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調戲姜紅豆
s:上一章末尾有修改了一句,情節更絲滑一些。
「姜大人,裡面請。」
李長生身子側開半個身位,十分客氣地將姜紅豆讓進了安魂屍鋪。
安魂鋪的後堂不大,一張八仙桌,兩條長凳。
姜紅豆也不客氣,解下腰間鐵劍擱在手邊,徑直坐了。
裡屋的門帘一挑,翠娘端著茶盤走出。
她剛梳洗過,烏髮松松挽著,眼角眉梢還殘著幾分晨起時的慵懶水潤,走起路來腰肢輕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情。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當她看到跨門而入的姜紅豆時,那步子卻陡然慢了下來。
姜紅豆一身玄色鎮魔司官服,身材挺拔得如同一株傲雪的寒梅,清冷高貴,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非凡氣場。
而自己呢?
市井婦人一個。
翠娘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強行壓下這一瞬在心頭生出的不安和自卑。
"大人用茶。"
"家裡寒酸,只有些粗茶點心,還望大人莫要嫌棄。"
翠娘把茶盞輕輕擱下,聲音又軟又糯。
"有勞。"
姜紅豆淡淡應了一聲,抬眼看她。
"這位是?"
"我是當家的……屋裡人。"
翠娘垂著眼帘,恰到好處地紅了臉,身子卻往李長生那邊不著痕跡地挨近了半寸。
「大人,我們當家的往後在司里當差,還要請您多擔待些。"
一口一個當家的,又一口一個我們。
姜紅豆捏著茶盞,聽著這幾句話,只覺得哪裡不太對味,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她是誰?
劍宗出來的求法者,福城鎮魔司的門面,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可此刻對著這個溫溫柔柔的小寡婦,竟莫名生出一種被人劃了地界的錯覺。
生出這感覺的瞬間,姜紅豆心底不由得發出一聲嗤笑來。
旋即,擺出了對外的清冷模樣,直接開口道:
「放心。」
「李長生救了我一回,從今往後,他就是我罩的。」
「福城地界,沒人害得了他。」
姜紅豆這幾句話說完,翠娘自是完敗。
畢竟身份之差,尊卑高低,簡直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她那一雙桃花眼眸顫了一顫,心頭髮出一聲嘆息,也不敢再多說話,很是恭敬地對著姜紅豆施了一禮。
然後,迴轉裡屋去了。
而作為這場暗流涌動交鋒的中心。李長生。
也不知道是真老實!
還是裝的!
他的眼珠子,從姜紅豆進門那一刻起,就死死黏在她手邊那份玄色封皮的文書上。
姜紅豆瞥了他一眼,見他兩眼放光地盯著文書,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心頭那點莫名的鬱氣,忽然就散了。
跟這麼個滿腦子都是差使的憨貨,計較什麼。
她將那份文書推到桌上。
「你的職位,我特意替你爭取來的。」
「喚作【鎮屍郎】。」
「鎮屍郎?」
李長生咂摸著這三個字。
「不錯。」
許是因為救命之恩,又或是因為別的什麼。
姜紅豆對李長生,頗為不同。
最能體現這一點的,就是她接下來極具耐心的解釋:
「如今你也已知曉,那些被封印了『污染』卻又沒能析出超凡奇物、秘籍種子的法屍,被所有求法者嫌棄。」
「包括我們福城鎮魔司在內,各地鎮魔司衙門內都累積了不少,處理起來非常麻煩。」
「我昨夜回司尋了上頭,將你鎮屍的手段報了上去,很快就拍板,新設此職。」
「這職位不受五個小隊管轄,直接聽命於司里。」
「月俸,五百塊銀元,與正隊校尉同級。」
「鎮屍所需的所有超凡材料和一應消耗,都走司里的帳,隨用隨支,不限額度。」
「另外還有一條……。」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似是給李長生消化的時間。
然後,接著繼續道:
「你的權責也不小,以後凡福城鎮魔司接收到的法屍,無論新舊,無論來歷,處置之權,盡歸你一人之手。」
幾乎是立刻的,李長生的呼吸粗了一分。
月俸五百塊銀元,他不稀罕。
耗材不限,他也不稀罕。
可最後這一條:凡福城鎮魔司內法屍,處置之權,盡歸他一人之手。
這是何等美妙的一句話!
翻譯過來就是:往後這福城鎮魔司所有的法屍,都是他李長生一個人的盤中餐,誰也別想伸筷子。
當然,現實恐怕是所有人都當這些法屍是累贅,是污穢大糞,壓根無人會覬覦他。
他李長生此刻的心念,純屬是自作多情了。
不過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保險起見,他還是繼續用扮演老實人的方式,探聽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人。」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副受寵若驚又惴惴不安的憨相。
「這麼好的差事,司里那麼多強大求法者,怎麼就輪到小人了?」
問得好。
姜紅豆端起茶盞,慢悠悠道:
「因為司里沒人肯干。」
「這職位設立之後,先是在衙門裡公示了一晚上,但最終無一人應募。」
「為何?」
「很簡單,因為對於幾乎所有求法者來說,鎮屍都是件苦差,更是一件賠本買賣。」
姜紅豆顯然沒打算瞞著李長生,快速進行了解答。
「但凡能析出超凡奇物的法屍,早被斬殺者處理了,能送到司里來的,全是被原主榨過一遍、靈性十不存一的廢屍。」
「這種廢屍鎮它,要平白耗費法力心血,鎮完了什麼也析不出來,只剩一身的污染。」
「求法者的炁機最是嬌貴,日日與廢屍為伍,沾染屍氣,污了自身炁機,輕則在引氣境裡原地踏步,重則壞了道基,此生再無寸進。」
「你說,哪個求法者肯接?」
李長生恍然大悟。
說白了,處理屍體這檔事不管是世俗界還是超凡界,都是又髒有臭的活計。
當然,超凡界很不一樣,因為析出超凡奇物和秘籍種子的概率並不算低,很多法屍就相當於是寶貝。
只是那些廢屍,才被嫌棄。
「那以往,這些廢屍是如何處置的?」
「花錢請人銷毀。」
「比如在咱們南粵境內,有一個勢力不小的超凡宗門喚作【三星宗】,取自『福祿壽』三星,他們擅長的法門,也是這方面。」
「南粵境內,大半廢棄法屍都由他們處理。」
「當然,向三星宗購買這種服務,是要花大價錢的。」
說到這裡,姜紅豆又停頓了一會兒,好讓李長生消化這一段超凡界常識。
然後,接著開口道:
「原本我們福城鎮魔司,也是累積一批後,直接請三星宗的人來一趟。」
「不過現在因為你昨夜的表現,加上我的提議,司里決定試試能不能省了這一筆預算。」
「但這差事是有前提的,畢竟你並非求法者,便給了半年試用期。」
「半年之內,你須將司里積壓的廢屍盡數處置乾淨,且不能出一樁污染外泄的事故。」
「做成了你便是咱們福城鎮魔司,正式的鎮屍郎,享受和我們同等的待遇,還不必去和妖魔邪修打打殺殺。」
「可若是做不成……捲鋪蓋走人,司里依舊去請三星宗的人。」
話茬子說到這裡時,姜紅豆臉上露出無奈。
眸中浮現出一抹羞惱之色,顯然有些在意沒能給李長生謀來一份完美差事。
李長生當然不是什麼老實人!
相反,他奸猾似鬼,也談花好色,只是還在蟄伏期不好暴露罷了。
不管是先前二女的對話,還是如今姜紅豆心中的想法。
這廝只是一眼,便看了個分明。
所以,他知道該露出什麼反應來。
「小人明白,這都是應該的,如果不是姜大人幫我,我一個菜市口縫屍匠,哪裡輪得著鎮魔司特意為我設立新崗位。」
李長生重重點頭,滿臉的狂喜和感激。
見他這個反應,姜紅豆面色緩和下來,嘴角也勾起笑意。
似是想起什麼來了,笑容更加明顯:
「另外還有一樁好事,這是我替你額外爭來的。」
「福城鎮魔使大人親口應允:你若能做滿一年,且無過失,司里便為你出具一封介紹信。」
「有了這封蓋著鎮魔司大印的信,你便可去投任何一個與司里有交情的超凡勢力或是宗門,只要能通過宗門考核,就可以得你本命經,接引靈炁……成為真正的求法者。」
「你既然能領悟鎮法屍的詭武,或許可以去【茅山】、【嶗山】甚至是超級大派【純陽宗】,哪怕沒有太多求法者天賦,無法築基,但成為一個引氣境修士,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
……
當姜紅豆說完,李長生猛地抬起頭,直勾勾盯著她,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狂喜之色。
他這反應,當然也是裝的。
在接連煎取兩具法屍,並煎出了兩枚萬法果之後。
李長生就知道,自己的求法之路,恐怕不在於任何一個超凡勢力,哪怕是所謂的超級大派也一樣。
他真正的倚仗和根基,是自己的金手指萬壽書。
當然他知曉歸知曉,在這個「求法者至高無上」的世界,他必須給出這般合理的反應。
另外,李長生轉念又一想:
「這其實也的確是大好事,大好處。」
「我若是有一個明面上的求法者身份,日後也更加方便行事,也能遮掩【萬壽書】的存在。」
一念及此,李長生的表演欲又涌了上來。
其實在地球前世,這廝也算是個遊戲花叢的海王。
他非常清楚,要如何「對付」姜紅豆這樣外冷內熱的女人。
所以他倒是也不怕演過頭,眼眶直接泛紅,聲音也哽咽了。
看向姜紅豆的目光更是有一種灼熱的崇拜,非常的不清白。
顯而易見!
不止是男人很享受別人的崇拜和追捧,享受拯救別人之後的快感。
女人,也一樣。
哪怕清冷如姜紅豆,此刻也被李長生盯了個情緒翻湧,心花怒放,俏臉微微泛起紅暈。
「姜大人!」
「小人一個賤籍屍匠,何德何能,讓大人如此待我……」
「行了,這本就是你應得的。」
姜紅豆被李長生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弄得有些無法自已,只好打斷道。
李長生調戲冰山美人的癮頭,也已過足。
沒有再耽擱,"啪"地一拍胸脯,斬釘截鐵道:
「這差事,我接了。」
「絕不會辜負姜大人……的幫助。」
這幾句說完,李長生也不等姜紅豆反應過來。
話鋒一轉,搓著手,眼巴巴地湊近了些。
「那什麼……大人,小人幾時可以上工?」
「依章程,三日內到任便可。」
「三日?」
李長生一聽就急了,毫不猶豫道:
「使不得使不得,這可是姜大人特意為我找來的職位,我李長生一定一等一的上心。」
「擇日不如撞日,小人今日便隨大人去!」
姜紅豆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你急什麼?你身上的死肉瘡才剛結痂,氣血虧空,不修養兩天?」
「新人上任自然要勤勉些,何況這是和姜大人一起去當差,乃是美事。」
李長生一臉正氣回答道,順便還又暗搓搓的表白了一番。
但實際上,這廝心裡卻在滴血。
急?
他怎麼能不急?
萬壽書的煎取,煎的是屍體裡殘存的氣血精華。
那些廢屍在庫房裡多躺一天,氣血就多漏一天,靈性就多散一天。
放上個十天半月,精華漏光了,就只剩一身的劇毒污染。
到那時候,他再上手煎取,很有可能收穫全無。
可偏偏他這差事,是必須鎮壓、祛除掉那些法屍體內污染的。
福城鎮魔司可不知道【萬壽書】的存在,可不會管他李長生自己有沒有收穫。
所以最後,他都必須消耗壽命,施展手段去淨化廢棄法屍。
某種程度上來說!
他接了這個職位,算是一個非常大的投資行為。
未來收益如何不好說!
但初始的這一大堆廢棄法屍,只要耽擱時間太久,那就是純純的虧本買賣,還是血虧的那種。
如今福城鎮魔司那滿庫房的污穢法屍,實則在李長生眼裡就是一窖隔夜的鮮肉,早一天下鍋,多一口油水。
別說是三天了,他連一個時辰都不想多等。
不,甚至是一秒都不想耽擱。
「好!」
「既然如此,那今日我們便一起去鎮魔司衙門吧。」
也不知道究竟是李長生哪句話打動了姜紅豆,她竟然真的答應了這個請求。
這一幕,這對話,若叫鎮魔司其他人,或是福城內的權貴子弟們瞧見,怕是都要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