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當眾揭露他們的醜事
許令卿站在大門處,神情淡漠地看著守門的小廝。
守規怒極冷笑:「我還頭次聽說不讓主家進自家院子的。」
小廝偷瞄了眼許令卿,身子牢牢擋在門口:「我家主人是雲麾將軍,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地方?」
許令卿聽到這話沒有任何猶豫地朝海棠揚了揚手,手落下的同時,就看到海棠登上馬車,催促車夫駕車離去。
守規看到這一幕,微微有些驚訝。
他原以為許令卿不過是隨口一說,畢竟這事涉及雲麾將軍,也牽扯到雲陽侯府。
按照慣例,都是關起門來處理。
該安撫的安撫,該訓斥的訓斥,斷不會鬧到明面上來,更不會鬧到官府去。
「守規,不必再和他說了,等人來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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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卿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
她坐在輪椅上,安安靜靜地欣賞著莊子上的景色。
日頭偏西,沒了白日的炙熱,倒多了幾分溫柔。
許令卿看了沒一會,思緒便跑到了案子上。
她忍不住琢磨著這件事和案子的關聯,以及這裡牽扯到的人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思索中,就聽到一陣雜亂的馬蹄聲,遠遠的就看到一伙人騎馬奔近。
那些人有的身著甲冑,有的穿著錦袍,他們一邊策馬狂奔,一邊說說笑笑,洪亮的聲音里透著期待。
「上次樗蒲輸給你,這一次絕對要贏回來!」
「以你的玩法,這輩子都贏不過我。」
「小將軍,這次新的了什麼美人?」
姜虎哈哈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不過這次可得悠著點。」
「虎哥,這一回可以把你藏的美人帶出來給大夥瞧瞧了吧?你這都多長時間了,也輪到咱們兄弟了。」
姜虎收起笑容,冷冷道:「綠仙姑娘和她們不一樣,嘴巴放乾淨些。」
歡快的氣氛一滯,前頭說話的人表情有些難看。
見他要開口反駁,旁邊的人趕緊出聲:「虎哥,你家莊子外坐了一個美婦人。」
另有一人出聲打趣:「莫不是咱們這裡面誰惹下的風流債找來了?」
「這般美人怎麼可能是風流債?那可是風流恩!」
話落,幾人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守規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瞬間沉下臉。
他低頭看向許令卿,卻見他不僅沒有發怒,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馬匹到了跟前停下,帶起的塵土撲了一臉,許令卿眯了眯眼,就聽到他們更大的笑聲。
守規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呵斥,就聽到一陣清冷平淡的聲音。
「姜虎?雲陽侯府大夫人姜芸華的幼弟?」
一個身著錦袍,眼底青黑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許令卿,目光最後落在許令卿的腿上,對姜虎說道:「虎哥,是找你的!」
「不過虎哥,你這口味也太奇特了吧。」
他曖昧地眨了眨眼,笑容猥瑣。
許令卿移眸看了他一眼,冷若冰霜。
眼底青黑的男子表情有些維持不住,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姜虎捏著馬鞭盯著許令卿,眼神疑惑:「你是?」
許令卿淡淡道:「這莊子的主人。」
姜虎一愣,緊接著怒聲反駁:「胡說,這莊子是我大姐的!」
許令卿被他的吼聲震得蹙了蹙眉,平心靜氣地反問了一句:
「是你長姐姜芸華親口告訴你這莊子是她的?」
姜虎皺緊了眉:「自然!你是何人?張口就說這是你的莊子,好大的膽子!」
許令卿回答的語氣依舊平淡:「已經告訴過你。」
她說著話,視線從幾人身上掃過,看到那幾名穿著甲冑的漢子,心中發沉。
姜家這是把她的莊子當成維繫關係的場地了。
姜虎握緊馬鞭重重地抽到地上,粗聲喝道:「小爺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面前的土地被抽得土層碎裂,守規護著輪椅退後,看向姜虎的眼神里透著鄙夷和氣憤。
許令卿垂目看了眼地面,跟著看向得意的姜虎,忽然說道:「雲麾將軍府原來是這麼教養兒女的,我領教了。」
「莊子的歸屬我不與你分說,到了府衙自有定論。」
「姜小郎君,你在院子裡賭博,你長姐和你父親可知道這事?」
「你帶著本該在軍中的將士來此玩樂,他們的上峰可知道?」
姜虎滿臉不耐,語氣不善:「關你屁事!我在自家的院子招待親朋故舊,要你在這問東問西!什麼東西!」
守規忍不住喝罵道:「你怎麼說話呢!你知不知道這……」
許令卿出聲打斷,看向姜虎面露瞭然之色:「也就是說他們不知道。」
她微微歪頭,看一眼落在幾人身後的馬車,只見車簾掀開,一眾花枝招展的女子滿是好奇地望著這邊。
對上許令卿的目光,那些女子連忙放下車簾,卻仍抵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悄悄撩開一條縫看著。
許令卿看得心裡發沉。
那些女子一臉稚氣和天真,根本不是妓院中的女子,倒像是良家女。
許令卿扶著輪椅的手收緊,看向姜虎的眼睛冰冷刺骨。
「你那是什麼眼神!憑你個殘廢也敢這麼看小爺!」姜虎氣怒,抬手又是一鞭子。
預想中的落地聲沒有響起,只見守規閃身到許令卿前面,一把抓住了馬鞭。
許令卿的聲音緊隨其後:「強占他人田宅院子,超過十畝,當判徒刑兩年。」
「聚眾賭博,所有參與者各杖一百,金額重大者,徒刑。」
「莊內宴飲聚眾招妓,有傷風化,笞刑四十,嚴重者杖八十。」
「若所找為良家女,以和姦、強姦罪論。」
許令卿頓了頓,在一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看向那幾名穿著甲冑的將士:
「朝廷嚴禁將士曠職,私下赴宴,聚眾飲酒、賭博、招妓,犯者,輕者以結黨營私論,嚴重者可定謀叛預備、私構朋黨之罪。」
最後八個字落下,所有人大驚失色。
姜虎眼神忐忑,強裝鎮定:「你到底是誰!」
許令卿一字一頓道:「我姓許,暫時還是雲陽侯付行簡的夫人。」
姜虎神情一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看向許令卿的眼神變得鄙夷:
「是你呀,你莫不是因為付行簡要娶我大姐,心裡不舒服故意過來找事的吧!」
「看你牙尖嘴利,身負殘疾的樣子,難怪付行簡不要你,反倒要娶我大姐!」
撲通一聲,付行簡的長隨正要下馬,聽到這話直接摔倒在地。
而海棠帶的人正好在這個時候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