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說實話,那段時間,我完全找不到應對之策。
時間緩緩流淌,包裹艦艇的煙幕雲層慢慢變淡、消散。
這場驚心動魄的全裝備模擬軍演,最終以一枚模擬飛彈命中乘風號甲板宣告結束。
乘風號主控室內瞬間陷入死寂,全場無人出聲。
周宇甚至能清晰聽見身旁眾人悄悄吞咽唾沫的細微動靜。
乘風號這套極限防禦攔截體系展露的強悍戰力,徹底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
眾人下意識齊齊轉頭望向周宇,目光中交織著極致的震驚與滿腹疑惑,無聲地拋出同一個疑問。
眼前這艘戰艦,當真僅僅只是一艘護衛艦嗎?
乘風號超凡出眾的防禦攔截能力,不僅震撼了本艦全體船員,另外五艘配合作戰艦艇上的官兵,也盡數為之動容。
方才的模擬對抗中,五艘敵艦盡數開啟艦載防空、反艦武器,毫無保留傾瀉全部火力。
數不勝數的飛彈、魚雷如同暴雨般接連朝著乘風號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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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層級的飽和火力覆蓋,普通護衛艦根本無力支撐,即便是標準驅逐艦,也撐不了片刻。
可乘風號硬生生扛住整整兩分鐘,系統才判定防禦體系被徹底擊穿。
兩分鐘的時長,說不上漫長,卻也絕不短暫。
倘若將乘風號替換為常規驅逐艦,最多承受兩輪火力覆蓋,整套防禦系統便會徹底失效。
僅僅兩輪打擊,耗時尚且不足一分鐘。
可這短短一百二十秒,對六艘參演艦艇上的每一名官兵而言,卻漫長得仿若沒有盡頭。
乘風號中央操控室之內,所有人肅立不動,目光盡數凝在周宇身上。
就連董顯國等一眾高層將領,內心也掀起了難以平息的驚濤巨浪。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生出同一個疑惑:乘風號,僅僅只是一艘普通護衛艦嗎?
在場無人能夠作答。
無論是指揮首長,還是業內頂尖軍工研發專家,全都尋不出合理的解釋。
要知道,本次測試僅單方面核驗了乘風號的攔截防禦性能。
若是置於真實海戰場景,乘風號憑藉超遠程雷達的探測優勢,可提前探知敵方艦隊蹤跡,從容規避撤離。
即便不慎陷入敵方艦隊合圍,艦上搭載的遠程打擊裝備與多層攔截體系,依舊能構築牢不可破的自衛防線。
倘若與驅逐艦一對一正面抗衡,對方僅有五成勝算;
普通護衛艦,更是毫無一戰之力。
想要徹底擊毀乘風號,僅有兩種可行手段。
其一,敵方航母出動電子戰機,癱瘓整艦操控系統。
其二,敵方艦載飛彈飛行速度突破2.5馬赫,依靠極速穿透整套防禦網絡。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摧毀它的辦法。
一名軍工專家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聲音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足足五艘作戰艦艇,三艘護衛艦搭配兩艘驅逐艦,
相距不足八公里近距離集火強攻,它硬生生穩守兩分鐘。
究竟何等戰艦,才能正面擊潰這艘國產護衛艦?」
「兩分鐘不間斷的飽和火力打擊,攻擊密度何等恐怖!
換任意一艘二代護衛艦上陣,首輪火力衝擊便會直接損毀核心設備。」
「別說二代護衛艦,就算驅逐艦前來應戰,至多扛兩輪打擊,極限三輪,總時長撐死不足一分鐘!」
「遠距離交鋒尚且有周旋餘地,可雙方交戰距離不足八公里,
對艦艇快速反擊、攔截反應的硬性標準要求極高,這般實戰表現,早已超出所有人的固有認知。」
耳邊不斷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嘆,周宇的心境卻分外平靜。
他未曾拿乘風號對標北國、自由國的二代半護衛艦,此前也從未專門測算過雙方的性能差距。
但以他自身的評判標準來看,這艘乘風號,充其量只能算作未達完善標準的二代半護衛艦。
倘若將他記憶中,前世成熟三代護衛艦的完整圖紙帶到這個世界,在場所有軍工專家,恐怕都會大為震驚。
周宇語速平緩,面向全場眾人開口。
「各位,這艘乘風號,是屬於我們兔子的戰艦。」
他不曾藉此誇耀自身功績,語氣淡然沉穩,只向眾人講明,乘風號是本國自主研製的艦艇。
董顯國抬手輕輕摩挲主控操作台,言語間滿是滾燙的自豪。
「沒錯,這是咱們自主建造的護衛艦,是守護兔子近海疆域安寧的海上屏障。」
說到「我們」二字時,他特意加重語調,滿腔家國熱忱盡數藏於其中。
在場眾人聽完這番話,心中豁然開朗。
所有人心底,都浮現出同一個念頭:原來是這樣。
擁有如此頂尖作戰能力的護衛艦,竟是我們獨立研發打造而成。
它誕生的初衷,便是守護兔子整片近海海域的太平。
簡簡單單「我們的」三個字,承載的分量,勝過千言萬語。
這一刻,每個人的胸口,都翻湧著溫熱又酸澀的情緒。
在此之前,所有人最大的心愿,便是造出一艘完全自主研發的國產護衛艦。
哪怕艦體老舊、配套硬體落後、綜合性能平平,只要是本國獨立打造,便已足夠。
可自由國長期實施技術封鎖,想要自主造出先進軍艦,難度堪比登天。
江東I型護衛艦漫長艱難的研發攻關歷程,便是最真切的佐證。
而如今,這份長久期盼,終於化為現實。
從勉強達標基礎需求的江東I型,到綜合性能成倍躍升的江東II型,再到如今戰力遠超預期的乘風號。
拋開初代江東I型不談,江東II型與乘風號兩款艦艇,全部研發周期相加,不過短短數月。
短短數月光陰,眾人的心境從滿心憋屈,徹底轉為極致的驕傲與自豪。
在此之前,沒人敢奢望能實現這般跨越式的技術突破。
孫將軍望著操控室內艦體一道道焊接拼接痕跡,心中百感交集。
「前些日子,我始終憂心忡忡。
倘若東洋從自由國引進二代半護衛艦,組建八八艦隊抵近我國近海巡航挑釁,
我們該如何應對?說實話,那段時間,我完全找不到應對之策。」
「放在過去,即便我們手中僅有性能偏弱的江東II型護衛艦,
也不至於像四年前那般,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國軍艦肆意穿行本國海域。」
「直至今日我才醒悟,我嚴重低估了兔子人自主研發路上永不退縮的決心與韌勁,低估了刻在國人骨血里不肯服輸的志氣。」
「縱使不爭外界虛名,我們也要爭下這一口民族底氣。
如今,我們終於手握挺直腰杆的資本,擁有自主研發的硬核實力!」
話音落罷,孫將軍轉頭看向周宇,神情肅穆鄭重。
「小周同志,你為海軍建設立下的不朽功勳,全體海軍將士會永遠銘記。」
「待到合適時機,你的身份向全國民眾公開之日,所有兔子百姓,都會感念你的付出。」
在場眾人紛紛望向周宇,不約而同點頭,深以為然。
可將一位為國奉獻的英雄隱姓埋名數年、乃至十數年,對他本人而言,終究太過不公。
長此以往,兔子百姓只會知曉海軍曾迎來一段高速發展期,卻無從知曉推動這場騰飛的核心功臣是誰。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可當下別無選擇,只能暫且如此安排。
一旦周宇研發乘風號的全部事跡公之於眾,境外敵對勢力必定不擇手段,對他展開無休止的暗殺行動。
正因這般緣由,眾人對周宇滿懷感激,心底又藏著難以言說的愧疚。
董顯國同樣心緒萬千,靜靜望著周宇。
這般天賦卓絕的軍工奇才,往後漫長歲月里,卻只能隱去姓名,默默為國奉獻。
他甚至能預想這般場景:未來某日,周宇與老友相聚,當友人興致勃勃同他暢談乘風號強悍戰力時,
他只能跟著一同讚嘆,卻無法坦然告知對方,這艘戰艦出自自己之手。
周宇靜靜環視在場眾人,忽然展露一抹溫和笑意。
「各位,我本身也是兔子人。」
「還是從前那句老話……」
王振國立刻接過話頭,高聲朗聲道。
「潛心深耕科研,為國鍛造海防利劍!」
周宇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輕聲笑道。
「往後我索性直接給出結論,諸位便能領會我的意圖,也不至於讓現場氣氛持續壓抑沉悶。」
話音落下,屋內緊繃的氛圍驟然鬆弛,一掃方才沉滯壓抑之感。
整場艦艇性能測試圓滿收官,一行人動身一同返回駐地。
返程途中,王振國悄悄將周宇拉至路邊,壓低語聲交談。
「方才我們幾位首長私下商議過,你立下的功績,與現下的軍銜並不匹配。
你心中可有期待的授銜層級?」
周宇伸手指了指自己,面上滿是茫然錯愕。
「軍功授予、軍銜調整,本就是諸位首長統籌定奪的事宜,怎會輪到我來考量?」
「你沒領會我的意思?」
「軍銜晉升,難道還能由我本人自行挑選?」
「我並無任何特殊訴求。」周宇輕輕搖頭,緩緩作答。
「我平日衣食住行全部由國家統一保障;艦艇研發所需裝備、經費,
只要走完常規審批流程便可獲批。如今的少校軍銜,於我而言已然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