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拿筷子都費勁
這時候,下起了大雨,地上的血跡全被沖刷乾淨!
正前面有一處破廟,叫「山神廟」。
說是山神廟,其實就只剩下了一副架子,屋頂漏風,牆角塌了一半。
蘇婉兒帶著眾人趕緊躲了進去。
趙寧川把吳青小心放在鋪了乾草的角落,蘇婉兒拿出了乾淨的布條和金瘡藥。
蕭神醫拎著藥箱,一臉不善地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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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別圍著,擋光!」
蕭神醫罵罵咧咧,掰開吳青緊握的拳頭,一看那兩條軟趴趴耷拉著的手筋,臉色更沉了。
「我的傷……怎麼樣……」吳青疼得嘴唇哆嗦。
蕭神醫看了吳青一眼,拿針線開始處理傷口。
吳青悶哼一聲,渾身冷汗直冒,也沒吭第二聲。
蕭神醫下手不停,繼續道:「你背後那一刀,差半寸就捅破心口窩,先保住命再說!」
旁邊大牛和二狗「哇」地哭出了聲。
吳青艱難的扭頭看向他們:「一個個沒個出息……真是丟了咱村的臉!」
二狗抓著吳青的衣裳,一把鼻涕一把淚:「頭兒,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們可怎麼辦,誰護著我們!」
「一群廢物……你們……咳咳……就不能自己爭點氣……」吳青邊說邊咳嗽。
「再說……我吳青運氣好,命硬的很……沒那麼容易死……」
蕭神醫白了吳青一眼語氣不善:「也就是你小子運氣好碰到了我,不然你這會兒早就喝上孟婆湯了……」
「那也是運氣的一種!」吳青虛弱一笑。
蘇婉兒靜靜地看著他,扭頭端過去一杯水,水面波光粼粼,閃著淡淡的光。
吳青嗤笑一聲:「咋啦,不過……是救你一命,至於……用這個眼神看我?」
「不過……你可別因為這個想……想什麼以身相許什麼的,我……可無福消受……」
墨青靠在牆上環抱手臂調侃道:「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確實沒啥大事兒了。」
蕭神醫沒有說話,足足過了半柱香,這才擦了擦額間的薄汗。
「行啦,都別在這兒圍著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眾人出了屋子,蘇婉兒是最後一個走的。
「吳青!」
「什麼事……」
這是蘇婉兒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叫他的名字。
「謝謝你……」
「小事……小事……」
……
眾人出了屋子,陳夢雲一臉擔心的看著蕭神醫:「那個人……會死嗎?」
「不會。」
「只是……」蕭神醫扭頭看向蘇婉兒,壓低了聲音。
「這小子命硬,背後那一刀沒捅透心脈,不燒就能活。可這手筋斷了,以後別說耍刀弄棒了,就是拿碗筷都費勁!」
蘇婉兒愣住了。
趙寧川看向屋裡,裡面傳來吳青均勻的呼吸聲。
「師傅,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蕭神醫點了點頭:「唉,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再說了,就他這傷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接不上。」
「你們啊,還是有啥說,別給他留不必要的念想!那樣只會更傷人!」
趙寧川看向蘇婉兒:「現在還是先別說了,他受不得刺激,等他恢復好了,再告訴他……」
「等他傷好了,我會尋個合適的機會和他說。」
蘇婉兒嘆了口氣,吳青成了這樣,都是為了救她。
無論如何,自己都會想辦法幫他恢復如此!
至於傷吳青的那個黑衣人,她自會為吳青報仇。
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她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閃身進到了空間。
空間裡,黑衣人摘了自己的面罩,縮在一處角落裡念念有詞。
「不可能……這個世界不可能有鬼……」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
「快醒來……快醒來……」
老六的魂魄飄在一旁,一臉不屑:「瞧這打扮還以為是個殺手呢,沒想到就這小膽!」
「他確實是個殺手,還傷了我的……朋友!」
蘇婉兒說到最後的時候,明顯咬牙切齒!
「啥?就這玩意?」
老六明顯不信!
蘇婉兒一個眼神,地府大門驟然打開,無數紅色雙手從地上伸了出來。
嚇的黑衣人大喊大叫,一臉驚恐地看著蘇婉兒。
「你這個妖怪,你到底是人是鬼!」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突然,黑衣人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樣,直挺挺的站起來,衝著大門走去。
「我不要……我不要進去……快放開我。」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身體控制不了……」
蘇婉兒輕蔑一笑:「因為我可以控制進入這裡的人和事物,包括你這個人!」
「不……不要……」
又是那個牛頭馬面,拖著鐵鏈,這次他們還衝著蘇婉兒揮了揮手。
「此人殺人無數,罪孽深重,要進去熱腦地獄,日日處以油鍋酷刑!」
「這裡是……是地府……」
黑衣人眼睛瞪大,滿臉不甘心的被牛頭馬面拖走!
……
另一側,破廟內。
蘇婉兒走到吳青床前,看他還在熟睡。
她把手放在吳青的額間,還好,沒有發熱。
蘇婉兒把靈泉水添滿茶盞,輕輕嘆了口氣。
「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你……」
若是吳青好不起來,她這一輩子……
怕是心中有愧了!
蘇婉兒走了以後,吳青緩緩的睜開眼,看著頭頂漏風的屋頂。
他其實根本沒睡。
包括剛剛蕭神醫他們的對話,他也全都聽到了。
方才,蘇婉兒的手搭在他額頭上,溫溫熱熱的,他捨不得醒。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那兩條胳膊沉得像灌了鉛,指尖傳來一陣陣麻木的刺痛。
接下來的幾天,吳青幾乎不說話。
大牛和二狗輪流守著他,餵水餵飯,有時候,蘇婉兒也會上陣。
她每天都會讓吳青喝那竹筒里的水,說是補元氣。
他確實感覺精神好了點,背後的傷口癒合得也快,可那雙手腳,依舊軟綿綿的,連抬起來都做不到。
第三天下午,雨小了些,變成了綿綿細雨。
趙寧川一直在外面守著,這會兒才進廟避雨。
他走到吳青身邊,蹲下身,查看他手腳的包紮情況。
吳青沒睜眼,但知道是他。
趙寧川看了半天,才低聲開口:「感覺如何?」
吳青睜開眼,扯了扯嘴角:「死不了。」兩個字,透著濃濃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