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火箭彈試射成功！
第102章 火箭彈試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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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有點懵，聽都沒聽過什麼叫做貨櫃火箭彈。
這兩個東西拆開來他才明白的，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所以他懷著疑惑的心情，跟上了蔣凡的步伐朝下走去。
等他剛出來，站在樓梯的轉角處，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院子裡停著一輛道奇卡車，車頭還是那副老樣子，圓頭圓腦的軍用駕駛室。
但車斗部分卻徹底變了樣：
原本敞開的欄板被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皮箱子取代了，那箱子幾乎就跟車斗一樣寬，高度也超出了普通貨箱的圍欄不少，通體還是金屬原本的顏色。
而箱體側面有幾道接縫線，後部敞開著一扇鉸鏈門，門上裝著金屬搭扣。
李向陽愣在了原地，指著下面的東西：「這是——」
蔣凡回頭嘿嘿一笑：「李先生，先去看看再說嘛。」
見蔣凡如此賣關子，李向陽也不再詢問，只好跟上。
廠區里已經聚了不少人，一個個都伸著脖子往鐵皮箱子上打量，嘴裡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這箱子看著也不大，真能一次性裝十八發炮彈呀？」
「人家沈科長親自帶人秘密裝的，錯不了。我就擔心那液壓杆受不受得住勁，那玩意分量可不輕呢。」
「別說那些了，你們猜這玩意能打出去多遠？」
「那可就不曉得了，這種玩意，只有他們干技術的才曉得。」
而此刻的趙蒙生早已迫不及待地坐在了駕駛室里，一手扶著方向盤，探出半個腦袋往後喊：「都讓讓都讓讓，要出發了。」
人群立刻往兩側退開，露出中間一條車道。
卡車發動機點燃，緩緩駛出廠區大門，朝著北邊那片荒地的方向開去。
趙蒙山經過蔣凡身邊時，還特意點了下巴，看起來極為的高興。
而蔣凡他們則跟著走在後面，李向陽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那輛卡車背影。
這試驗區並不遠，就在兵工廠北面大約一公里的荒坡之上。
這塊地原本是日軍占領XJ一處小型炮兵靶場，後來荒廢多年，長滿了野草。
蔣凡上任之後，派人清理平整過，做了簡易的發射陣位，地上畫著定位線，遠處還立著幾排木質標靶。
等卡車在陣位上停穩，趙蒙山才跳下駕駛室，跑到蔣凡面前咧嘴笑道：「廠長，這玩意和開卡車沒啥區別呀，穩當的很，一點異響都沒有。」
蔣凡看著他如此高興的模樣，忍不住也笑了出來：「先別高興的太早，得上了炮才知道行不行。整車檢查過了沒有？」
趙蒙山一愣：「檢查？」
然後看向沈純：「沈科長，檢查過了嗎？」
沈純立刻點了點頭：「我是檢查過了才去通知的廠長的。」
「液壓管路壓力正常，舉升機構動作順滑，點火電路通斷都沒問題。」
蔣凡聽著匯報，卻只是嗯了一聲。
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轉頭朝旁邊一個工人喊：「把工具包拿來。」
很快工具包就遞到了他的手裡。
蔣凡打開包，蹲在卡車側面，在眾人的注視下，掏出了捲尺、卡尺、一根細絲線、兩根木棍、一把三角板、一個量角器，還有一柄小鐵錘。
他先用捲尺量了量箱體與底盤大梁的間隙，又用卡尺探了探後鉸鏈門的縫隙。
隨後他又是一照蒙山，把液壓舉起來，箱體隨之緩緩抬高，與底盤形成一個大約三十度的夾角。
蔣凡裝進箱體下方，仰著頭用絲線從發射管前端拉到後端，再用木棍抵在管壁上，眯著眼睛比了幾個角度，又用三角板反覆校了兩遍。
這導致旁邊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都盯著他動作，連趙蒙山和沈純都屏住了呼吸。
量完角度，蔣凡又拿出小鐵錘，做了個噓的手勢，現場立刻更加安靜。
隨後，他側著頭輕輕敲了一下其中一根發射管道。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回音響起，尾音悠長。
他又挪了半步，換了另一個位置敲下。
「鐺」
第二聲依舊清脆均勻。
蔣凡眉頭微動，連續又敲了七八個位置，從管口到管底依次敲過，每一處都側耳凝神聽了片刻。
而此刻，站在人群外圍的李向陽看得目瞪口呆。
他還從沒見過測武器拿錘子測的。
終於，蔣凡放下小錘，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管壁厚到均勻，圓度誤差小於千分之五，沒有應力裂紋，可以準備開始吧。」
趙蒙山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沈純也默默地嘆了一下。
有了蔣凡的命令，清場工作正式進行，方圓二十里全部都被清空，一直到了下午才算正式開始。
「報告廠長，準備已經完成，隨時可以開始測試。」
「好！」蔣凡環視了一圈，確認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線外，這才抬手向下一揮。
「第一輪試射開始！」
負責點火按鈕的衛兵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電鈕。
「轟隆隆————轟隆隆————」
那一瞬間，車斗里那兩排共十八根發射管幾乎同時噴出尾焰，黑影竄射而出，拖著長長的煙跡，直衝天際。
空氣發出尖嘯，尾焰捲起的熱量撲面而來，把十幾米外的野草都壓得貼向地面。
黑點越飛越高，在空中畫出近平平行的拋物線，然後迅速縮小成遠處天際幾平難以辨認的細小斑點。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目光追隨著那些煙跡，直到它們徹底消失在天空盡頭。
過了大約七八秒，遠處傳來隱約的落點悶哼，如同滾雷一般。
聽著如此震驚的效果，趙蒙山激動得直拍大腿，嗓門都快喊劈了。
「操，這才是重型火力啊！那山炮一次打一發，還得倒騰半天，這他媽一發出去就是十八根！」
圍觀的老軍工們也紛紛炸開了鍋，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我嘞個乖乖，這要是再來一輪，那直接能把小日本全部掀翻呀。」
「那可不是咋的，你看那尾巴沒有，一溜煙就不見了。」
而此時的李向陽站在人群邊為，唾沫不停的往下咽。
他不是沒見過火箭炮，蘇聯的喀秋莎，德軍的Nebelwerfer也見識過。
但那都是單獨的發射架，得專門用炮車牽引，體積大，目標明顯。
可眼前這玩意兒算什麼？
它居然能極其完美地塞進一輛最普通的民用卡車貨箱裡。
平時關上後門，蓋上鐵皮，就是一輛貨車，隨便往哪兒一停，誰能想到這鐵箱子裡藏著十八根隨時能洗地的大殺器？
這就是傳說中的「打了就跑，防不勝防」啊！
這種近乎無賴卻又極具戰術價值的偽裝設計，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李向陽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手指摸到了那台德國產的袖珍相機，剛想借著人群的掩護偷拍幾張照片。
「李先生。」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向陽手一抖，轉頭便對上了蔣凡似笑非笑的眼睛。
蔣凡既然敢讓他來旁觀，自然早就分出了一絲餘光盯死了他的小動作。
「李先生，咱們都是中國人。」
「這件武器目前可是咱們廠的最高機密，你能站在這裡看完全程，已經是破天荒了。」
「至於口袋裡的東西————還是讓它好好待著吧。」
李向陽這才尷尬一笑，將自己的袖珍相機收了起來。
過了個把小時之後，第一輪彈著點數據從觀測上傳了回來。
沈純記錄完之後，抬頭看向蔣凡：「射程最大十二公里，散布半徑約六十米，全部落點都在靶區範圍內。」
蔣凡立刻點了點頭。
「不錯，誤差都在預期之內。」
「還有第二輪嗎？」
提到這個，沈純卻搖了搖頭。
「沒有了，第二輪的炮彈還沒有做出來。」
「沒關係，能取得這樣的數據，此次測試已經算是圓滿成功了！」
蔣凡隨即走上陣位旁的一個小土包，對著下面難掩激動的幹部和工人們用力揮了揮手，喊道：「同志們，大家辛苦了，剛才飛出去的，就是出自你們的雙手！」
「它證明了，洋人能造的，我們能造，洋人造不出的花樣，我們照樣能造！」
「希望大傢伙兒再接再厲，把這玩意兒徹底完善！」
「今天晚上，全廠加餐！」
話語落下，現場立刻爆發出一陣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趙蒙山直接原地跳了起來，沈純那一張一貫冷冷的臉也翹起了角度。
當人群逐漸散去，各自興高采烈地去收拾設備時，狂吞唾沫的李向陽終於按捺不住了：「蔣先生，這個東西你們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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