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本就在預想之中，怎稱得上異常？
幾番深思推敲，他認為這套猜想最貼合當下所有異常戰況。
他隨即把心中完整的推測，一字不差轉述給通訊另一端的張艦長。
張艦長聽完也認同這套邏輯，心中卻依舊滿是憤懣：
「就算要測試江東II型的性能極限，大可按規範流程開展，
何必突然發射飛彈，給我們製造這般突發險情？」
二人剛敲定這套推測，劉艦長心底反倒燃起一股不服輸的好勝心。
就在他準備切斷艦間通訊鏈路的剎那，雷達值守觀測員急促上報預警。
「艦長！雷達捕捉到六十九公里方位出現不明艦艇，實時航速三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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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節的航行速度，完全違背常規制式艦艇的動力性能邏輯。
021型只是一代半老舊艦艇，絕無可能達到這般航速。
劉艦長第一反應是雷達設備出現故障，當即通過通訊頻道向張艦長核對監測數據。
「老張，你艦雷達捕捉到的目標參數，是否與我方完全一致？」
「老劉，我艦雷達反饋的全部數據和你方吻合，目標航速確為三十節。」
劉艦長腦中瞬間一片紛亂，整場演練的局勢，已經徹底脫離他事前所有預判。
正當他滿心疑竇、無從解惑之時，雷達觀測員再度傳來更新監測情報。
「艦長！不明艦艇航速提升至三十三節，正全速朝我方編隊駛來！」
對方航速竟還能持續拔高，劉艦長與張艦長雙雙陷入巨大震驚。
江東II型護衛艦將動力系統拉滿極限，最大航速也僅有三十一節。
這艘不明艦艇的航行速度，竟還凌駕於江東II型之上。
這真的是021型護衛艦？難不成是境外敵對勢力艦船？
可演習外圍早已部署我方驅逐艦全天候警戒布控，這種可能性完全不存在。
巨大的疑惑縈繞在兩位艦長心頭，久久無法消散。
「全程鎖定目標動向，目標每拉近五公里，立刻上報一次精準坐標。」
「艦長，不明艦艇與我方距離縮減至六十公里！」
「艦長……」
「艦長，敵方艦艇距我方僅剩五十公里！」
雷達觀測員陡然拔高聲調，言語間滿是慌亂。
「艦長！不明艦艇發射反艦飛彈，飛行速度1.3馬赫，彈道直指我方艦船！」
新一輪飛彈突襲驟然襲來。
劉艦長怒火驟升，沉聲下令：「太過狂妄！
啟動全域攔截防禦系統，務必在十公里外徹底擊毀全部來襲飛彈！」
命令方才下達完畢，雷達觀測員又帶著滿心困惑開口匯報。
「艦長，雷達追蹤軌跡顯示，這枚飛彈並未對準我方艦船。」
「立刻放大雷達畫面，查清真實動向！」
劉艦長快步衝到雷達顯示屏前，雙眼緊緊盯住屏幕上代表飛彈的紅色光點。
對照實時雷達影像清晰可見，飛彈飛行路線與江東II型護衛艦存在明顯偏移。
劉艦長伸出手指，順著光點行進軌跡在屏幕上劃出直線，指尖最終停留在屏幕另一側的紅色艦船標識上。
那處標識，正是031型護衛艦。
「這枚飛彈的打擊目標，竟是031型護衛艦。」
劉艦長當場怔住。
方才他還篤定，上級是借021型的遠程火力，測試江東II型的防禦極限。
如今飛彈徑直奔襲031型，直接推翻了他此前全部推測。
「031型護衛艦與我方相距四十三公里，發射飛彈的不明艦艇距我方五十公里，兩艦直線間距足足九十一公里。」
市面上哪一款反艦飛彈能覆蓋這般打擊距離？
就算是四年前自由國投入實戰的反艦彈藥，也達不到這般射程。
他反覆思索推演，始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陡然間，艦外傳來一陣尖銳凌厲的破空呼嘯。
他抬眼望向遠方海平面，只見天際盡頭一枚小黑點裹挾著灼熱火舌，飛速掠過大片海域。
直至飛彈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劉艦長依舊沒能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
片刻之後，雷達觀測員再度上報監測結果：
「艦長，來襲飛彈在距離031型護衛艦一公里處被成功攔截擊毀。」
這條情報傳出，整間指揮室所有人都陷入漫長沉默。
這艘不明艦艇先是在五十公里外突襲江東I型護衛艦，
繼而在七十公里射程外打擊江東II型，此刻更是跨越九十一公里距離瞄準031型開火。
這般刻意的作戰舉動，分明是當眾示威挑釁。
顯而易見，整件事的發展走向，完全超出在場所有人的預估範圍。
「通訊兵，立刻聯絡031型護衛艦，同步告知全部突發戰況。」
「無論這艘艦艇真實身份為何，即刻集結我方全部艦船，模擬將其擊沉。」
這條合圍指令剛下達完畢，通訊頻道內驟然響起驚慌的緊急匯報。
「艦長緊急預警，敵方艦艇向本艦發射飛彈……」
幾乎同一時刻，本艦雷達觀測員同步出聲上報。
「艦長，雷達捕捉到敵方飛彈發射信號，彈道直撲我方艦船。」
劉艦長俯身湊近雷達顯示屏，屏幕上呈現的畫面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雷達影像清晰呈現：以021型艦艇為中心，三枚反艦飛彈分朝三個不同方位的護衛艦疾馳。
它竟打算單艦同時抗衡我方三艘護衛艦。
「實在肆無忌憚，行事全無分寸。」
另一邊031型護衛艦指揮室內，張艦長被突如其來的飛彈突襲打了個措手不及，
還未理清局勢，雷達再度捕捉到新一輪飛彈來襲信號。
更令他倍感震撼的是，這批飛彈並非江東II型發射，而是來自己方雷達最遠探測範圍之外的海域。
等到江東II型通訊兵完成艦間連線、簡明講清前因後果後，張艦長才徹底摸清當下全貌。
021型護衛艦，打算以一敵三。
得知這個事實，三艘護衛艦的艦長心中皆是又氣又悶。
氣惱021型行事太過張揚狂妄；
憋屈的是對方飛彈射程全面碾壓我方，己方只能被動開啟防禦攔截，根本無法主動抵近發起反擊。
不多時，三位艦長全部接入統一艦間公共通訊頻道。
經過一番集體磋商，三人敲定統一作戰方案：全隊主動向前機動推進，三艦合力圍剿這艘單獨行動的021型護衛艦。
指揮部另一處區域內。
王振國一行人，正等候海上軍演的最終戰報。
孫將軍側頭看向身側通信兵，開口詢問。
「前方演習海域戰況如何？耽擱許久，總該有結果了。」
「請首長稍候，我即刻聯絡海上觀測站核實現場情況。」
「諸位覺得，哪一艘艦艇會最先被判出局？」
「這何須多猜？無非是021型護衛艦，或是江東II型護衛艦。
兩代艦艇本身存在難以逾越的硬性技術代差，高下立判。」
幾名將官閒談交談，語氣篤定。
就在此時，對接觀測台訊息的通信兵，面色驟然凝重。
王振國見狀，立刻出聲追問。
「出了什麼變故？」
「報告首長，演習海域突發異常狀況！」
「異常？究竟發生了何事？」
「報告首長，觀測台傳回實時畫面，四艘護衛艦已展開實裝模擬交火對抗。」
在場眾人兩兩對視，心中並未覺得意外。
軍演本就是模擬實戰對抗，倘若各艦原地停泊，僅做靜態數據採集，這場演練便失去了全部意義。
孫將軍輕笑一聲。
「這本就在預想之中，怎稱得上異常？
我們籌辦此次海上軍演，核心目的便是讓各艦開展實戰化模擬交手。」
其餘幾位將領紛紛點頭附和。
「報告首長，江東I型、江東II型搭配031型三艦，已編組協同，集中火力圍攻021型護衛艦。」
「先保存己方作戰力量，合力淘汰綜合戰力最弱的艦艇，這套戰術思路十分穩妥。
只是三艦圍剿單艦，未免有以多欺少之嫌。」
一名將軍笑著點評，說話時側目望向王振國。
021型護衛艦，歸王振國分管的作戰分部統轄。
王振國臉色瞬間緊繃。一對一落敗尚可接受，三艦聯手圍堵單艦，刻意逼迫021提前退場，行事實在過分。
他心底暗自不滿。
劉建章究竟打的什麼主意？若要評判艦艇優劣，為何不先針對綜合性能偏弱的江東I型？
孫將軍出言寬慰。
「老王，不必動氣。021型既然參與演習，便該做好中途淘汰的心理準備。」
可通信兵接下來的一句匯報，瞬間驅散在場所有將領臉上的笑意。
「報告首長，觀測台核實實況：江東I、江東II、031型組成的編隊，反倒被021型護衛艦全程壓制，全程陷入被動挨打之勢。」
「你說什麼？」
「莫不是觀測設備故障，傳回了錯誤畫面？」
「觀測站所有工作人員，難道全都判斷失准？」
一眾將領滿臉錯愕。
兩艘二代護衛艦，再加一艘性能趨近二代的031型，
這般配置組合，竟會被單艘021型艦艇死死壓制？
但凡稍有海軍裝備常識之人都清楚，這種局面絕無可能出現。
別說僅一艘021型，即便一次性出動十艘，
也無法抹平裝備疊代形成的硬性代差，代差絕非艦艇數量能夠彌補。
孫將軍神色陡然嚴肅，厲聲下令。
「通信兵，立刻接通觀測台專線，我要直接與現場觀測人員通話！
他們是如何開展監測工作的，連基礎戰況都分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