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夏啊老夏，這次你可把我害苦了！
通訊線路接通的剎那，孫將軍的斥責聲徑直傳到觀測台。
「你們現場觀測人員是否恪盡職守？
江東兩艦搭配031型，反倒被021型壓著打，這便是你們實地監測得出的戰況結論？」
「我要貼合實戰演練的真實數據，實打實的對抗記錄，不要拿含糊不清的推測搪塞我！」
「立刻更換觀測人員，完整重新匯報現場真實戰況！」
線路另一端傳來設備挪動與人聲低語的動靜，片刻後，換班觀測員的聲音清晰傳來。
「報告首長，結合海上實時監測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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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百分百確認，021型護衛艦占據絕對上風，持續壓制另外三艘艦艇。」
兩次匯報結論完全一致，在座將領再也無法安坐。
「我坐不住了，必須親自前往海上觀測平台，親眼核實戰況。」
「我隨你一同前往。」
「也算我一份。」
眾人當即達成共識，即刻動身奔赴前線觀測站點實地查驗。
一行人趕路途中，王振國忽然駐足，轉頭看向隨行的周宇，低聲問詢。
「小周同志，021型護衛艦如今究竟是什麼底細？稍微透露一點內部情況給我。」
周宇聞言一怔，反向問道。
「首長，周校未曾向您同步相關詳情嗎？」
「那老周平日裡，除了找我申請追加軍費、申領新式武器，其餘事宜一概閉口不提……」
話音落下，王振國猛然醒悟，自己從頭到尾忽略了一件關鍵要事。
「等等小周，周興國本該向我匯報什麼內容？」
「其實是……」
周宇剛要開口細說，老周一行人恰好從觀測台內部走了出來。
老周一眼望見王振國一行人，當即高聲匯報。
「報告各位首長，本次海上軍演全部流程結束，江東I型、江東II型、031型三艦，判定演習戰敗。」
王振國無暇繼續追問周宇，連忙同其餘將領快步走到老周身前。
「江東三艦盡數戰敗？這般結果完全不合常理！」
「完整的對抗經過究竟如何？」
「速取演習戰況記錄卷宗，我們當即查閱！」
眾人接過紙質卷宗，快速翻閱數行，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
卷宗記錄清晰詳盡：江東I型護衛艦，在距目標35公里處，
被三枚模擬反艦飛彈命中，判定喪失作戰能力，退出演練。
031型護衛艦交火距離55公里，遭到六枚反艦飛彈集火。
艦上攔截系統成功攔截四枚，剩餘兩枚擊中艦體，同樣戰敗退場。
江東II型護衛艦，則在相距10公里海域，被一枚模擬反艦魚雷命中，宣告落敗。
幾位將領手持記錄卷宗，齊刷刷將視線投向王振國。
「老王，此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王，江東II型歸你分部管轄，021型亦隸屬你麾下艦艇。
021先以反艦飛彈重創江東I、031兩艦，最後依靠反艦魚雷擊毀江東II型。
倘若你無法給出眾人信服的說辭，即便一同上報驃騎將軍，今日這件事也絕不能輕易了結。」
王振國被眾人圍在當中，一時無言以對，無從辯解。
孫將軍緊跟著出聲發問。
「老王，暫且不論各艦中彈的先後順序，你先說明一點：
021型搭載的反艦飛彈，射程為何能夠達到55公里？」
一眾將領原本還沉浸在演習結果帶來的震驚之中，
經孫將軍提醒，方才察覺卷宗里多處違背現有裝備常識的疑點。
「諸位快看這份記錄，021型甚至在距離031型91公里的位置便發射反艦飛彈，險些直接命中目標。
現有列裝的反艦飛彈，哪一款能擁有近百公里射程？
性能幾乎追平陸軍專屬彈道飛彈。」
「卷宗還標註，該艦搭載的反艦魚雷有效射程達十公里，最高航行速度可達35節！」
各類疑問接連不斷拋出，王振國立在原地，茫然無措。
接踵而至的追問令他心頭煩躁，忍不住出聲打斷眾人。
「諸位先停一停！我同樣想弄清背後緣由，你們輪番追問我，我又該去詢問何人？」
話音落下，他轉頭望向老周，厲聲傳喚。
「周興國，立刻過來見我！」
老周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前，臉上堆起幾分討好的笑意。
「首長，有什麼工作指示？」
「指示？我眼下哪裡還有別的指示要交代你！」
王振國抬手捏著手中演習文件，厲聲發問。
「你老老實實把實情交代清楚，整場演習接連出現多項反常性能，根源到底是什麼？」
老周當即據實匯報經過：「報告首長，整件事完整始末是這樣：
021型護衛艦搭載的反艦飛彈庫存已全部耗盡，艦艇只能主動拉近與江東II型艦的交戰距離，
依靠艦載反艦魚雷模擬完成擊毀判定。」
王振國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無奈：「我要追問的根本不是彈藥儲備不足這件事！
我想弄明白，021型艦的反艦飛彈射程為何能突破九十公里，
這一射程幾乎追平陸軍同款飛彈，你卻只拿飛彈耗盡的說辭敷衍我？」
「我問你新型反艦魚雷射程嚴重超標的緣由，你反倒用魚雷擊毀江東II型的結果搪塞過關？」
「你方才的回答完全偏離問題核心，答非所問！」
王振國面色鐵青。
021型護衛艦歸他所轄作戰分部管轄，可身為分部最高指揮官，他竟全然不清楚自家艦艇暗藏的特殊作戰性能。
「還有艦艇跑出三十五節的最大航速，你又該作何解釋？
江東II型即便把動力系統拉滿全速運轉，極限航速也僅有三十一節！」
「現在，把所有內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見王振國神色懇切，並非刻意遮掩內情，其餘幾位將領心中也滿是疑雲。
眾人兩兩對視，心底不約而同生出同一個疑惑。
莫非王振國自始至終，都不清楚021型護衛艦的真實作戰性能？
數名高級將領立刻將老周圍在正中，一道道銳利目光死死鎖在他身上。
被數道視線層層裹挾，老周后背一陣發緊。
他本想轉頭向周宇求援，扭頭卻見對方抬著頭，兀自出神放空。
他在心底暗自埋怨夏衛國：老夏啊老夏，這次你可把我害苦了！
一次性被六位首長圍堵質詢，我這輩子從沒遇過這般窘迫場面。
實在無路可退，老周只得開口作答：「首長，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您心裡其實早有頭緒。」
「我心裡清楚？」
王振國伸手指向自己，滿臉茫然不解。
「沒錯首長。此前我同周少校、周教授一同參觀完031型艦艇後，曾專門向您完整匯報過整件事。」
王振國的思緒驟然飄回一個月前。
那段塵封的往事，漸漸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周興國，你說的是當初那件事？」
「正是，首長！」
一旁孫將軍面露不耐，出聲打斷二人：「你們二人別再打啞謎繞圈子，直接把整件事說透徹！」
「這件事牽扯的細節繁雜，一時半刻難以盡數講完。」
王振國開口解釋，「諸位還記得從前，你們屢次想見小周同志的事嗎？」
幾位將領齊齊點頭：「那會兒你總找各樣藉口阻攔，始終不讓我們和他碰面！」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從未刻意阻攔諸位相見。
只是小周同志常年無暇抽身，我也實在沒有辦法。」
話音落，王振國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完整複述一遍。
當眾人聽聞，周宇參觀完031型艦艇後，便立下誓言要研發二代半護衛艦，
以此震懾東洋八八艦隊時，在場所有將領全都怔住了。
這般宏大的抱負與過人氣魄，足以令人心頭震顫。
放到當下，就連國產第二代護衛艦實現批量生產，都要依託周宇攻關落地的021型核心技術作為根基。
暫且不提完善第二代護衛艦仍需耗費大量時間打磨調試，彼時的周宇，竟早已著手鑽研二代半艦艇全套核心技術？
眾人不約而同轉頭望向依舊出神的周宇，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王振國心底帶著幾分忐忑，開口追問。
「這麼說來，021型艦艇的升級改裝工程已經全部落地完工？」
老周神色肅穆，鄭重回稟：「向首長匯報，改裝工作已全數完成。
半個月前，我、周少校連同原021型全體艦員，全程參與了這艘艦艇的改裝施工！」
這個消息給在場將領帶來巨大衝擊。
改裝工程竟然真的取得成功？
國產第二代護衛艦如今僅有一艘完成下水，二代半護衛艦的全套核心技術卻已全部攻克，甚至造出實體試驗艦投入實測？
老周繼續往下細說原委。
「如今021型護衛艦完成全面疊代，全新定型編號定為041A型。
另外……這艘新艦，周少校還特意取了專屬艦名。」
「取了什麼名號？」
「乘風號。」
「乘風號？」
王振國低聲反覆默念兩遍，驟然眼前一亮，高聲讚嘆：
「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這個名字取得絕佳！」
孫將軍也連連附和稱讚：「『乘風』二字寓意深遠，象徵咱們龍國海軍能夠踏浪遠航、所向披靡！
稱得上是絕佳艦名！」
幾位將領臉上盡數鋪開喜色，接連不住交口誇讚。
只要二代半護衛艦順利定型列裝，哪怕艦名換成寓意碾碎敵艦的鐵錘號，同樣是分量十足的響亮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