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天，你實在太過驚人！
楊婉靜靜聆聽周宇的講解，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可若是將達斯夫方程與列夫三泰方程聯立推導，不僅能大幅提升飛彈極限射程，飛行速度更能直接翻倍。」
「但僅依靠兩組方程，依舊無法攻克精度短板，還需同步優化配套雷達設備。」
楊婉一邊飛速提筆記錄要點，一邊出言追問。
「雷達層面該如何具體優化？」
「採用海空聯合制導方案。」
「海空聯合？」
「艦載地面雷達存在固有探測瞄準極限，倘若接入衛星協同制導呢？
去年我國北斗一號衛星已順利發射，聯動艦載雷達與衛星系統，飛彈命中精度便能實現質的飛躍。」
周宇神色凝重，仔細解釋道。
「除此之外，反艦飛彈彈頭內置的導引雷達也需同步調整，
搭建衛星、艦載雷達、彈載雷達三位一體制導體系，精度指標自然會大幅提升。」
楊婉眼底漸漸亮起光亮。
周宇這番論述，直接為她開闢出全新的研究思路。
此前她始終困在反覆驗算達斯夫方程有效性的死胡同，聽完周宇的分析，研究方向瞬間明晰。
沉思良久，她由衷發出感慨。
「周同學，你談論的內容早已超出現階段課業範疇，莫非你是研三應屆畢業生？」
「研三？」
周宇撓了撓後腦勺，如實作答。
「我如今才大四。」
「什麼？大四？」
楊婉上下打量周宇，滿臉難以置信。
「大四的話，你今年不過二十二歲？實在難以想像，這般年紀便能對飛彈工程擁有如此獨到的見解，我原先甚至以為你早已取得博士學位。」
「其實我的實際年齡只有二十歲。」
聽聞此言，楊婉一時失語。
她二十一歲本科畢業，二十三歲進入龍科大攻讀碩士二年級，在同屆學子中已是天資拔尖之人。
可眼前這名二十歲的青年，在飛彈工程領域的專業認知，竟遠勝於自己。
楊婉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開口。
「我二十歲時，連達斯夫方程是什麼都一無所知。」
「周同學，我們互換聯繫方式吧，往後我遇上難解的課題，也好隨時向你請教。」
悄悄繞到二人身後的李兆聽見這話，當即沖老周擠了擠眼，
那眼神分明在示意：周哥這塊萬年不開花的木頭，總算要有起色了。
老周只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周宇隨口婉拒。
「抱歉，我沒有通訊設備。」
楊婉這才恍然，當下多數學生家境普通，根本無力購置手機。
別說在校學子，不少授課教師都捨不得添置一台。
又逗留片刻，楊婉動身離去，籌備課程事宜，李兆也返回宿舍午休。
周遭恢復安靜，老周開口詢問周宇。
「小周，你手頭並不拮据，為何不置辦一部手機？」
「手機於我用處不大，我打算添置一台高性能桌上型電腦。
海量數據僅憑紙筆手動演算，太過耗費時間。」
「這件事交由我處理，必定給你安排妥當。」
老周話音一轉，拋出新的問題。
「你即將畢業，往後有什麼規劃？」
「以你的專業水準，留在龍科大直讀博士綽綽有餘，或是入職海軍直屬專業研究院，也是絕佳出路。」
直博深造與入職研究院各有優勢，老周全然尊重周宇的個人選擇。
「這兩條路，會不會耽擱我的課題研究？」
「二者都不會影響你的研究進度。」
「那相關事宜，便勞煩你代為安排。」
老周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首長特意叮囑，希望你不要過度埋頭鑽研，身體才是根本。
若是你有意，留校任教也是一條穩妥出路。」
「教書就不必了，學生提問繁多，我沒有多餘精力逐一解答。」
周宇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回絕了這個提議。
這個答覆，本就在老周意料之中。
他抬手指向楊婉遺落在此處的筆記本，開口說道。
「我此前核查過，這姑娘背景毫無問題，龍科大研二在讀，學業優異，容貌出眾，家境優渥。
老話常說女大三抱金磚，你當真一點都不心動？」
周宇放下手中書本，正視老周，態度鄭重地回應。
「兒女情長這類私事，我現階段並無打算考慮。」
老周剛想再多勸說幾句，周宇便繼續開口。
「老周，幫我申請一批軍備試驗器材：SA-N-7防空飛彈、北斗一號全套技術數據，最好配套實體模型，還有QX-1反潛飛彈……」
周宇接連報出一長串軍備型號，聽得老周當場怔住。
「你還要申請實彈？」
「沒錯。」
「小周，你這陣仗，倒像是要奔赴前線作戰，一次性申領這麼多裝備，究竟用來做什麼？」
「相關研究，我已經拿出完整初步方案。」
話音落下，老周險些激動得跳起來。
「我的天，你實在太過驚人！短短數日便拿出完整成果？」
「若是老趙他們得知此事，怕是羞愧得想往軍艦上撞！」
見周宇沒有再多解釋，老周無奈應下。
「給我三天時間，全部申請手續與裝備調配，我一併給你落實到位。」
下午三點多，老周派人送來一台全新軍工專用電腦。
「我先回去了。」
說罷，周宇抱著電腦離開圖書館。
望著周宇遠去的背影，老周心底忽然生出一念：
倘若當年我沒有早早成家，是否也能如他一般，做出一番亮眼成就？
傍晚時分，楊婉再度來到圖書館。
見館內只剩老周與李兆二人，她連忙出聲詢問。
「周叔叔，周同學去了何處？」
「他一小時前便離開了。」
「怎麼走得這樣早？此前多虧他幫我梳理難點，我還沒來得及設宴道謝，那他下次大概何時會來？」
「明天或是後天，我也說不準。」
老周稍作停頓，補充一句。
「如今圖書館現存資料，已經很難再為周宇的研究提供助力。」
「這可如何是好，我還有大量專業難題等著向他請教，就連我的導師，都無法給出完整解答。」
楊婉滿心失落，抽出一張白紙，快速寫下一串號碼，遞到老周面前。
「周叔叔，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下次你見到周同學，麻煩幫忙轉交給他，辛苦您了。」
「放心，我定會交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