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首長，我只是做好分內之事，算不上什麼大功
看著周宇條理清晰、態度認真地逐項核算，在場眾人心中百感交集，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唯有老周，短暫震驚過後，不自覺微微揚起下巴。
周宇方才的敘述里，明確提及自己出力頗多，他也算沾了一份功勞。
王振國嘴唇開合數次，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他早已做好調撥數億資金補貼的準備，甚至計劃從兩億五千萬海軍專項經費中，劃出一部分補償周宇。
誰也不曾料到，實際花銷僅僅幾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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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幾百元而已。
研究所內一眾專家教授，每年手握動輒數千萬的研發預算。
兩相比較，眾人顏面盡失。
趙、周兩位教授察覺現場氣氛無比尷尬，悄悄向後退了半步。
方才攻克核心技術的滿心欣喜，此刻早已被濃烈的羞愧徹底沖淡。
「倒也並非沒有額外付出。」周宇又補充了一句。
趙、周二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他們心底暗自判定，絕不可能只花費幾百元，即便投入數億也合乎情理。
二人當即上前半步，靜靜等候下文。
「考慮到海軍經費本就拮据，我所有設計思路都會在腦中反覆推演數十遍。」
「確認全部邏輯、參數毫無差錯後，才著手開展修復作業，力求一次完工，杜絕返工損耗。」
周宇話音落下，兩位教授對視一眼，默默垂下頭顱，又悄悄後退一步。
他們站在人群末尾，整張老臉漲得通紅，雙腳在鞋中侷促挪動，尷尬得恨不得就地挖出一間三室一廳藏身。
這是趙、周兩位教授半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無地自容的滋味。
一想到去年自己手握數千萬經費，才完成一項技術成果。
反觀周宇僅靠幾百元成本，便突破關鍵核心技術，二人只恨地面能裂開一道縫隙，好讓自己躲藏起來。
雙方的實力差距，懸殊到難以想像。
原本劃撥用於021型護衛艦維修的一億兩千萬專項軍費，就此全額節省下來。
幾百元的成本與之相比，連九牛一毛都談不上。
許久過後，王振國才慢慢消化完這個驚人的消息。
這是難得一遇的頂尖人才，堪稱國之珍寶。
他越打量周宇，心中越是欣賞滿意。
「年輕人，你此番立下大功，直接為國家省下一億兩千萬艦艇維修專項資金。」
「首長，我只是做好分內之事，算不上什麼大功。」
周宇神色坦蕩，態度謙遜。
這般品性，讓王振國心中愈發賞識，轉頭看向老周時，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老周，你稍後整理一份申報材料，為這位年輕人申領獎勵。」
「原本打算批覆五萬元，不妥，直接上調至五十萬。」
周宇連忙出聲推辭。
「首長，不必發放這麼高額的獎金，五百元便足夠我日常開銷許久。」
他自始至終，只想為海防建設盡一份力，從未貪圖獎金與功績。
放在2001年，五十萬元獎金已是一筆極為豐厚的巨款。
趙、周兩位教授彼此對視一眼。
二人從業多年，從未領取過如此高額的獎勵，過往最高獎金也僅有三萬、五萬。
更讓二人心中五味雜陳的是，首長主動批下五十萬獎金，周宇反倒不願收下。
一旁的老周悄悄碰了碰周宇，壓低聲音規勸。
「領導給你的獎勵，安心收下便是。」
「日後若是遇上經費緊張，再想申請大額補貼，便沒有這般容易了。」
周宇年紀輕輕，卻手握頂尖技術天賦。
倘若海外自由國得知此事，即便開出五千萬美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挖走。
王振國心中清楚，海軍常年經費緊張，一次性撥付五十萬獎金，確實會壓縮預算。
但他心知，為頂尖人才投入資源，無論如何都物有所值。
「年輕人，這筆獎金是你應得的，到手之後如何支配全憑你自己。」
「往後你若有新的研發計劃，儘管正常申報經費，不必心存顧慮，明白嗎？」
「另外，獎金與功勳互不衝突，屬於你的榮譽、職級評定，一樣都不會少。」
說完這番話，王振國朝老周遞去一個眼色。
老周瞬間領會了他的用意。
獎金事宜就此敲定，下一步便要落實功勳評定流程，絕不能讓有功之人寒心。
功勳等級評定，需要一眾技術骨幹共同研討商議。
老周長期任職技術崗位，處理這類申報流程熟稔於心。
「對了年輕人，你掌握的這套修復技術，是否能夠對外推廣、傳授他人？」
王振國此話用意十分明確，他想確認這套核心技術能否讓其餘技術人員學習掌握。
技術僅掌握在周宇一人手中，與能夠全員普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局面。
一旦這項技術全面推廣，整套021型護衛艦配套產業鏈便能徹底紮根龍國，化作獨屬於本國的技術根基。
二者之間蘊藏的戰略價值，有著天壤之別。
老周率先上前匯報。
「首長，我現已跟隨他學習相關技術。」
「一旁等候，這裡輪不到你插話。」
王振國瞪了老周一眼，再度將視線落向周宇，盼著他給出明確答覆。
「報告首長，我的確在向老周傳授相關技術。只要其餘技術人員肯沉下心鑽研，我願毫無保留傾囊相授。」
周宇這番回答，令王振國心中又喜又憂。
喜的是核心技術能夠全面鋪開，整體大幅增強龍國海軍作戰實力。
憂的是相較於這份卓著貢獻，五十萬獎金顯得太過微薄。
他想起那份申請劃撥2.5億採購兩艘第二代護衛艦的報告，暗自盤算，或許能從這筆預算中抽出部分資金追加獎勵。
老周一眼看穿他心中的打算，立刻上前建言。
「首長，我建議暫緩採購兩艘二代護衛艦、預算2.5億的項目。」
「抽調這筆款項，再額外追加經費，搭建一套完整的021型護衛艦自主生產線。」
「生產線落成後，我們便能擺脫北熊國的技術掣肘。」
「同時，我們也能騰出充足時間與專項資金，全力攻堅第二代護衛艦研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