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防控
蘇婉兒從空間出來，額頭上全是汗。
她顧不上擦，直接衝到前院書房，現在他們所有人都正式住在縣令府邸。
趙寧川正就著燈看過往卷宗，蕭神醫在旁邊給他扎針。
「寧川！蕭神醫！出大事了！」
蘇婉兒喘著氣，把老六說的瘟疫之事用自己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趙寧川聽完，臉色瞬間沉下去：「大災之後有大疫，古籍確有記載，這事可不是小事！」
他看向蕭神醫，「師傅，您怎麼看？」
蕭神醫捻著鬍鬚，眉頭擰成疙瘩：「我行醫二十年，從未聽說過什麼『病菌』，雖聞所未聞，但道理相通。」
「穢氣入體，自然生瘟。燒開水、避穢氣、隔病患，也都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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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草木灰水、石灰乳，老朽早年遊歷時，見山野村夫用以淨手潔物，確有奇效。」
「只是……」他頓了頓，「這口罩是何物？用布捂住口鼻，便能擋住病氣？」
「能擋大半！」蘇婉兒肯定道，「唾沫星子是最大的傳染方式，捂住了，就斷了一條。」
「蕭神醫，我明天就召集全城大夫，還得麻煩您帶人把醫書里所有關於發熱、腹瀉、瘡瘍的方子都翻出來！」
「咱們兩手準備，一邊防，一邊備藥！」
蕭神醫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碰到這事兒，你放心吧！」
趙寧川當即起身：「就按婉兒說的辦！墨青！」
墨青推門而入。
「立刻去辦幾件事：第一，全城張貼告示，就說穢氣致瘟，命所有百姓必須喝開水，水井加蓋，違者重罰。」
「第二，官府收購草木灰，一斤灰換半升米！讓百姓把家裡燒柴的灰都送到衙門來！」
「第三，調集民夫，清理全城垃圾廢墟，所有動物屍體必須深埋，撒石灰，兩日內，石灰必須運到！」
「第四，按婉兒說的，騰出城西幾處廢棄倉房，作為隔離病坊，再在四個城門口設檢查口，發熱者一律不准入城，就地安置在城外臨時棚子裡！」
「是！」墨青領命，轉身就跑。
蘇婉兒補充：「寧川，還有口罩！」
「找城裡所有裁縫，會縫針的婦人用厚布、棉花，縫製能捂住口鼻的東西，發給所有人！」
「沒活乾的流民，可以來領布和棉花，縫好一定數量的口罩，換一天的口糧！」
趙寧川點頭：「加上這條！還有，讓蕭神醫帶著徒弟，把醫書里相關的方子都列出來，需要的藥材，不管多貴，官府全包！」
事情緊急，三人分頭行動。
隔天趙寧川和墨青去調兵維持秩序、組織民夫！
蕭神醫帶著大夫翻醫書、列藥材單子！
蘇婉兒則藉口要親自督辦口罩和草木灰收購，回到了縣令府。
插上門，她立刻進了空間。
老六和空了大師還在，吳青不知溜達到哪兒去了。
「老六，現在最缺的是藥材，萬一真有人病了，得有藥頂上！」蘇婉兒語速飛快。
老六撓頭：「我就是一個搬磚的，具體藥方我哪記得住？」
「但有幾樣肯定沒錯！金銀花、板藍根、大青葉，這些清熱解毒的，能防能治！還有艾葉，熏屋子好用！甘草，調和藥性。」
「對了，你空間裡不是能種地嗎？趕緊種！澆上靈泉，能收一茬是一茬！」
蘇婉兒點了點頭，空間有加速作物生長的能力，流放的時候，她就已經收了兩茬農作物了！
買上種子後，根本不用她親自動手，只需一個念頭，藥材種子就種進了田裡！
空間裡的糧食多的吃不清，糧食不夠了，就從空間拿！
出了空間後，她叫來二狗：「去告訴下面人，收購草木灰，一斤灰換二升米，有多少收多少！」
「米不夠了立刻來報！還有，把縫好的口罩，也用來換米，十個口罩換一升米！流民只要肯干，就有飯吃！」
二狗應聲而去！
第三天天還沒亮，幽州府衙門前就排起了長龍。
百姓們雖然不明白為啥官府拿米換灰，但白花花的米擺在眼前，誰不心動？
家家戶戶把積攢的草木灰都翻了出來，挑著擔子、拎著籃子來換米。
「快快快，排隊排隊！別擠！」
「喲，這灰還能換米？我家灶膛里多的是！」
「管他呢，有米就行！我家那口子正愁沒活干餓肚子呢！」
蘇婉兒站在府衙門口，看著熱鬧場面，心裡卻不敢放鬆。
糧食這東西消耗得極快！
當初縣令貪污了不少東西，其中就有十幾個糧倉！
有這些糧倉還有空間的糧食，應該能勉強撐過去！
同時，全城的大清理開始了。
官兵和民夫們揮著鐵鍬，把垃圾、死牲口往大車上裝，全部拉到城外深坑掩埋，一車車石灰撒下去，白茫茫一片。
其中有不少百姓不願意讓官兵拉走畜生屍體，還發生了不少衝突！
「哎，你幹啥啊，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拖回來的豬肉，你幹嘛給我拉走！」
「這個肉都臭了，不能吃！」官兵怒吼道。
「煮熟就不臭了，你快還給我，我看分別是你自己想吃……」
蘇婉兒就怕遇到這種難纏的百姓，所以特意交代：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武力鎮壓，一切以大局為重！
這官差把這個老百姓推到地上，亮出自己腰中的大刀……
嚇得這老百姓趕緊閉上嘴，也不敢吭聲了……
四個城門口，兵丁手持長矛，攔住入城的人，挨個查有沒有發熱。
城外搭起了一排排簡陋的棚子，作為臨時隔離點。
「站住！發熱的不能進城！」
「軍爺，我就燒一點點，說不定是凍著了……」
「凍著了也不行！去那邊棚子裡待著！查清楚了再說！」
蘇婉兒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清楚了，若是在哪個官差這裡出了閃失，那麼他就要擔責任！
同時和他一起的官兵，也要有連帶責任！
所以每個官兵都盡職盡責，不像以前那樣糊弄！
蕭神醫帶著全城的大夫們，沒日沒夜地翻醫書，熬製了一些清熱解毒的湯藥，分發到各坊，讓百姓預防著喝。
大牛則帶著人，挨家挨戶檢查水井加蓋情況，督促百姓燒開水。
「水一定要燒開再喝，生水千萬不能喝！」
「大人，這水燒開了不費柴火嗎？」
「費柴火總比費命強！你看街上撒的石灰，聞著嗆，但能防瘟神！一定把水缸蓋子蓋好！不然破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