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都閃開，有人要裝逼了
第83章 都閃開，有人要裝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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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眾矚目之中，蔣凡率先駛出了車間大門。
柴油機的聲音不斷吼響，排氣管不斷地冒著黑煙。
嚇得幾個往前擠的工人連連後退。
但當他們看到那兩隻履帶緩緩轉動，鋼鐵身軀碾過地面時，一個個又忍不住伸長脖子往前看。
何希英帶著一眾老幹部門站在人群最前頭，背著手，咂著嘴。
旁邊的後勤處老李更是忍不住驚嘆：「我滴個乖乖，還真讓小蔣給改成了！」
蔣凡坐在駕駛位上，一手扶著操縱杆，一手控制方向，心裡說不出來的得勁兒。
雖然早知道這玩意能動起來，可真當自己坐在這裡時，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可是1949年啊！
新中國第一代履帶式拖拉機，就這樣在這群最純粹的工業建設者的眼皮底下誕生了。
看著兩旁工人臉上那種近乎朝聖般的震驚，這種成就感是任何時候都無法比擬的。
前方的工人們早就自覺地往兩側退開，給這頭鐵牛讓出了一條寬路。
蔣凡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握著兩根操縱杆，腳下踩著離合和剎車踏板，整個人隨著車身巔簸一起一茯。
這玩意沒有擋風玻璃，顛得不行，轉向全靠兩根操縱杆控制履帶，從而實現原地轉向和差速轉彎。
蔣凡見大夥讓出的場地夠用了，立刻扳動左操縱杆，左履帶剎住，右履帶繼續轉動整個車體在原地掉了一個圈，炫了一波小技。
這種新奇且極具暴力美學的機械動作，讓何希英都不由的往後倒退兩步。
他仰頭看著這輛由報廢坦克魔改出來的鋼鐵大傢伙，目光從它的底盤一路看到後架的牽引裝置，終於忍不住鼓起掌來。
「好，好啊！」
有人帶頭，周圍的人群也紛紛跟著叫好。
蔣凡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老前輩們臉上的神采，心裡的滿足感更甚了。
在後世，一台履帶式拖拉機算得了什麼？
隨便一個農機展上都能擺出一排排不同型號的。
但現在，這就是從零到一的跨越，這就是從戰爭縫隙里硬生生弄出來的工業奇蹟。
他正感慨著，身後車間大門內又傳來一陣更加厚重的引擎聲。
那聲音比蔣凡這台要低沉得多。
工人們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只見一台更為龐大的灰色機器正緩緩駛來。
「——這是個啥玩意？」
「不是說的拖拉機嗎？怎麼變坦克了？」
「不對不對，炮塔沒了，只是車體是坦克改的。」
工人們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那台大傢伙碾過地面時，連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發顫。
原本圍著蔣凡凡那台車看熱鬧的工人們紛紛往後退，主動讓開了一條更加寬闊的通道。
周春生坐在駕駛室里，滿頭大汗，雙手抓著操縱杆，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興奮。
他這台農用重型越野拖拉機的底盤結構基本上保留著94式超輕型坦克的原貌，履帶板和負重輪讓它看起來更加的敦實。
而蔣凡之前描述過的那些附加功能，現在也實打實地出現在了車體上：
前部防撞梁，兩側加厚的裙板，尾部一個專屬於農用拖拉機的後牽引架，以及那最顯眼的圓形法蘭接口。
當它緩緩駛出車間大門，在工人的注視下，停在了蔣凡那台車的旁邊。
兩台鐵牛並列停放，一台是純粹的農用拖拉機形制，線條簡潔，結構明了。
另一台則帶著隆重的軍用色彩，裝甲板上的縫焊和鉚釘都清晰可見。
圍觀的人群短暫地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聲。
「我滴個乖乖，周工那個大傢伙可比蔣工的霸氣多了。」
「那可不是咋的！」
「這要是開到田裡去耕地，怕是連田都給碾硬了。」
看吧，連這些老實巴交的工人們都能看得出來不對勁，那別人自然更不用說了。
但這恰恰就是蔣凡要的效果。
畢竟自己這台才是正兒八經的農用樣車，而周春生那台才是眾望所歸啊。
要知道，現在可是1949年。
再過幾年，隨著勘探技術的突破，中東那片看似貧瘠的沙漠，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全世界最大的油氣寶庫。
那些騎著駱駝的王儲酋長們，手裡攥著富得流油的黑金，卻連像樣的國防工業體系都沒有。
他們長期被老美的軍火商死死捏著命脈，一枚破防空飛彈被開出天價，附加一堆政治條件，卻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乖乖掏錢購買。
而在遙遠的後世歷史上，正是這幫駝鈴古道上的石油兄弟們，在八十年代揮舞著支票簿找上門。
一枚東風—3號戰略飛彈賣一億美金，他們一口氣買了三十五枚，花掉三十五億美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撐起了當年中國航天軍工的半壁江山，如今，中東戰爭即將進入尾聲，石油大開發的序幕即將拉開。
那些國家被西方死死卡著脖子，想買真傢伙卻處處碰壁的日子即將開始。
大家都是處在西方經濟封鎖下的國家，如果能在這個絕佳的窗口期，以「農用機械出□」的名義，提前敲響那扇流淌著黑金的大門————
蔣凡不敢多想那會有多大的利益，說不定，提前搞點石油開採權都不是夢。
這，才是蔣凡搞「坦克改拖拉機」真正的算盤。
思索之中，蔣凡瞥見何希英已經走上前來，來到了周春生停好的拖拉機旁邊，隨後徑直朝自己這邊走來，他也立刻熄火下車，只聽何希英說道：「小蔣同志，你這鼓搗的玩意，怎麼長得還不一樣啊？」
技術處的老同志也跟了過來，忙問道：「小蔣同志，你這架勢分明就是照著坦克的底子加固出來的啊，哪像是來種地的？」
「那頭頂的法蘭又是怎麼回事？誰家拖拉機頭頂有法蘭啊？」
蔣凡看了看，面不改色地答道：「兩位領導啊，那是觀測平台接口，國外那種重型農用機械上都有這個設計，方便駕駛員在複雜地形下觀察路況。」
何希英和技術處的對視一眼，嘴角一扯，顯然是不信，剛想追問，蔣凡就堵住了他的嘴：「廠長，這個...我讓周工給你演示一下，你看了就知道了。」
說著，他就在外頭招呼了一下，周春生一下就從駕駛室里冒出頭來，一臉興奮的回應。
其實，他不蹦噠這下還好，這一蹦噠越看就越像坦克里的機槍兵..
「周工，快給大夥表演一下！」
蔣凡大聲喊道，周春生心領神會又重新坐回了駕駛室，開始操作起來。
左腳離合，右手掛擋，緩緩鬆開離合器的同時推下油門拉杆。
柴油機轉數提升，履帶開始轉動。
蔣凡立刻對著周圍人群喊了一聲：「都閃開，周工要開始演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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