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殺妻者，判絞刑
許令卿站在藏經閣門口，一臉好奇地往裡看，瞧著滿屋子的經書和小道士，不禁有些好奇。
瞧見武玄拿著三個小木盒走來，她便直接問出口：「他們在抄什麼經書，莫不是什麼有助於提高我朝人口的秘籍？」
武玄懵了一下，聽懂她話里的含義臉瞬間黑成了鍋底：「不是，沒有，這裡沒有你說的那種書。」
「這是你要的藥，付錢。」
許令卿肉痛地掏錢拿藥，無視他的冷臉，笑著問道：「武玄大師俗名姓什麼？我瞧著大師有些面善，好似在哪裡見過。」
武玄眉頭一皺，冷下臉道：「善女子，小道是正經修煉之人，對紅塵里的風流韻事沒有興趣。還請善女子自重！」
許令卿擺擺手，尷尬解釋：「你想岔了，我是真的覺得你面熟，沒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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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玄鐵青著臉，冷冷道：「上一位善女子也這麼說。」
許令卿啞然，很好，誤會更重了。
武玄接著說道：「善女子如果還存了這種想法，升仙觀不適合你來。」
砰的一聲，厚重的木門在許令卿的面前重重關上。
她看了看手上的三個錦盒，搖頭嘆息。
真沒想到還有被當成登徒子的一天。
走出藏經閣所在的院子，面前忽然多了一個人。
「嫂夫人，好巧。」
祁衍笑著打了聲招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三個小木盒上。
許令卿瞳孔微顫，後撤一步，斂膝見禮：「祁少卿。」
祁衍左右看了看：「嫂夫人自己來的？求得什麼？」
許令卿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平靜：「我自己，求的是讓我心安之物。」
這話堵得祁衍一噎，一時沒想好該怎麼往下接。
沉默間，就看到許令卿向他輕輕頷首，繞過人繼續往前走。
「嫂夫人，前日在侯爺書房外撿到半頁文書。」
祁衍追上去，摸出一張紙遞過去：「物歸原主。」
許令卿腳步不停，垂眸看了一眼，沒有接：「不是我的。」
祁衍收回手臂：「拿錯了，這是我部下申仵作寫的案情分析。對不住，這張才是。」
他又從袖袋裡摸出半截和離書送過去。
許令卿看了一眼，伸手接過：「多謝，和離成功讓雲陽侯請你吃酒。」
祁衍神情空白了一瞬，為什麼是付行簡請他吃酒？
略一思索，恍然大悟。
她莫不是以為她和付行簡和離，付行簡就會娶堂妹祁鸞鸞吧？
他邁步追上：「嫂夫人誤會了，祖父斷不會讓堂妹嫁人做繼室。」
武玄緊跟著壓低聲音提醒：「我剛才在藏經閣外看到府上的大夫人，嫂夫人走得快一些，也許能與她一道坐車回去。」
許令卿腳步一滯，心念一轉，向他道了聲謝，加快了步子。
祁衍目送她越走越快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許令卿轉到正在砌牆的紀英身邊，塞給他三個木盒，把緣由快速地說了一遍。
紀英木呆呆地看了眼木盒，又抬頭喚道：「卿……」
剛喊了一個字，眼角餘光瞥見轉過來的祁衍，連忙住口。
把藥塞進袖袋裡，揚起一個笑容：「祁少卿。」
許令卿走到山門處，就看見走到石道中間的姜芸華。
她抿唇片刻，提起裙擺下山，走下最後一個台階，就看到姜芸華朝不遠處的馬車揚了揚手，車夫便趕著車朝她走來。
許令卿認出，那車夫正是侯府馬房的人。
上前一把撩開車簾：「長嫂，好巧。」
話一出口，腦中倏然響起祁衍那一句「嫂夫人，好巧」，她沉默一息，在姜芸華震驚到快把眼珠瞪出來的表情中上了馬車。
「回侯府。」
許令卿淡淡地吩咐了一聲，車夫揚鞭打了個空響，車輪便咕嚕嚕地轉了起來。
她往後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緩緩呼出一口氣。
一大早折騰這麼久，她是真的覺得累了。
姜芸華懵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語言：「你……你想幹什麼？我可都看到了。」
許令卿掀起眼皮，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再次閉目養神。
姜芸華磨了磨後槽牙，那種好似夢裡揮拳打人，卻使不出來力氣的感覺又來了。
她皺眉盯著許令卿看了一會兒，湊近小聲說道：「弟妹，我倒是小瞧了你。」
「你說，你私會情郎的事情讓阿簡知道了會如何？」
許令卿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震動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面容平靜得好似睡著了一般。
姜芸華手攥緊又鬆開，忍下打人的衝動，話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以阿簡的脾氣，若是知道你私通，你說他會不會殺了你？」
說完，終於聽到許令卿低低的聲音：
「我朝律法規定，殺妻者，判絞刑。妻子犯七出、私通，男子事後將其殺死，依舊被判絞刑。」
「唯一免責的條件就是妻子毆打、謀害丈夫，丈夫情急之下當場防衛，失手將其打死。」
她睜開眼，對上姜芸華滿是愕然的眼睛，語氣平靜：
「長嫂，以付行簡的身手，免責的條件不會成立。」
「他對我動手，你將會第二次喪夫守寡。」
姜芸華看著她伸出兩根手指，又驚又駭，眼前之人還是那個被污衊了連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只會忍著的許令卿嗎？
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卻聽許令卿再次開口：「說完殺妻，再說污衊。」
「我還你一聲長嫂，不過是跟著付行簡排序來稱呼的。」
「從律法來談，你我同為付家兒媳，按律不論尊長卑幼。」
「你說我通姦，若為真，我該徒刑兩年。若為假，反坐，長嫂判徒刑兩年。」
姜芸華皺眉，壓低嗓音憤怒道：「我親眼所見，你與那道士有說有笑，還與他一同離開。」
許令卿伸手撥開車簾，對車夫說道：「不回府了，送我和長嫂去大理寺，你去金吾衛接侯爺。」
馬車猛地停下，車夫大吃一驚：「二夫人，您要去大理寺？」
許令卿輕輕點頭：「本來該去京兆府，畢竟還沒有發生殺傷人命的惡性案件，但這事也差不多了，一步到位也省得麻煩，正好還有個人證。」
她扭頭輕飄飄地問了一句：「長嫂，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