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能確認這份圖紙沒有拿混？
周教授緊隨其後的一句話，驚得老周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
也難怪小周同志能接連交出亮眼成果，這般長遠開闊的格局，尋常人根本難以企及。
「老周，往後你做事也要放開膽量，心思太過拘謹，只會束縛研發所能抵達的上限。」
周教授目光中裹挾著懷念與感慨。
「當年參觀完031型潛艇後，我同樣被小周的構想深深觸動，
下定決心將021型飛彈艇核心技術與江東I型艦艇技術融合，不曾想這套方案最終順利落地、圓滿成功！」
「也正因如此，我才覺得過去我們所有人都太過保守，始終不敢放開手腳開展研發攻關……」
聽完周教授的一番話，老周心底生出幾分疑惑，難道技術突破的癥結，僅僅是研發人員膽量不足？
轉瞬之間，他便理清了其中關鍵。
艦艇核心技術的攻堅突破，和膽識大小本就沒有多少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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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一腔敢闖的魄力，絕無可能吃透021型飛彈艇全套核心技術。
若是沒能吃透艇體核心技術，縱使再敢大膽嘗試，也無法在短期內改良出江東II型艦艇。
缺少三五年沉心鑽研打磨，根本造不出這款艦艇。
「行了老周，不必再同我說這些勵志說辭，我險些當真。
單憑膽子大，你倒是造出一艘乘風號出來看看。」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打破了周教授心中所有理想化的設想。
他頓時語塞，搬出諸多「君子固膽大」一類晦澀古文理論辯解，
引得身旁眾人轟然發笑，這片角落頓時滿是輕鬆歡愉的氣息。
眾人登岸之後，董顯國親自出面，召集各位艦隊首長與全體軍工專家。
「今日所有參與海軍演習的官兵，一律需要重新簽署保密協議。」
「無論軍工研發專家，還是在座諸位艦隊首長，無一人能夠例外。」
他稍作停頓，轉頭望向周宇，追加一句吩咐。
「小周同志，你隨我們一同前往住處。」
交代完全部事宜，幾位首長即刻動身，馬不停蹄趕往周宇臨時居住的房間。
老周遠遠跟在隊伍末尾。
他本有意刻意避開一眾首長，不願上前搭話。
可一路走下來，他漸漸察覺事情另有蹊蹺。
抵達周宇住處門外，他才恍然明白，幾位首長專程趕來，目的就是找周宇商議要事。
周宇推開房門的剎那，王振國瞥見遠處躊躇不前的老周，當即出聲招呼。
「周興國，站在原地磨蹭什麼？」
「若是想一同觀摩研討，儘管過來，不必拘束。」
見首長並未追責自己，老周頓時心緒舒展：「首長，我這就過來。」
「首長，我們此番前來，是要查閱工程圖紙嗎？」
「不必多問，一同觀看自然便知分曉。」
老周碰了一鼻子軟釘子，當下不敢再多發問。
與此同時，他心底好奇心愈發濃烈。
周宇手中究竟藏著何等重磅資料，能讓數位首長在演習結束後專程登門？
他細細回想這些時日，自己幾乎時時刻刻伴在周宇身側，只差同屋起居，卻從未見過對方藏有任何涉密圖紙。
反覆思索推敲，他始終理不清其中緣由。
「幾位首長，寒舍周設簡陋，諸位不必拘束，隨意落座即可。」
周宇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彎腰翻找隨身的手提行李箱。
基地統一配發工作人員宿舍，屋內空間逼仄，根本容不下所有人落座。
幾位首長顧及身份，不便隨意坐下，只能全程站在房中。
首長們尚且站立，老周自然不敢獨自落座。
一行人就這般原地靜立，目光齊齊落在周宇身上，看他翻尋物件。
行李箱箱蓋掀開的剎那，眾人一眼看清內里周設：
除數套換洗衣物，餘下空間盡數堆滿各類專業典籍。
老周見此景象，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愧意。
反觀他自己的行李箱，從來塞不下這麼多專業書籍。
片刻後，周宇從箱內夾層抽出一疊厚重的圖紙與文件。
「首長，便是這套設計資料。」
話音落，他將整疊圖紙遞至眾人眼前。
董顯國伸手接過圖紙，其餘人立刻圍攏上前一同閱覽。
圖紙緩緩鋪開，紙上勾勒著一艘體量龐大的軍艦輪廓。
單看線條，無從判斷核心參數，但周宇已在圖紙側邊，逐條標註完整性能指標。
眾人目光落在圖紙底部一行醒目文字：
標準排水量四千五百噸，滿載排水量六千噸，見此一行，在場所有人神色驟然一變。
王振國眼角猛地一跳，急忙開口發問：
「小周同志，四千五百至六千噸的排水量，常規驅逐艦都達不到這個體量吧？」
老周立刻接過話茬作答。
「首長，我們此前引進的兩艘驅逐艦，標準排水量僅三千六百噸，滿載也不過四千七百噸！」
王振國再度看向周宇追問：「小周同志，你能確認這份圖紙沒有拿混？」
「報告首長，這是我獨立完成初代定稿的二代半護衛艦完整方案。」
周宇神色肅穆，鄭重回應。
「乘風號噸位底子受限，諸多性能處處受制，舉個例子來說——」
周宇翻出下一頁圖紙，指著圖中繪製的艦艇動力結構。
「這套自研動力機組，常規巡航航速可達三十五節，滿功率運轉時最高航速四十五節，續航里程覆蓋六千至九千海里。」
「原先的021型艦體空間狹窄，無法裝載充足燃油與整套動力設備。
我對此做了輕量化調整，小幅下調動力輸出，航速區間改為二十五至三十五節，續航壓縮至三千至六千海里。」
「除此之外，還有這套艦載裝備。」
周宇接連翻過數頁圖紙，繼續講解：「反艦飛彈發射系統採用四聯二十四管布局，一輪齊射可同步發射二十四枚飛彈。
依託這套配置，艦艇遠程打擊與防空攔截能力都會得到跨越式提升。」
一旁的老周看得瞠目結舌。
他全然不顧身旁一眾首長，失聲驚嘆出聲。
「我的天，小周，當初你說乘風號只是二代半護衛艦的簡化版本，原來句句屬實！」
「這般關鍵完整的成套設計圖紙，你為何從未向我提過隻言片語？」
「實在難以想像，我們朝夕共事，你手中究竟還藏著多少重磅研發方案？」
周宇面露一絲無奈。
「倒算不上刻意隱瞞，只是你當時尚未完全吃透SA-N-7B飛彈全套技術，
就算我提前拿出圖紙，你當下也難以吃透消化，換句話說，你沒有多餘精力深耕鑽研。」
話說到一半，他換了更為委婉的說法。
老周聽完久久沉默，細細思索一番，發覺這話確實在理。
「對了首長，圖紙中還附帶配套軍工廠房的整套建設規劃。」
「先停下，不必再往下講解了！」
一眾首長聽完周宇的解說，已然被這些超前技術衝擊得頭腦發沉。
乘風號本身綜合戰力已然強悍，他們不敢想像，若全套升級技術全部落地，最終成型的艦艇性能會強橫到何等地步。
三十五至四十五節的超高航速，哪怕驅逐艦開滿全部動力，也難以追上這款護衛艦。
再搭配超長續航里程，即便是驅逐艦與之相遇，也會在機動層面拉開巨大差距。
單憑這套動力系統，完整版二代半護衛艦的機動性能便遠超其餘艦船，
驅逐艦難以望其項背，普通護衛艦更是完全跟不上它的節奏。
更不必說圖紙搭載的二十四聯裝連發飛彈系統。
僅三秒快速反應時長，一次齊射二十四枚飛彈，
再配合主炮、近防炮構成多層火力，這早已不只是一套攔截火力網，堪稱無死角的全域防禦屏障。
眾人不敢再讓周宇細說更多細節。
他們生怕繼續聽下去，難以承受接踵而至的技術震撼。
孫將軍輕咳一聲，開口詢問：「小周同志，這些配套技術是否全部完成成熟驗證？」
「報告首長，技術完全成熟，乘風號便是這套設計落地的最好佐證。」
聽見答覆，孫將軍臉上立刻漾開溫和笑意。
「小周同志，你是否願意調至我麾下海軍分部主持研發？
我這邊配套科研資源，老王那邊根本比不上。
老王能提供的所有條件，我只會加碼，絕不空口許諾。」
此話一出，王振國當場面露慍色。
「老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著我的面挖走我的核心研發骨幹，直接把我視作無物是嗎？」
「老王，你此言未免見外。
小周隸屬於整個海軍體系，談不上挖人，不過是更換一處研發場地罷了。」
其餘幾位首長聽完二人爭執，心底都覺得孫將軍的提議不無道理。
眾人接連開口，紛紛招攬周宇。
「小周同志，我那邊研發基地環境絕佳，依山傍水景致清幽。
你可潛心鑽研科研，疲憊之餘還能散心休憩，整體工作氛圍寬鬆自在。」
「小周同志，我這邊配套資源同樣充足。
你跟著老王終日操勞，看著日漸憔悴，不如調往我處，我定會把你的日常起居妥善安置妥當。」
單單孫將軍一人爭搶招攬，已讓王振國滿心不快。
其餘數位首長接連加入招攬行列，王振國頓時徹底急了眼。
倘若董顯國不曾從中斡旋阻攔，王振國險些當場拉上對方幾人，當眾分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