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別繞彎子，快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王振國在辦公室來回踱步，腦中不斷推演各類可行方案。
這名青年綜合資質無可挑剔，倘若陸、空兩軍老將知曉他的存在，必定爭相招攬。
空軍當下經費狀況與海軍相差無幾，陸軍軍費儲備充裕，足以支撐周宇開展各類科研攻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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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個全新思路在他腦海中成型。
不如直接將周宇納入海軍編制？
這個念頭一出，王振國再難安坐，篤定此方案最為妥當。
即便日後陸、空兩軍想要借用他的技術成果，也只能走臨時借調流程。
這般頂尖人才，理應留在海軍自家陣營。
「警衛員！立刻聯繫周興國，命他儘快落實我此前交代的全部安排。」
「是，首長！」
……
021型裝備對外公開展覽項目緊急叫停，一眾等候在基地外圍的軍迷，
在荷槍實彈士兵的全程看管下，耗時數小時，完整背熟全套保密管理條例。
工作人員逐一核驗，確認所有人都能熟練複述條例內容後，士兵才引導眾人登上大巴，勒令眾人即刻乘車離開基地。
本次展覽由海軍下屬單位牽頭籌辦，活動取消後，所有觀眾的門票費用將全額退還。
返程大巴上，一眾軍迷仍未平復心緒，只覺整件事如同一場幻夢。
「專程趕來參觀裝備展覽，到頭來還要死記保密條例，當年高考複習我都沒這般費心。」
「天吶，全程都有持槍士兵盯著，誰敢敷衍了事？
導遊，之前進場參觀的遊客，也全都要背誦條例嗎？」
一眾軍事愛好者圍到導遊身邊追問。
導遊臉上滿是無奈與愁悶。
「我做導遊十幾年，從未遇過這般離奇狀況，實在束手無策。」
聽完導遊的話，眾人紛紛沉默下來。
片刻後，人群中有人出聲發問：「當初簽署保密承諾書時，大家有沒有留意，基地內接連進出好幾批人員？」
「沒錯，我記起來了，確實如此。我悄悄瞥過車輛號牌，全是海軍公務用車。」
「原本擱置停用的021型護衛艦忽然恢復可用，再加上大批不明身份海軍人員頻繁出入艦艇基地，
其中定然藏有內情，可惜我們沒能進入基地內部一探究竟，實在遺憾。」
一眾軍迷苦思冥想，始終梳理不出整件事的完整脈絡。
這時一名軍迷站起身，面向眾人開口：「我整理出一套推測，大家幫忙斟酌是否合理。」
「第一，昨日參觀通道一切正常；
第二，今日原定可正常登艦參觀；
可我們一行人抵達現場後，軍方臨時叫停全部參觀活動。
也就是說，異常變故出現在我們抵達基地前不久。」
在場眾人稍作思索，都覺得這番分析合乎情理。
另一人受此啟發，隨即補充觀點。
「如此說來，021型艦艇的修繕工作應當是今日方才完工。若是修繕早就結束，前一批遊客定然能順利登艦參觀。」
「道理雖說得通，可網絡上沒有半點相關訊息，從未有人提及021型艦艇啟動修繕工程，總不可能一夜之間完整修復完畢。」
「這點我深有同感，此前我托熟人打探內部消息，對方稱這款護衛艦沒有修繕價值。而且021型艦艇核心技術盡數掌握在北方鄰國手中，國內本無獨立維修的能力，我當時還為此憤憤不平許久。」
軍迷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許久，始終沒能得出合理答案，思路徹底陷入僵局。
眾人兩兩對視，面露詫異，誰都無法想出能串聯所有疑點的完整解釋。
眾人沉默片刻，一名軍迷率先高聲開口。
「我有個同樣痴迷軍備的好友，前日專程來參觀這艘021型艦。
他當時遠遠觀望，隱約聽見艦體內部傳來施工動靜，只是距離過遠，不敢確定是否聽錯。
除此之外，他還親眼見到數名士兵，搬運大批物資器械登上甲板。」
一旁的導遊隨即附和佐證。
「那日正是我帶隊，我當時也聽到了異樣聲響，只當是自己聽錯，便沒有放在心上。」
有人出聲提出疑問。
「此前官方曾公示，會劃出艦艇部分區域，供海軍院校師生登艦觀摩學習。
眼下這些異常，會不會和院校參觀籌備有關？」
在場之人盡數緊鎖眉頭，心底都清楚，事情絕非這般簡單。
導遊，你聯繫圈內同行打聽一番，近期帶團遊覽時，是否見過北方鄰國相關人員。
「我們也各自聯絡近期前來參觀的熟人，問問他們現場有無外籍人員出沒。」
導遊當即掏出老式諾基亞手機，逐一撥通同行電話詢問情況。
其餘軍迷也紛紛拿出手機，分頭四處打探消息。
片刻過後，所有人都面露失望，緩緩搖頭。
別說北方鄰國的工作人員，整場參觀期間，現場從未出現過任何外籍訪客。
這時一名軍迷情緒激動，開口道出心中設想。
旁人連忙催促追問。
「是什麼猜測？」
「別繞彎子，快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這名軍迷神色肅穆，鄭重說出自己的推斷。
「整件事只有一種合理解釋——我國獨立攻克021型護衛艦全套核心技術，並且完成了整艦修復工程。」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瞬間怔住。
立刻有人搖頭，提出反駁。
「這件事並不現實。我內心固然萬分期盼我國能自主掌握先進核心技術，可……」
「無需遲疑，我始終堅信，我國完全具備這份技術研發實力。」
提出猜想的軍迷語氣無比篤定。
「福爾摩斯說過，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線索後，剩下哪怕再匪夷所思的結論，也必然是事實。」
聽完這番話，全場再度陷入沉寂。
眾人靜下心梳理前因後果，才察覺整件事處處透著反常。
我們連艦艇基地大門都無法踏入，根本接觸不到任何軍事機密，
為何還強制要求籤署保密承諾書？
倘若艦艇修繕是聘請外國技術人員完成，這本該是可以對外公開的事，
為何消息層層封鎖，甚至不簽署保密協議便不許眾人離場？
若僅僅是艦艇修復完工需要保密，只能說明一件事。
真正需要嚴加管控的機密，從來不是艦艇修繕完畢這件事，而是其背後代表的關鍵性技術突破。
眾人越往下思索，越確定這個看似難以置信的推測，便是整件事的真相。
沒過多久，所有軍迷都慢慢接受了這個結論。
現場眾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