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實在太過固執!
「觀測組立刻反饋打擊評估結果!」
「報告艦長,飛彈精準命中海上機動靶,正在測算目標損毀衝擊範圍數據……」
「報告艦長,實測得出SA-N-7B飛彈反艦極限射程一百零九點七公里,彈道命中誤差控制在八米以內!」
即便提前熟讀設計圖紙、做好心理預期,老夏依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只是他,艦上所有海軍官兵,連同老周在內,此刻全都怔在原地,滿是難以置信。
設計圖紙上標註的性能參數再亮眼,也唯有出海實地測試,才能驗證數據的真實可靠性。
飛彈響應僅需三秒,最遠打擊射程一百零九點七公里,命中誤差控制在八米以內。
這三組核心參數,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對護衛艦艦載飛彈配套系統、艦載探測雷達性能的固有認知。
「僅憑這超遠射程,敵方護衛艦雷達尚未捕捉我方蹤跡,我方飛彈便已精準命中目標。」
「即便雙方近距離遭遇,三秒極速反應能力,也能搶在敵方飛彈發射前率先開火,壓制對手。」
「還有僅八米的命中偏差,就算不精細校準瞄準坐標,也能穩定擊毀目標。」
「真想駕馭乘風號,與東洋八八艦隊正面交鋒,讓他們親身領教:既發現不了我們,也無力發起有效反擊。」
「別說對方難以鎖定我方,就算八八艦隊探測到我方艦體,我們在七十公里外發起打擊,他們也無任何應對手段。」
「敵方射出的飛彈尚未來得及抵近,便會墜入海面,完全無法形成有效攻擊,只能坐以待斃。」
在場眾人皆面露喜色,本次實測成果,遠超所有人事前預估。
以上還只是空對空飛彈單項裝備的測試數據。
此前壓在眾人心頭、令人倍感棘手的八八艦隊,如今已然完全不是乘風號的對手。
「這便是標準二代半護衛艦的真實戰力。
自由國度與北熊國,也僅少量列裝同級艦艇,如今我國同樣擁有,放在從前根本不敢設想。」
夏衛國心中翻湧著難以按捺的激動。
若能執掌一艘戰力頂尖的護衛艦,是每一名海軍艦長無上的榮光。
他暗自打定主意,哪怕主動登門懇請王首長,也要爭取到乘風號的指揮權。
首輪裝備測試順利落幕,夏衛國對其餘後續檢測項目滿懷期待。
「全體人員維持秩序,穩住心態。」
「立刻投放空中機動靶標,啟動雙管一百一十三毫米全自動防空主炮性能檢測流程。」
一小時後,艦艇全部新增設備的測試工作全部完成。
除去提前在虛擬模擬場地完成推演、早有心理預期的周宇,現場其餘四十名工作人員,盡數陷入巨大震撼。
數頁詳實密集的測試數據鋪展眼前,看得眾人瞠目結舌。
本次全部檢測均為實彈實射,絕非單純計算機模擬推演。
乘風號整體綜合作戰性能,大幅突破所有人的心理預期。
即便周宇告知眾人這是一艘驅逐艦,在場之人也會全然信服。
眾人又想起周宇此前所言:眼前這艘乘風號,僅是簡化低配版零四一型艦艇。
眾人不由得開始暢想,完整頂配版零四一型,將會擁有何等強悍的作戰實力。
這般恐怖的戰力,當真只能劃歸二代半艦艇範疇嗎?
眾人幾乎記不清,自己是如何從乘風號返回岸上軍營的。
腦海中轟鳴不斷,滿心皆是震撼。
回到駐地後,眾人簡單籌備了一場慶功宴。
宴席由原零二一護衛艦全體官兵作東,專為宴請周宇一人,老周也隨同赴席。
送走周宇與老周二人後,夏衛國心中生出萬千盤算,各類念頭在腦海中反覆交織。
乘風號戰力超群,若是交由其他大校執掌,他心中萬般不甘。
自身僅為校官軍銜,同一眾大校競爭,毫無優勢可言。
他必須謀劃可行對策,全力爭奪這艘艦艇的指揮權。
夏衛國心緒焦灼,不停原地踱步,思索破局之法。
身旁一眾部下紛紛出言獻策。
「艦長,乘風號每一道組裝、調試工序,我們全程參與,全隊傾注了全部心血,絕不能讓外單位人員奪走指揮權。」
「說得沒錯艦長,當初零二一護衛艦宣告退役報廢,我們全隊毫無怨言。
如今該艦疊代升級,這次我們理應全力爭取。」
「艦長,我們所有人都盼著駕馭乘風號出海作戰,洗刷往日戰敗的屈辱。」
一番深思熟慮,夏衛國心中敲定完整方案。
「必須爭取,這次我們要拼盡全力一搏。」
夜色早已深沉,他卻毫無休憩之意。
「你們等候我的消息,我即刻外出奔走協調。」
話音落下,夏衛國當即動身出發。
一小時後,夏衛國匆匆抵達海軍綜合軍事基地。
「勞煩通報首長,原零二一護衛艦艦長夏衛國求見,有緊急事務匯報。」
「夏校,此刻夜深,首長早已休息。」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儘快代為通報。」
片刻過後,警衛員前來傳話,首長已在辦公室等候。
站在辦公室門外,夏衛國仔細整理軍裝,悄悄活動揉捏雙腿,遮掩腿部舊傷痕跡。
他在心中梳理完整匯報說辭,快步推門走入辦公室。
王振國見他深夜到訪,面露疑惑開口詢問。
「夏衛國,你腿部舊傷尚在休養,深夜不在駐地安心養傷,來此處做什麼?」
「報告首長,雙腿舊傷已徹底痊癒,行走、奔跑、跳躍均不受阻礙,懇請首長准許我歸隊履職。」
「你是專程申請歸隊?」
「正是首長。」夏衛國神色鄭重作答,「零二一護衛艦修復完畢,原艦全體官兵,都希望重新接管該艦指揮權。」
「原來你深夜登門,是為這件事。」
王振國輕笑一聲,緩緩開口:「零二一雖已修復,但終究只是一代半護衛艦,以當下海上局勢來看,整體性能滯後,已然跟不上作戰需求。」
江東二號艦艇生產線即將完工交付,王振國看待艦艇裝備的目光,早已放得更為長遠。
性能老舊的一代半護衛艦,早已不在他的優先考量之內。
「你安心養好舊傷,等全新一批江東二號護衛艦下水服役。
憑藉你們隊伍過往立下的戰功,我會為你們申請一艘,此事把握十足。」
「江東二號是我國自主研發建造的標準二代護衛艦,綜合戰力足以同北熊國零三一型艦艇分庭抗禮。」
王振國心中早已籌謀妥當,打算將修復完畢的零二一護衛艦劃為備用艦,再為夏衛國小隊申領一艘全新的江東二號護衛艦。
夏衛國連連搖頭,神色鄭重地開口表態。
「首長,我們全隊上下無人想要江東二號護衛艦。
我麾下所有弟兄,一心只想換回原先的零二一艦。」
王振國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慍怒厲聲呵斥:
「夏衛國,你怎麼這般執拗?
放著舒適嶄新的轎車不選,偏偏死守老舊的二八大槓自行車不肯放手?」
夏衛國挺直脊背,坦然抬眼直視王振國。
「首長,四年前執行作戰任務時,零二一護衛艦全體官兵曾立下與艦艇共存亡的誓言。
那場戰事落幕,全隊僅餘下三十九人倖存。」
「我們三十九名活下來的官兵,日夜盼著重返零二一艦甲板,彌補當年的遺憾,洗刷戰敗的屈辱。」
「此前零二一艦損毀嚴重,無力修繕,我們縱使滿心悲痛,也清楚維修成本過高,沒有修復價值。
如今周宇同志完整修好零二一艦,我們終於能重回朝夕相伴的老艦,告慰犧牲戰友的在天之靈,懇請首長成全全隊心愿。」
夏衛國這番飽含赤誠的訴說,令王振國長久默然。
他深知,對海軍將士而言,艦艇等同於步兵手中的鋼槍,是同生共死的戰友。
艦存人存、與艦同沉從不是空洞口號,而是深植海軍將士心底的信仰。
一聲長嘆自王振國口中溢出。
萬千話語堵在喉頭,他輕嘆一聲,隨即拿起一份紙質文件遞至夏衛國手中。
「你們全隊的心境,我完全能夠體諒。」
「只是眼下出了特殊狀況,數日之後,海軍各分部將聯合開展年中海上軍演。
屆時你駕駛僅一代半水準的零二一艦,如何同一眾新式艦艇同台競技?」
「年中海上軍演?」
夏衛國眉頭驟然一挑,暗自思索。
屆時一眾二代新式戰艦,都要與零二一艦同台比拼實力?
這般懸殊的性能差距,對己方艦船而言實在太過不公。
王振國接續開口。
「這份江東II型艦艇實地檢測數據資料,你先細看,看完再做最終決定。」
夏衛國連紙張都不願多瞧,直白回話。
「報告首長,這份資料我無需翻閱。新式裝備性能再優越,也不及相伴多年的老艦趁手。」
「你實在太過固執!罷了,我批准你的請求。」
王振國被他纏得無可奈何。
「等到軍演之時,其餘艦船盡數奔赴前線執行任務,唯獨你的老艦滯留在後方緩慢跟進,到時候切莫心生悔意。
這般難得的實戰演練機會,此生不會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