聽聞此言,陳淵非但沒有收劍,出劍速度反倒再快數分!

  噗!

  苟戰軍脖頸被一劍平整斬斷,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

  眼底滿是不甘。

  他信心滿滿地出戰,本以為揚名立萬,卻是轉瞬成為劍下亡魂!

  陳淵垂眸看向那顆血淋淋的頭顱,語氣冷冽帶煞:

  「現在看來,是你更可笑。」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張大嘴巴,怔在原地。

  氣勢滔天、實力強橫的苟戰軍,竟真的死在了陳淵劍下?

  此人是瘋了!

  無數人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陳淵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盧思道,手腕輕抖,震落天正劍上血珠,聲音冰冷徹骨:

  「誰的兒子都不管用,只要是來找我麻煩的,皆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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