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今日發生的一切，就當從未發生過。
得到同伴佐證，寸頭男子開口道：「李兆同學，感謝你配合本次問詢工作。」
「保密協議的條款你已閱讀完畢，哪些內容可以對外提及、哪些必須嚴格守密，你心中應當清楚。」
「本次調查到此結束。」
話音落下，二人起身準備離開。
李兆當場怔住，滿心疑惑。
難道對方專程前來，是想招攬自己？
怎麼問完話就要直接離去？
「請稍等，你們就這樣走了嗎？」
兩人聞聲停下腳步，望見李兆錯愕的神情，瞬間明白他誤會了此行目的。
「李兆同學，你理解錯了，我們此次前來，僅做例行核查問詢。」
寸頭男子抬手指了指桌上攤開的李兆個人檔案，補充道：
「今日發生的一切，就當從未發生過。
你應當清楚我們部門的調查與管控能力。」
直到兩人走遠、身影徹底消失，李兆才徹底回過神。
原來這兩人根本不是來招攬自己的！
僅僅只是上門核實情況而已！
不過一次簡單問詢，竟出動如此陣容，還特意簽署保密協議！
周宇究竟牽扯了何等重要的事！
李兆反覆思索，始終理不清其中頭緒。
同一時段，校內多處地點，都在上演相似的問詢流程。
曾給周宇授課的任課教師、副教授，還有實驗室負責教研的工作人員，
全都有專項人員上門，出示保密協議，逐一問詢記錄。
唯獨吳空不同，特殊部門並未派人當面約談他，只安排人員在暗處摸排他的全部背景。
沒過多久，本次收集到的所有調查資料，統一匯總上報至王振國手中。
當日下午，海軍軍事基地辦公區。
王振國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一整套關於周宇的調查材料，分為紙質卷宗與音頻記錄兩類。
站在王振國對面的，是特殊部門負責情報梳理與研判的專員。
王振國沒有立刻翻閱卷宗，抬眼看向面前工作人員發問：「你看完全部資料，有什麼初步判斷？」
「報告首長，綜合所有線索研判，周宇不存在任何可疑之處。」
「他的父母生前任職於火箭研發研究所，早年一次實驗操作失誤引發實驗室爆炸，二人不幸犧牲。
自那以後，周宇的日常起居、求學開支，全部由國家統一承擔。」
「少年時期，他便展露遠超同齡人的科研天賦。
經多方走訪核實，他從未與身份不明、存在安全風險的外來人員往來接觸！」
「自身家國認同感極強，是極具培養潛力的頂尖人才。」
王振國心生感慨：「方才年滿二十，便提前修完龍科大全部課業，科研天賦毋庸置疑。至於家國情懷這塊……」
話說到一半，王振國沒有繼續闡述，轉而拿起桌上紙質卷宗，逐頁翻閱。
卷宗里收錄了周宇從幼年求學、初中、高中到大學階段，同窗、各科任課老師給出的全部評價記錄。
翻到寸頭男子與李兆的問詢筆錄部分時，王振國的神色漸漸凝重。
「好了，你的匯報我已知曉。」
情報分析人員退出辦公室後，王振國獨自捧著全套卷宗，將末尾兩頁談話筆錄逐字細讀。
通篇閱畢，他心底的讚許難以抑制，反覆回味筆錄中幾段擲地有聲的文字。
「沉下心深耕鑽研，為祖國鑄就護國重器。」
「總要有人為重任挺身而出，那個人為何不能是我？」
「龍國，是全體國人共同的家國。」
「兒女從不會嫌棄故土存有缺憾，為振興龍國潛心治學，本就是分內本分。」
「周宇這青年實屬難得，單憑這般胸襟抱負，便遠超絕大多數常人。」
翻看周宇完整的調查報告，王振國心中滿是滿意。
他年紀尚輕，科研功底卻格外紮實，心底又深植家國信念，這般青年英才，萬里難尋其一。
卷宗里記載吳空的段落映入眼帘，王振國輕輕搖頭。
不少人才執意遠赴海外發展，他縱有惋惜，也無法強行挽留。
「倘若國內再多些周宇這般心懷擔當的年輕人，龍國何愁不能強盛崛起。」
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向桌面另一份文件——總額2.5億元的軍備採購審批申請。
中午他剛簽批完一筆專項經費，本打算處理完手頭事務，再細緻審閱這份申請。
海軍全年軍費預算僅有百億出頭，眼下才五月，大半資金已投入裝備研發與設備調試。
軍備項目從不是簡單開銷，而是持續不斷的巨額資金消耗。
倘若經費統籌規劃失當，海軍下半年各項工作都將難以正常運轉。
如今確認周宇順利攻克核心技術壁壘，王振國心中生出新的籌謀。
「只要趙教授與周宇共同敲定021型裝備可正式批量投產，這筆採購經費便能發揮關鍵作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警衛員的叩門聲，警衛員推門走入辦公室。
「報告首長，孫將軍指揮部發來加急電文，詢問軍備採購申請的審批進度。」
這位孫將軍與王振國職級等同，同屬海軍車騎將軍，只是二人分管不同業務板塊。
王振國略一思忖，瞬間理清其中緣由：定是顧山聽聞風聲，心中焦灼，唯恐他刻意壓下採購申請不予批覆。
顧山的顧慮並非無端揣測，王振國的確存有暫緩審批的打算。
「即刻回傳電文，內容如下：近日公務繁雜，暫無餘暇審閱採購申報單據，待日後騰出空閒，再逐項核查、依規審批。」
「明白，首長。」
警衛員領命退下，王振國合上採購申請單，隨手擱置辦公桌一側，微微眯眼低聲自語。
「若是所有科研從業者都像這位小同志一樣爭氣，海軍經費也不至於這般捉襟見肘。」
話音落，他忍不住輕笑，也清楚這般想法終究不切實際。
他抬手按揉太陽穴，一樁煩心事縈繞心頭。
令他發愁的並非軍費緊缺，而是該如何妥善安置周宇。
「相較其他科研教授，五十萬專項獎勵已然不算微薄，可對照他立下的卓著功績，這份嘉獎依舊略顯單薄。」
「還能從哪些渠道增補配套優待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