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輕人，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我始終認定，核心關鍵技術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否則日後二代護衛艦出現故障，維修成本會是一筆難以承受的巨額開銷。」
王振國聽完老周的話，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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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事牽扯層級、環節繁雜，僅憑他一人無法定奪。
沉思片刻，王振國緩緩開口。
「此事我會仔細權衡、審慎考量。」
聽聞此言，老周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大半。
王振國抬手拍了拍老周的肩頭，沉聲安排。
「後續所有相關事宜，全權交由你們牽頭推進。」
說完，他主動上前，緊緊握住周宇的手，語氣懇切凝重。
「年輕人，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走下護衛艦。
王振國身居車騎將軍高位，平日公務纏身，卻特意專程趕來，足以見得他對周宇格外器重。
臨行前，他出聲喚住隨行的張忠。
一行人離開船塢區域後，王振國轉頭叮囑張忠。
「張忠，相關信息保密工作務必落實到位，不得出現絲毫疏漏。」
「屬下明白。」
「除此之外，挑選一批頭腦靈活、應變出眾的人手，暗中隨行保護這位年輕同志。」
「屬下定圓滿完成任務。」
王振國一行人剛離開，老周等人再也按捺不住急切，拉著周宇快步趕往主控操作室。
「小周，我們方才研討到哪個環節了？」
老周迅速鋪開設計圖紙，快速翻找查閱。
「找到了，是雙坐標雷達制導系統部分。」
「你此前講解的雷達制導飛彈運作原理，我完全能夠吃透，我自身在這一領域也積累了不少研究成果。」
「可你提到的邊掃描同步跟蹤模式，能同步鎖定多重目標，我反覆推敲許久，始終卡在一處難題上。」
「若採用單一脈衝工作機制，雷達單次僅能鎖定單個目標，切換追蹤新目標時，響應延遲問題會十分嚴重，這道技術瓶頸難以突破。」
周宇微微點頭表示認同，隨即道出核心解決思路。
「關鍵在於脈衝都卜勒工作體制。」
「脈衝都卜勒體制？」老周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趙教授與另一位周教授也同步蹙起眉頭，各自埋頭推演其中邏輯。
周宇取來一張空白圖紙，在紙上勾勒標註，寫下一連串相關運算公式。
「老周你看，只要選用中高脈衝重複頻率的相參脈衝組，搭建脈衝都卜勒體制，天線陣列配套設計方案也需同步優化調整。」
「唯有採用這套方案，雷達信息處理系統遭遇各類外界信號干擾時，才能快速做出應對。」
老周如同求學的學生，捧著筆記本坐在周宇對面，一字一句認真記錄、靜心聆聽。
起初趙教授與周教授心中尚有幾分放不下面子。
周宇方才年滿二十，二人都已年過五旬，論資歷輩分，甚至比老周還要深厚。
可聽完周宇完整的推導講解，二人緊鎖的眉頭盡數舒展，困擾多日的技術難點瞬間豁然開朗。
二人不再顧及身份顏面，各自取來空白稿紙，坐到老周身旁，埋頭記下所有關鍵數據與推導邏輯。
半小時後，望著寫滿演算數據的稿紙，二人心中滿是感慨。
短短半小時，收穫的科研思路，遠勝連日閉門苦研。
「我先前竟從未朝這個方向思索，換一套分析思路，所有難題頃刻通透。」
「老趙不必自謙，早前我們二人也曾探討過這條技術路線，最終一致判定此路不通。」
早年自己的想法被當場戳破，趙教授頓時滿面通紅。
老周伸手拍了拍趙教授的肩膀寬慰。
「放平心態虛心求教並不可恥，不必介懷。」
趙教授臉頰發燙，低聲念叨幾句晦澀難懂的古文，逗得老周與周教授放聲大笑，主控室內一派輕鬆熱鬧。
三人正專心聽周宇梳理技術邏輯，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嘲諷聲，打破屋內平和的氛圍。
「喲，老趙、老周，還有這位小周，如今反倒給晚輩做起學生了？年歲越大，反倒越退步了。」
不等周宇開口回應，老周當即起身，擼起兩邊衣袖，一副要上前爭辯的模樣。
「我早料到這個老頑固會找上門，今天誰都別攔我！」
周宇面露疑惑，轉頭看向趙教授與周教授詢問緣由。
趙教授連忙偏過頭，裝作未曾聽見、毫不知情。
唯有周教授，因與周宇同姓，心底對他多了幾分親近，悄悄低聲解釋。
「前幾年一場行業研討會上，老周和顧山起了激烈衝突，當時老周直接把顧山打得頭破血流。」
周宇瞬間明白，這件事老周前不久才和他提起過。
二人秉持的科研理念，從根源上截然對立。
周教授在一旁補充道。
老周始終篤定，所有核心裝備必須走自主研發之路，即便投入巨大成本，也要啃下專屬自研技術這塊硬骨頭。
可顧山卻持相反觀點：自主研發周期太過漫長，等國內自研技術落地成型，海外同類技術早已拉開數代代差。
顧山的身影尚未踏進房門，趙教授便壓低聲音，輕聲道出內情。
那筆高達2.5億元的境外設備採購申請，背後推動者正是顧山。
周宇心中驟然一震，能撬動如此巨額的對外採購項目，足以見得顧山在研究院一眾教授之中分量不輕。
「不用旁人多說，我心裡透亮，這事定然是那老頑固一手謀劃！」
老周語氣裹挾著滿腔憤懣，「一門心思花錢外購國外成品，根本是在斷送龍國自研技術的前路。」
話音落下，他轉頭寬慰周宇：
「小周不必顧慮，有我在此坐鎮，他若敢對你半分刁難，我絕不會善罷甘休。上次研討會上若不是眾人及時拉開，我定叫他臥床休養數日。」
身側的周教授順勢接話：「等會兒你細看顧山右額，那裡留有一道疤痕，便是當年老周……」
「那道疤，是我當初拿文件夾砸出來的。」
老周帶著幾分坦蕩，直接打斷對方的話。
幾人正交談間，一名年近五十、身形臃腫、面色泛著油光的中年男子邁步走入房間，此人正是顧山，身後緊跟著姓陸的青年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