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敲定槍械，火箭炮出爐，送錢來了？
第101章 敲定槍械，火箭炮出爐，送錢來了？
所以蔣凡在經過簡單的討論之後：決定製作後世中國製造的最好一款步槍八一槓o
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八一槓在中國輕武器史上的地位極其特殊。
它誕生於七十年代末，是對越自衛反擊戰中暴露出的56沖可靠性不足、精度欠佳的回應。
設計師在保留AK系自動機可靠性的基礎上。
重新設計了槍管、閉鎖機構和瞄準具，最終造出了一款被士兵稱為打得准、打得遠、
故障少的經典步槍。
直到九十年代，南疆的叢林偵察兵依然對它愛不釋手。
寧可背著這支老槍，也不願換更先進的型號。
它的製造工藝，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難的在於槍管膛線的拉制和閉鎖機構的精密配合，這是任何一把現代步槍都繞不過去的坎。
不難則在於，八一槓在設計之初就充分考慮了大規模生產的便利性。
它的零件數量比五六衝少了近兩成，大量採用衝壓件替代切削件，甚至機匣都可以用厚鋼板直接衝壓成型之後再焊接，對工具機精度的要求遠遠低於同時代的美制M16或德制G3。
而蔣凡如今有史蒂文斯的加持，那些關於槍管鋼材熱處理曲線、閉鎖間隙的公差配合、復進彈簧的疲勞壽命計算，在他眼裡早已成為了肌肉記憶般的存在。
再加上史蒂文斯一生最得意的成就，就是提出了標準化零件互換的理念。
這一理念正是八一槓能夠提前三十年問世的根本原因。
有了準確的目標，蔣凡連夜將畫出來的草圖攤在了辦公室桌面上，叫來了沈純和趙蒙山。
他倆一左一右湊過來，目光從槍身布局圖掃到槍擊分解圖，又從供彈具截面圖掃到表尺刻度特寫。
兩人的眉頭幾乎同步皺了起來。
「廠長，這槍...」
「咋好像從來沒見過啊？既不像三八式，也不像加蘭德，更不像西蒙諾夫。」
「你這是從哪弄來的設計圖？」
趙蒙山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而沈純則比較專業地點了點機匣部位的衝壓折彎線：「廠長你這加工方式太激進了吧？全衝壓機匣？」
「我在德國留學的時候都沒見哪家廠子敢這麼幹，我有點搞不懂。」
蔣凡也沒著急解釋，只是敲了敲桌子，語氣篤定：「瞎，趙廠長、沈科長，今天來就是先給你們先透個氣，到時候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反正咱們廠里不是有台日軍遺留的兩百噸壓力機嘛，到時候改一下就能用了。」
「鋼材，就交給鞍鋼他們吧。」
「至於，工具機廠和化工廠還得你二位去跑一趟才行。」
趙蒙山雖然滿腹狐疑。
但自蔣凡上任以來的種種操作，已經證明了這個年輕人絕不是信口開河之人。
「行，你蔣廠長說能幹，那就能幹。」
「我這就帶人去瀋陽第一工具機廠走一趟，給他們協調一下專用拉床和膛線刀具的
事。」
沈純也表示沒問題：「那好，我跟大連化工廠那邊聯繫一下，跟他們敲定表面磷化處理的工藝參數和產量。」
說完，趙蒙山轉身就離開，沈純也剛要走，卻被蔣凡又叮囑了一句。
「沈科長，你先不要著急，鞍鋼那邊無縫鋼管送來也好幾天了。你先把貨櫃火箭炮的總裝收尾盯完，我估計就這兩天了，液壓管路別出岔子。」
沈純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兩人各自領命而去之後，蔣凡又拿起手搖電話。
電話線接通東北局總機，轉了幾道彎，終於傳來高山那一貫洪亮的嗓門：「喂，是咱們兵工廠的蔣廠長嗎？」
「高首長，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蔣凡苦笑了一聲，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首長啊，我們兵工廠這邊準備上一條步槍生產線，但前期投入不小啊，想給你申請一筆經費，買點特種設備和原材料。」
這從頭開始製造槍械可不比改造，各種材料花費是必然的。
只是電話那頭一聽要錢，又沉默了兩三秒，隨後高山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無奈：「小蔣啊，你要多少錢？」
蔣凡一聽有戲，趕緊就要上報，但又被高山的話堵了回去。
「不過我得先跟你提前說清楚，眼下外匯那邊實在是拿不出來了。」
「你也知道，這東北恢復生產全靠局裡那點從國家撥上來的款撐著。」
「我們這緊急調撥也不行，東北局帳上還剩點就是人民幣了，你要不？」
人民幣——
蔣凡握著話筒，眉頭微微一皺。
自1948年12月1日發行以來，這套貨幣雖然名義上是全國統一流通的法定貨幣，但它的購買力實在是有限。
總計12種面額、62種特別版，其中最大面額高達5萬元，完全是為了對抗國民黨金圓券的惡性貶值才倉促出台的。
一直到51年年底，人民幣才真正成為了全國唯一的法定貨幣。
在此之前，大宗工業設備採購幾乎都得靠黃金、英鎊或者是以物易物。
不過唯一好的就是，在目前的軍區系統裡面，買點原材料還是夠用的。
鋼材、木材、化工顏料，這些國家領導下的廠子，用人民幣結算反而更加方便。
既然如此，蔣凡立刻在心裡算了一筆帳，隨即報了一個數字。
而高山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大概覺得這數額不算離譜，便痛快地應了下來：「行，批了，回頭就讓財務處給你撥過去。」
「不過小蔣，你得記住啊，開國大典在即，這是重中之重，可不要掉鏈子呀。」
「首長放心，開國大典之前，保證讓你看到咱們自己的新步槍和新裝備。」
掛斷電話，蔣凡鬆了一口氣。
錢雖然不多，但應付槍管的採購，應該還是夠用的。
至於真正的大宗外匯收入，終究還得自己賺錢呢。
只是沒過幾天，這送錢的機會就落到了蔣凡的頭上。
這天蔣凡剛下了工，在自己的實驗田鼓搗著那大棚的農作物，見長勢正好，心裡不由
一喜。
突然就被廠里的工人找到：「廠長！廠長！有特務，抓了個特務！」
蔣凡一聽，心裡一空。
咋感覺有點熟悉呢？
趕緊就跟著這人往廠區里趕，一進門就看見院根牆下兩個衛兵正壓著一個穿長衫、戴禮帽的男人。
那人的藤條箱子被扔在地上，帽檐歪到了一邊，始終沒露出他的臉。
而趙蒙山則看著那幾個衛兵，臉上繃不住怒意。
「你們幾個怎麼回事？居然能被人溜進兵工廠來？這他媽要是敵特，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蔣凡老遠一看，瞳孔一縮。
這他媽不是李向陽嗎？
他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去，撥開圍觀的工人，對著那兩個衛兵連連擺手：「鬆開鬆開趕緊鬆開，這我朋友。」
然後又轉向趙蒙山：「趙廠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趙蒙山一看自家廠長來了，還是他的朋友，臉色一變，趕緊親手上前解開了繩索：「啊？你是廠長的朋友？早說啊！」
李向陽：「——我已經說過了。」
蔣凡看著李向陽那副衰樣，又好氣又好笑。
「李先生，咱就是說，你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別穿成這樣了？」
「上次在鞍鋼也是這樣，跟地下黨接頭似的，能不被抓嗎？」
「而且我們這裡還是兵工廠，要是不小心把你給斃了——」
說實話，真給他在兵工廠斃了，那也算是活該了。
而李向陽似乎心臟忒大了。
只是揉著被繩子勒紅的手腕，倒也不惱。
反而理了理長衫下擺，一本正經地站直了身子，負手而立：「蔣先生...」
「我李向陽光明磊落，何懼有之？穿長衫是習慣，至於帽子嘛——」
他抬手壓了壓帽檐。
「遮風擋雨罷了。」
他這一番動作，搞得好像蔣凡他們像是壞人似的，連趙蒙山身體都不由得一震，隨即後仰，嘴角一抽，連連後退。
蔣凡看著他這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模樣，也懶得再給他掰扯這些。
對著周圍那些幹部們笑了笑，側身讓開一條路，把人往辦公樓引：「行了行了，先進屋說話。」
李向陽倒也坦然，提起藤箱，長衫一擺，跨步走在了前頭。
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蔣凡趕緊跟上，進了辦公室，李向陽也不客套，徑直從自己的袖包裡面取出兩封信件擱在桌上。
蔣凡拆開第一封，是何希英的筆跡：「小蔣，見字如見面。」
「茲有李先生持基里曼先生委託來廠洽談農機採購事宜。」
「因鞍鋼方面涉及外貿權限有限，無法獨立定價簽約，特轉請兵工廠方面給予洽談。」
看來，這是何希英寫給李向陽的介紹信。
蔣凡看完隨即又拆開了第二封：「親愛的蔣先生，請允許我首先表達對貴方東風槓零一產品的崇高敬意。」
「說實話，這款產品的實戰效能遠遠超出了我最初的預估，我方客戶對此極為滿意，並迫切希望追加兩千枚。」
「另，貴方此前提供的重型越野拖拉機照片已引起我方客戶極大興趣，煩請儘快提供報價和技術參數。」
「望復，你的朋友基里曼。」
蔣凡看完兩封信，面色平靜底下，卻是一陣翻湧的興奮。
兩千枚東風—01加上拖拉機，一旦被買家相中，那後續的訂單必將是滾雪球式的長線買賣。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信紙，抬眼看向李向陽：「李先生，兩千枚東風—01沒問題，不過價格方面我需要調整。」
李向陽沒有意外，他此行本就帶著基里曼的授權：「蔣先生請說。」
「單枚五英鎊。」
「這個價格對基里曼先生來說一點都不吃虧，以東風槓—01在戰場上的實際效果，翻倍賣出去也不是問題。」
「我這邊給留足基里曼先生的利潤空間，也給李先生留出操作的餘地，大家交個朋友嘛。」
其實蔣凡提到十英鎊一枚，都有希望能夠賣出去的。
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放長線釣大魚的過程。
所以當李向陽聽到這個報價的時候，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五英鎊一枚，而基里曼先生給出的底價則是八英鎊。
這中間多出了三英鎊的利潤，豈不是——
李向陽沒有絲毫的猶豫，微微頷首：「成交，兩千枚東風—01的款項，老規矩，三天內會送達。」
蔣凡微微一笑，旋即追問。
「那拖拉機方面，基里曼先生想要多少台呢？」
李向陽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一台。」
蔣凡瞳孔微縮，但隨即就反應過來。
看來這基里曼是想要先做出實物，讓自己的下家看到表現之後才會下單。
還真是個精明的商人啊！
不過，只要沒有問題，那麼後續的訂單依舊會像雪花一樣飄來。
所以蔣凡心中打定主意：「一台——」
「不可以嗎？」李向陽聽到蔣凡這個語氣，有點皺眉。
「不，當然可以，李先生。」
「不過嘛，這一台就權當送給基里曼先生了，算是我代表瀋陽兵工廠的一點誠意。」
李向陽聞言一怔。
他他這些年跟著基里曼跑過不少買賣，軍火掮客、武器商人見了無數，從沒見過哪個買家會主動把樣車白送出去的。
這種重型車輛，哪怕再簡陋，成本也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對面這個年輕人居然眼都不眨一下，說送就送。
只是他並不知道蔣凡心裡撥的算盤比他要多得多。
那台所謂的重型越野拖拉機，本質上就是廢物利用改出來的。
唯一新增的成本就是發動機和焊接架。
只要樣車送出去了，對方一旦在中東戰場上打出效果，後續採購的每一台都必須配備專用法蘭接口適配器。
這就是兵工廠專屬的定製件，離開兵工廠的配套，任何改裝都無從談起。
這就等於把後續所有訂單的武器配套權限牢牢攥在自己的手裡。
這也是蔣凡會如此大方的原因。
一輛車才值多少錢？
他要的是整條產業鏈的壟斷權。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過了好一會，李向陽才站起來，伸出了手：「蔣先生，你這手筆，我在圈子裡頭一回見。」
「李先生過獎了，交個朋友嘛。」
兩人握了握手，正說著客套話，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一把推開：「廠長」
沈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連門都沒有敲，臉上掛著興奮，氣都沒來得及喘勻。
「貨櫃火箭炮的第一台整車試裝完成了蔣凡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這好事還真的是一樁接一樁的來呀！
如果讓李向陽再看到新的產品的話——
隨即他就對著李向陽說道：「李先生，正好，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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