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藏在道觀里的姦夫
去升仙觀的人不少，行到山腳下，便能看到巍峨的山門。
許令卿付了車錢，抬頭看著恍如要登天的石道，眼前一黑。
她低估了現在的升仙觀，她早該想到，擁有百名道士的升仙觀早已不是原來那個小破道觀。
現在的升仙觀不僅香火鼎盛，更是從平地搬到了山頂，真正應了它名字里的「升仙」二字。
只是來都來了，斷沒有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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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卿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毅然決然地踏上了第一個台階。
她吭哧吭哧在前頭爬的時候，跟在她後頭下車的姜芸華也傻了眼。
怎麼這麼高？
再看一眼走出幾丈遠的背影，她沒有多想，提腳跟了上去。
許令卿爬了半個時辰，不得不停下來歇歇腳。
她抬頭看一眼山門，再看一眼身邊來來往往的香客，感嘆一聲：「真是熱鬧。」
轉頭往下看去，瞧著變小的屋舍、田地，心中的鬱氣忽然散了許多。
姜芸華正往上走著，看到她扭頭，下意識轉身往下走，一口氣下了二十幾層台階才回頭望了一眼。
她看到許令卿又開始往上爬，便迴轉過身繼續跟上。
過了大半個時辰，她看到前面的身影又一次停下歇息，悄聲罵了一句「廢物」，又忙不迭轉過身。
許令卿看著下面變得越來越小的人群，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她突然覺得偶爾爬一爬山也是個不錯的事情。
轉身看看還剩一半的路程，許令卿再次出發。
剩下的路程，她歇腳的次數變多，姜芸華為了不讓她發現，不敢如她一般坐下休息，只能在她往下看的時候裝成下山的樣子，如此一來，不得不多走出許多路，多爬了許多台階。
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許令卿終於看到了升仙觀的第一重大殿。
她跟著香客一邊往裡走，一邊四處打量。
遠遠地，瞧見紀英帶著幾個差役在修補院牆。
她愣了一下，想起昨日祁衍的話，原來世叔帶著人來這就是做這些事情的嗎？
紀英休息的間隙，瞥見她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然後伸手偷偷指了指右邊。
許令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第三位死者曹盤陀的兒子曹莫賀正黑著臉帶著下人刷洗著地面。
這就是臨川公主的權勢嗎？
許令卿輕嘆一聲，沒有靠近，轉頭繼續四處閒逛。
把整個升仙觀轉了一圈，她心中有數，回到第一重大殿，找到值殿道士，輕聲詢問：「聽說這裡賣昇陽丹，我想買些。」
值殿道士上下打量她一遍，小聲問道：「你買這個做什麼？」
許令卿低下頭，搓了搓手帕，語帶害羞：
「我家夫君有些不行，找了好幾個大夫吃了不少藥，都不行。」
「後來，還是我家附近醫館的少東家推薦，我家夫君吃過後確實有效。」
「可惜，他家醫館最近不賣那種丸藥了，他推薦我直接來這買。」
值殿道士面上的懷疑褪去，有些為難地看著她：「我們只賣給男子。」
許令卿點點頭：「我知道，這藥就是給男子吃的。你放心，我不吃。」
值殿道士一噎，低聲道：「我的意思是只有男子來才賣，你要想買，讓你夫君過來。」
許令卿皺起眉：「這不行，他的身份怎麼能直接出面？」
說完，她語氣一軟：「這種事我們是瞞著家裡的，若不然我也不會親自來。」
值殿道士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轉了轉眼珠，道：「你隨我來，賣不賣你，還要我武師兄做主。」
許令卿立刻露出一個笑臉，隨他離去。
躲在殿外的姜芸華看她和道士小聲交談兩句，便露出笑容，心念一動，一個猜想冒了出來。
她猶豫了下，決定跟上去驗證一下。
另一邊，許令卿隨值殿道士一路往後走，最後停在藏經閣外。
她看著值殿道士上前叩門低聲說了幾句，便轉身回去。
許令卿就看到一個相貌俊朗的道士朝自己走了過來，那道士瞧著三十來歲，濃眉秀目，氣質嚴正。
「善女子，小道武玄。」
「聽師弟說善女子要買藥，本觀有三種藥，除昇陽丹外，另有金液丹和陽長丹兩種，善女子想要哪種？」
許令卿注視著面前的武玄，心頭莫名閃過一絲熟悉的感覺。
是在哪見過嗎？
她看得有些久，武玄面露冷色，垂下眼帘又問了一遍：「善女子想要哪種？」
許令卿抿著唇，低聲詢問：「怎麼有這麼多種？都有什麼區別？」
武玄半垂著眼皮，沒有任何情緒地解釋道：「金液丹和陽長丹是過去的老方子，昇陽丹是今年新煉製出來的。」
「區別在於金液丹用料單一，服用後可立即見效，但不利長久，價錢便宜。」
「昇陽丹效力更強，但不會傷身，價格自然貴上許多。」
「陽長丹見效慢，需長久服用，做調理輔助，價格比昇陽丹略便宜一些。」
許令卿想了想，道：「我三個都要。」
「嗯？」武玄詫異地看向她，「金液丹也要？」
許令卿左看右看，不和他對視，笑容也變得羞澀：「要，我有別的用處。」說著臉紅了起來。
武玄眉宇間閃過一抹厭惡，冷冷道：「等著。」
「我……我能跟你進去看看嗎？」許令卿對上他狐疑的眼神，脫口而出，「我自己留在這兒害怕。」
她飛快地回憶了一下長嫂姜芸華，學著她的模樣低下頭，拿帕子按了按眼睛：「要是不方便讓我進去，我站在門口也行。」
「這兒四下無人，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出門沒帶下人，實在怕得厲害。」
武玄下巴繃緊，半晌開口：「只能站在門口。」
說罷，他再不理會，掉頭回了藏經閣。
許令卿跟在他後頭，到了藏經閣門口，立刻知趣地停下腳步。
躲在樹後的姜芸華看著許令卿和一個俊朗道士有說有笑，後面乾脆跟人走了，不禁張大嘴巴低聲感嘆：
「好你個許令卿，平日看著清冷正經，原來是這種人。」
她站直身子就準備過去抓姦。
步子才邁開，又停下。
姜芸華皺眉想了想，收回步子，哼笑一聲，轉身下山。
她一離開，一道欣長的身影從樹上輕輕飄下，就落在她方才站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