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第三代護衛艦？

  眾人皆是行伍出身，誰也不願無端咽下這口悶氣。

  兩方人馬各執己見、寸步不讓，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模樣。

  眼前劍拔弩張的對峙，驚得老周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唯恐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執，將自己無端捲入紛爭。

  在場之人皆是高層將領，他誰也得罪不起。

  共事多年，老周還是頭一回見王振國這般情緒失控。

  他心中暗自感慨：首長，索性同他們據理力爭到底，我定然全力站在您這邊。

  研究所一眾軍工人員私下給王振國取了「莽夫」的綽號，這話若是傳到王振國耳中，頭一個被他追責的必定是老周。

  真到那時，就算老周想抽身躲避，也難逃是非。

  反觀這場爭執的導火索周宇，手握項目文件，神色侷促地往後輕挪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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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只為王振國一行人講解完整版二代半護衛艦全套性能參數，

  萬萬沒料到，平日裡沉穩持重的幾位首長，竟會因他爭執不休。

  早知會鬧出這般局面，他斷然不會當眾拋出相關技術方案。

  不難想見，若不是董顯國在場穩住局面，今日這場衝突，日後恐怕只會被記作營房一樁小事。

  王振國面色冷沉，出聲反問：「老孫，小周是我麾下發掘的核心人才，憑什麼直接調去你部？

  倘若人人都這般隨意挖人，那你手下的骨幹，我是否也能隨意調走？」

  孫將軍猛地一拍手掌，語氣激動不已。

  「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老王，你儘管開口，看中我麾下哪位骨幹，我都願意拿來置換小周，

  一人不夠便換兩人，人手不夠，我整個指揮部的人員任你挑選！」

  「你乾脆直接掏空我的指揮部算了！」

  「如此說來，咱們倒是一拍即合！」

  「小周同志，不必耽擱，快收拾隨身物品，我即刻帶你前往新崗位報到！」

  孫將軍抓住王振國言語中的疏漏，直氣得王振國怒火翻湧。

  「老孫，你分明是故意設圈套算計我！」

  孫將軍不再理會盛怒的王振國，轉頭望向董顯國開口：

  「首長，您親眼見證，方才這話是老王自己親口應允的。」

  王振國連忙上前辯解：「首長，老孫是刻意挖坑為難我！」

  董顯國臉色一沉，厲聲喝止眾人。

  「都住口！瞧瞧你們眼下的模樣，此處豈是喧鬧集市，半分高級將領該有的沉穩氣度都無！」

  「小周去往何處任職，全憑他本人意願，你們又何苦這般爭搶？」

  「小周同志，不必理會他們，實在不成體統。」

  經董顯國厲聲訓誡，在場眾人瞬間安靜，再無人敢爭辯半句。

  老周沒能盼到預想中的對峙場面，心底暗自輕嘆一聲。

  「現在回歸正題，誰都不許再生事端。」

  董顯國掃了眾人一眼，隨即轉頭將目光投向周宇。

  「小周同志，相關技術既然已經完全成熟，整套生產線落地籌備，最低需要多少資金？」

  周宇在心中快速核算完數額，隨即出聲作答。

  「首長，基礎生產線保底預算三十億；

  若同步增建SA‑N‑7B防空飛彈配套產線，整體投入還需追加數億。」

  「我們研究所已全力壓縮成本，在保障裝備性能達標的前提下，總投入最少四十億。」

  聽聞此言，董顯國暗自鬆了口氣，這筆開銷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要知道，此前採購兩艘驅逐艦，便已耗費二十餘億經費。

  乘風號綜合性能完全不遜驅逐艦，單艘完整版二代半護衛艦造價便高達十餘億。

  董顯國心中清楚，這四十億，已是周宇窮盡辦法，為海軍省下巨額開支後的結果。

  若非周宇接連攻克多項核心關鍵技術，疊加前期研發投入，整體成本遠不止四十億。

  董顯國隨即轉頭看向王振國。

  「振國，海軍眼下結餘經費尚有多少？」

  「首長，海軍帳戶剩餘經費，僅三十餘億。」

  「什麼？竟只剩這麼些？」

  孫將軍滿臉驚愕，「今年海軍總軍費百億出頭，方才過半，怎會結餘寥寥？」

  「老王，莫非是你把控經費時超額支出了？」

  王振國情緒再度激動起來：「談花銷？我手頭留存的經費本就所剩無幾！」

  「每次申報軍費撥款，諸位個個爭先，卻從無人過問帳戶結餘多少！」

  「江東I型護衛艦產線維護升級、江東II型護衛艦研發項目，哪一處不需要大額投入？」

  日常技術研發、軍備採購、彈藥量產消耗，處處皆是開銷。

  「全年總軍費僅有一百零幾億，並非一百九十九億！

  此前採購兩艘二代護衛艦，又支出二點五億！」

  「如今反倒來追問經費去向，我倒想問問諸位，手握軍費至今，拿出過多少拿得出手的成果？」

  「單說乘風號021項目核心技術，你們有哪一項成果能與之比肩？」

  王振國接連拋出一連串問題，說得在場眾人啞口無言。

  眾人靜心回想一番，一時間竟找不到半句辯駁之詞。

  平日裡眾人只知催促王振國加快經費審批，從未關心過軍費結餘狀況。

  「好了，海軍當下的難處，我們心中有數即可。」

  董顯國抬手示意二人停止爭執。

  「經費一事諸位無需焦慮，現有資金儘管放開調度，剩餘資金缺口，我另行籌措解決。」

  「小周同志，經費問題交由我們統籌，不必你費心，搭建生產線的重任，便託付於你。」

  「請首長放心，我必定圓滿完成任務！」

  周宇鄭重立下承諾。

  「我會在生產線整體設計中預留充足升級餘量，便於日後艦艇疊代改造。」

  聽完周宇這番表述，幾位首長齊齊一愣，一同轉頭望向他。

  「小周同志，你口中預留升級餘量，究竟是什麼含義？」

  「事情是這樣。」周宇放緩語調，徐徐解釋。

  艦載雷達、水聲探測設備、艦載電子干擾系統，我心中已有不少全新設計思路。

  只是當下整套方案尚不成熟，仍需反覆試驗打磨。

  不過這些構想，全部是為第三代護衛艦量身打造，距離落地投產尚有不小距離。

  第三代護衛艦？

  老周聽完這話，羞愧得恨不得就地找處地縫藏身。

  他日日與周宇共事，竟從未察覺對方心中藏著這般長遠布局。

  在場幾位首長聞言，皆是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周宇。

  「三……第三代護衛艦？」

  「小周同志，即便是自由國，第三代護衛艦也僅停留在概念論證階段，你居然已經開始構思？」

  「這不合常理！

  二代半護衛艦生產線尚未動工，配套建設資金都沒能籌措齊全，你反倒把三代護衛艦的研發提上了日程？」

  「小周同志，你這番話實在出人意料，我們一時間難以消化。」

  幾位首長心底隱隱生出幾分忐忑。

  此番技術推進節奏過快，快到眾人全然跟不上步調。

  此前海軍研究院每隔一段時日便能推出一項全新技術，眾人滿心歡喜。

  可如今，大家反倒被迅猛的研發進度壓得難以適應。

  技術疊代升級本是天大好事，可這般極速推進，實在令人猝不及防。

  二代半護衛艦生產線項目，至今仍存在大額資金缺口。

  倘若重蹈江東II型項目的覆轍，前期投入巨額經費，後續撥款卻難以為繼，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雖滿心期盼海軍綜合實力穩步攀升，可眼下經費消耗速度遠超預期。

  一眾人心底不約而同生出同一個想法：海軍各項目的推進節奏，理應適當放緩。

  周宇看穿眾人顧慮，連忙出言安撫。

  「各位不必憂心，第三代護衛艦目前僅停留在初步構想階段，短期內不會啟動工程建設。」

  聽完這番解釋，幾位首長懸在半空的心總算落定。

  放慢步伐也好，穩紮穩打，方能行穩致遠。

  這也是海軍高層頭一回主動提出，希望各類艦艇項目放緩推進速度。

  幾人簡單敲定後續相關工作安排，隨即調轉話題，徵詢周宇對海軍長遠發展全局的看法。

  「小周同志，對於我國海軍未來的發展路徑，你有怎樣獨到的見解？」

  此番交談，探討範疇早已跳出單艦建造計劃，直指海軍整體發展的宏大戰略方向。

  這般層級極高的戰略研討，尋常將領根本沒有參與資格。

  足以見得，一眾首長對周宇有多器重。

  海軍未來的發展方向？

  周宇沒有即刻作答，垂眸陷入長久沉思。

  身旁幾位領導並未催促，安靜等候他的思考結果。

  眾人都十分好奇，周宇會提出何等與眾不同的發展規劃。

  良久，周宇終於緩緩開口。

  「海軍三步走發展戰略。」

  「哦？不妨細細道來。」

  周宇語速平緩，從容鋪陳思路。

  「第一步，建成穩居亞洲頂尖水準的海上軍事強國；

  第二步，海軍綜合實力追平自由國海軍整體水平；

  第三步，全面超越自由國海軍，登頂全球最強海上力量。」

  老周怔怔望著周宇，心中只剩四字評價：雄心萬丈。

  周宇心中定下的目標格局遼闊，震撼人心。

  需要何等過人魄力，方能勾勒出這般宏偉長遠的發展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