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去縣令家住
李頭兒疼得齜牙咧嘴,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連聲道:「好……好說!好說!爺,饒命啊!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蘇婉兒從門後走出來,看著癱在地上的李頭兒和麻臉差役。
「白天在府衙,瞧著你沒什麼意見,晚上帶人來砸我的家,這又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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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臉差役趴在地上,哆嗦著說:「姑奶奶……不,大人!是小人錯了!是小人被豬油蒙了心!」
「這……這都是王知府的意思啊!王大人聽說您壞了規矩,讓我……讓我帶人來教訓您一頓……」
李頭兒也趕緊接茬:「對對對!是王知府!他說您不識抬舉,讓小的們給您點顏色看看……哎喲,輕點踩!」
蘇婉兒蹲下身,看著李頭兒的眼睛:「王知府讓你們來,就這點人手?就這點本事?」
李頭兒哭喪著臉:「哪能啊……大人您不知道,王縣令這會兒在醉仙樓喝酒呢,只派了我們這幾個……」
「我們就是混口飯吃的,大人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如此,最好!」
墨青壓低了聲音看向趙寧川:「主子,要不要把這個縣令給……」
他做了一個手勢,趙寧川輕輕抬手:「在此之前,得先讓他把吞進去的全部吐出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瘸腿老頭就哆哆嗦嗦地敲門來了。
蘇婉兒剛把門板拼回去,還沒來得及插上,老頭就擠了進來,手裡攥著那幾枚昨天剛收的銅板,臉上是又怕又急的神色。
「姑奶奶……不,大人!這錢,您收回去!這院子,我不租了!」
老頭把銅板往蘇婉兒手裡塞,聲音都在抖。
蘇婉兒一愣,看著手裡的銅板:「大爺,昨兒不是說好了嗎?銀貨兩訖,怎麼又不租了?」
老頭急得直跺腳,又怕聲音大了招人,壓著嗓子道:「我的好姑奶奶哎!」
「您是不知道,上頭傳話了,說您是刺頭,得罪了王縣令,誰敢收留你們,就跟你們是一夥的!這幽州城,哪家客棧敢開門?哪個房東敢租房?」
「我這條老腿還想多留幾年呢!您行行好,換個地方吧,別害我老頭子了!」
他說完,也不等蘇婉兒回話,把銅板往她懷裡一塞,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縮回來。
「上頭說了,今兒再看見你們在從這裡住著,就打斷我的腿,扔出城去。姑奶奶,您快走吧,別連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啊!」
說完,一瘸一拐地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婉兒捏著那幾枚溫熱的銅板,站在院子裡,冷笑出聲。
二表哥陳清走了過來,臉色也有些凝重:「看來這王縣令是下了決心要把咱們逼出城。他這是動用官場勢力,搞經濟封鎖。」
「沒了落腳點,咱們在這城裡就是無根浮萍,遲早得凍餓而死。」
大牛氣得一腳踢飛腳邊的碎石子:「娘的!這老狗官,玩陰的!不就是個住的地方嗎?老子今晚守一夜,看誰敢來!」
二狗也瞪眼:「就是!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趙寧川卻摸著下巴,忽然笑了:「拼?那豈不是遂了他的心意?」
「我看,咱們換個法子。他不是不讓咱們住嗎?那咱們就住到他眼皮子底下去。」
陳清好奇道:「去哪兒?這城裡都沒人敢收留咱們了。」
蘇婉兒和趙寧川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去哪兒?自然是去最舒服的地方。」
「王縣令不是不想讓咱們有地方住嗎?那沒地方,咱們就住進他王縣令的家裡去!」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陳夢雲更是瞪大了眼睛:「住……住進縣令家裡?那……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墨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既然全城都不敢收留,那我們就住進這幽州最氣派的地方去!我看他王縣令有沒有這個本事把我們也給扔出來!」
大表哥陳景也反應過來:「他既然動用公權力驅逐我們,那我們就把他家當成避難所,折騰到他面前,看他怎麼辦!」
大牛和二狗面面相覷,隨即也樂了:「好,就去縣令家住!不是比賴皮嘛,今天就讓他見識一下狗皮膏藥的厲害,鬧大了看他這老狗官臉往哪兒擱?」
趙寧川微微抬起頭,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咱們去了,他不僅不會驅趕,恐怕還會好好款待咱們呢……」
眾人在想問下去,趙寧川卻什麼也不說了!
說干就干。
眾人收拾好簡單的包袱,蘇婉兒特意把吳青的牌位也帶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往縣令府走去。
這架勢太大了,一路上老百姓看見都躲得遠遠的,沒一個敢上來搭話。
都怕惹禍上身!
到了縣令府,那氣派的黑漆大門緊閉著。
門口兩個石獅子威風凜凜,守門的兩個差役正打著哈欠,一抬頭看見這夥人,嚇得差點沒坐地上。
「干……幹什麼的!」一個差役壯著膽子喊。
蘇婉兒上前一步,笑眯眯地道:「勞駕通傳一聲,昨日落戶的蘇婉兒,特來拜訪王縣令。」
「順便說一聲,城裡的客棧和民宅都不敢收留我們,聽聞縣令大人宅心仁厚,特來借宿幾日。」
那差役臉都綠了,結結巴巴道:「你……你瘋了吧?這是縣令府!誰敢讓你進來住?快走快走!不然抓治你們一個大不敬的罪!」
趙寧川站在蘇婉兒跟前,笑眯眯道:「我們乃朝廷特赦的良民,奉旨落戶幽州。」
「如今無處安身,按律,地方官有安置之責。王縣令既然不肯讓我們住別處,那自然是有別的安排!」
「怎麼,你要阻攔朝廷安置的良民?還是你想替你家老爺擔下『苛待流民』的罪名?」
兩個差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看見那口他們身上的大刀,心裡發毛。
一個趕緊往裡頭跑通報,另一個攔又不敢攔,只能幹瞪眼。
沒一會兒,裡面一陣嘈雜,王縣令穿著一身便服,氣急敗壞地跑了出來。
他長得肥頭大耳,一見蘇婉兒幾人大包小包站在門口,氣的得鬍子都在抖。
「反了!反了!哪來的潑婦刁民!竟敢來我家門口撒野!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