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命中精度。
數日之後，周宇再度踏入校內圖書館。
令他意外的是，室友李兆也在此處。
「周哥。」
「李兆，今日怎麼沒陪女友四處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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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宇印象里，李兆與女友感情和睦，平日裡幾乎形影不離。
更何況，李兆向來極少來圖書館。
「別提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周宇滿臉錯愕看向對方：「二人往日相處融洽，為何會走到分開這一步？」
「她沒有報考龍科大碩士，打算出國深造。
我們坦誠溝通後，選擇和平分手，互不牽絆。」
李兆語氣悵然解釋，「起初我心中鬱結難消，想到你總泡在圖書館，便來此處散心消磨時間。」
「靜下心讀書，煩悶倒是舒緩不少。
我已經下定決心備戰考研，明年龍科大研究生錄取名單，必有我的名字。」
「好好努力，我相信你定能如願。」
簡單寬慰完室友，周宇取來一本艦載飛彈技術專業書籍，走到常坐的位置落座。
他一邊翻讀典籍，一邊在草稿紙上推演各類運算公式。
時光緩緩流逝，老周數次想上前同周宇閒談，終究按捺住心思。
一連數日，周宇作息始終如一，天未亮便抵達圖書館。
李兆也徹底調整狀態，每日同周宇一同前來自習。
唯獨讓李兆心生憋屈的是，老周每日都會提前備好早餐送到周宇手邊，全程對自己視而不見。
一日正午，周宇正埋頭演算飛彈相關推導公式，一道清亮柔和的女聲自身側響起。
「同學你好，你手中這本是拉德斯曼所著《飛彈流體動力學》嗎？」
周宇抬首，眼前站著一位眉目清秀的女生，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眸正望向自己。
「昨日我讀到一半，今日打算續讀，尋遍書架都不見蹤影，才發現書在你這裡，貿然打擾，實在抱歉。」
「我叫楊婉，主修飛彈工程專業。」
一旁的李兆立刻用胳膊肘輕撞周宇，不停擠眉弄眼，暗含示意：有女生主動搭話，抓緊機會拉近關係。
周宇全然無視他的暗示，語氣平淡報出姓名：「我叫周宇。」
只說完名字，他立刻轉開話題：「你稍等片刻，我看完這一段便將書還給你。」
話音落，他不再理會旁人，重新低頭研讀書本內容。
這番舉動看得李兆心急不已。
他實在無法理解，世上竟有這般一心埋首學術、不解風情之人。
若是換作自己，隨便拋出書中專業問題，便能順勢開啟話題，拉近彼此距離。
就在李兆暗自惋惜，覺得一段機緣就此錯失時，楊婉留意到周宇攤開的演算筆記本，主動開口搭話。
「周同學，你正在推導達斯夫方程嗎？
我昨日在家演算數小時，始終沒能算出正確結果。
達斯夫堪稱天才，他研發的二次當量助推裝置，能將飛彈有效射程提升至五十公里以上。」
周宇頭也未抬，隨口作答：「二次當量助推器設計固然巧妙，卻沒能解決一處核心缺陷。」
「是何種缺陷？」
「命中精度。」
楊婉若有所思重複一句：「精度？」
「CW-1型反艦飛彈便是依託達斯夫方程研製，可命中精度極差。
僅能勉強執行大範圍火力覆蓋，完全達不到定點精準打擊的作戰標準。」
這番話勾起楊婉濃烈的求知慾，她直接搬來椅子，坐到周宇身側。
「周同學，能否細緻為我講解其中原理？」
周宇稍作遲疑，委婉回絕：「實在抱歉，我眼下演算任務緊迫。
這本書先還給你，若是遇到難解知識點，你可以向他請教。」
說罷，周宇抬手指向不遠處全程觀望的老周。
老周正咬著水煮雞蛋，突然被周宇點名，慌亂間直接將整顆雞蛋咽入喉嚨。
咳咳……
咳咳……
唔！
雞蛋卡在咽喉，老周整張臉憋得通紅。
咕咚兩聲，他猛灌兩大口豆漿，窒息的不適感才緩緩褪去。
老周狠狠瞪了周宇一眼，心中暗自吐槽：小姑娘專程來找你探討學術，你反倒把我推出去擋槍。
李兆難以置信地望著周宇。
此刻他才徹底明白，為何周宇在校四年始終單身。
哪裡只是偏愛讀書，分明是痴迷學術、不近人情的怪人。
面對周宇委婉的推脫，楊婉沒有半分不悅，從容開口：「無妨，你先安心研讀。
等你得空，我們再一同探討精度相關問題。」
「我心中存有一個相關猜想，你不妨聽聽……」
她話語剛說到一半，便見周宇再度埋首書卷，不再留意周遭一切。
李兆在一旁暗自嘆氣，心中感慨：過人的學識，竟自帶這般難以靠近的清冷氣場。
楊婉並未感到尷尬，轉而從書架另取一冊書籍，安靜坐在周宇身側一同閱讀。
終於到午飯時段，楊婉鬆了口氣，剛打算開口邀約周宇同去食堂，順勢接著探討方才的專業問題。
老周卻早已端著兩份午餐走到桌邊，正要起身的楊婉僵在原地，神色尷尬地看向老周。
老周稍作遲疑，將身前的午餐朝桌沿推了推，出聲相邀。
「要不要一同吃些？」
楊婉側首看向老周，面上漾開清甜笑意，輕聲應道。
「多謝周叔叔。」
老周心底暗自苦笑，方才不過隨口客套，沒料到她竟當真應允。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拉上李兆，出門另尋吃食。
「周同學，方才我們談及的精度問題，你眼下可有空閒細說？」
「你不必擔心耽誤工夫，等講解完畢，我做東請你用餐。」
見楊婉不肯罷休，周宇略一思忖，緩緩開口講解。
「達斯夫方程本身不存在計算偏差，CW-1型反艦飛彈的設計參數亦無疏漏，核心癥結在於當下科技疊代速度過快。」
「全球各國軍備更新換代日新月異，達斯夫方程原有的參考價值，已然大幅縮水。」
「打擊精度，才是如今亟待突破的核心要點。」
周宇翻開隨身筆記本，指尖落在自己手繪的設計圖紙上，繼續闡釋。
「你看，我們將八八艦隊設為假想作戰目標。
這支艦隊編制含八艘驅逐艦、八艘護衛艦，水下配屬潛艇數量暫未確定……」
「敵方列裝的反艦飛彈，技術本源脫胎於達斯夫方程改良型號，
制導模式不局限於雷達，額外搭配光電複合制導，打擊誤差可控制在百米之內，威懾力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