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的仇也是我的仇
「別想了，現在想多也沒用，這事交給聞子來查。」
事關林燕她爸，杜聞他岳父，杜聞自己查最合適了。
「嗯，只希望不是作風問題。」
不然難搞了。
這個時候作風問題很嚴重的。
林燕她爸要出問題，林家就完了。
虞昭昭和林燕關係好，又有陸時野和杜聞的戰友關係在，她也希望林燕家好好的。
夜晚，虞昭昭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旁邊躺著的陸時野也沒睡，身為正常的男人，和媳婦睡在一張床上，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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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因為身體還沒完全好，只能壓抑著。
睡在一起，難受。
不睡在一起，更難受。
此時虞昭昭身上淡淡的清香浸入鼻間，這種甜蜜的折磨，他甘之若飴。
平時虞昭昭一躺下就很快入睡了，可今晚她沒睡著，陸時野就更無法入睡了。
「咳」
陸時野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迫切地想要起來喝水。
他一動，虞昭昭立馬一僵，「我吵醒你了。」
「沒有，我只是口渴了。」
陸時野這話一出，虞昭昭當即就下床給他倒了杯溫開水。
一杯溫開水下肚，陸時野的喉嚨緩解了許多。
此時，屋裡沒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將虞昭昭臉上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一靠近，那股淡淡的清香又悄悄漫過來，讓陸時野剛壓下去的燥熱又隱隱冒頭。
「還在想虞招娣和林家的事？」
陸時野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安撫。
「嗯，我和虞招娣她們有仇，她們算計我，卻被我反擊丟了這麼大的臉，被開除清退，還有了污點，肯定不會放過我。」
虞昭昭也低聲說著，「如果林燕她爸真的是作風問題，那我若和虞招娣對上，就會牽連到林家。
林家垮了，林燕也會受到影響，工作說不定都保不住，杜家也會對林燕不滿吧。」
杜聞是杜家的長子，可下面還有兩個弟弟都已經娶妻了。
林燕生了兒子，再加上有個百貨大樓經理的爸，杜家也高看林燕。
婆媳關係好，可妯娌間的磕磕碰碰還是存在的。
陸時野伸手輕輕握住虞昭昭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過來，讓虞昭昭心頭一暖。
「杜聞有分寸，他會查清楚的。你別把自己繃太緊，還有我呢，不管是虞招娣他們還是王家，林家的事情，我都會查清楚。」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像一股暖流，撫平了虞昭昭心底的焦躁。
「我讀書的時候，有一群兄弟，也認識不少人，入伍之後，其它人聯繫倒是少了，但偶爾回來常見的有幾個。
這次重傷住院，我並沒有讓他們知道，本來想過陣子請他們過來吃個飯，安排到這個周日吧？」
虞昭昭不由想到陸時野曾經帶著一群小弟風風火火地干架。
那種不怕死，往死里打的狠勁，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說實話，從前的陸時野，她是很怕的。
現在想來，嫁給陸時野，她挺有勇氣的。
「好，你安排，我都在家裡，提前和我說，我準備好肉菜就行了。
不過你身體不好，不能喝酒。」
虞昭昭提醒道。
「沒事，不一定要喝酒，有湯給他們喝都不錯了。」
陸時野想到那幾個人，不由笑了，「到時候紅燒肉管夠就行，其它的隨便。」
「他們結婚了嗎？」
「李狗蛋和房小胖結了，熊大胖和楊麻杆沒有。」
虞昭昭震驚地聽著，看著陸時野，「這些外號是你給取的嗎？」
「不是，我不給人取外號，都是大家叫，我跟著叫的，這樣才合群，親切。」
虞昭昭理解不了，「那你的外號是什麼？」
每個人都有，不可能陸時野沒有吧。
瞬間，陸時野的嘴巴如被蚌住一般，不出聲了。
虞昭昭好奇了起來，「說嘛，你的外號是什麼？」
陸時野耳根微微發燙，別過臉輕咳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沒什麼好聽的，都是一群小子瞎叫的。」
他越是遮掩，虞昭昭越是好奇，晃了晃他的手不肯作罷。
陸時野拗不過她，才低聲嘟囔：「以前讀書打架下手狠，又總護著身邊兄弟，他們都叫我『野哥』。」
「這個我知道，以前就聽著你那群兄弟喊，你沒有別的外號了？」
虞昭昭不信。
「有，當新兵的時候，大家都叫我陸鐵蛋。」
陸時野這話一出，虞昭昭噗嗤一聲，差點笑樂了。
陸鐵蛋，難怪他不肯說。
陸時野被她笑得更不自在，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無奈：「就知道你會笑，別笑了。」
「好，我不笑了。」
虞昭昭捂著嘴，也不敢笑出聲，不然在這寂靜的夜晚吵到江老太。
老人家最淺眠的，有點動靜吵到都可能會醒。
陸時野問道：「媳婦，你有小名嗎？」
虞昭昭點頭又搖頭，「昭昭就是我的小名，我媽給我娶的，聽說虞建設那會想給我取大名叫招娣，我媽不同意，給我上戶口的時候，我就叫虞昭昭。
聞枝花帶著女兒嫁過來，就把她女兒的改名改姓為虞招娣。
聞枝花懷虞耀祖的時候，虞建設就想把不到兩歲的我送到鄉下姑姑家。
是周向陽的媽媽，也是我乾媽熊英把我留下的，也是她照顧我到四歲。
可四歲那年，乾媽為了保護廠里的財產犧牲了，喪事一辦完我就被送走了。」
「媳婦」
陸時野把虞昭昭抱在懷裡，這些他都知道了，可再聽一遍，還是很心疼。
「在姑姑家，什麼活都干，還得照顧表弟和姑姑婆家的侄子，他們要是磕了碰了，姑姑就會打罵我。
一開始，姑姑還不敢這樣，但虞建設從沒去看過我，當初送我走，也是姑丈進城帶我離開的。
見虞建設對我不重視，甚至嫌棄，姑姑也不把我當回事，在別地方氣不順也會發泄到我身上。
我從四歲待到九歲，到了六七歲上學的時候，虞建設也沒來。姑姑家的孩子都上學了，我還在姑姑家幹活，我一次我想跑，遇到野豬又嚇回來了。
直到九歲，我才被姑丈送進城，也才知道是周向陽當著街道辦人的面提的，虞建設才不得不把我接回來。
聞枝花母女對我敵意很重，總是挑起虞建設對我的火氣，甚至故意栽贓陷害我，虞建設要打我，虞耀祖從小就學會遞棍子了。
明明我都這麼忍了，家裡的活全包，任勞任怨，任打任罵，不敢反抗。我怕一反抗，周家人對我印象不好，到時候取消婚事。
可沒想到她們依舊不放過我，還想給我下藥，把我和王寶根湊一對，也下藥讓虞招娣和周向陽在一起。
要不是我警惕心強，把藥灌給他們，我就慘了。」
陸時野抱緊虞昭昭，心中也憤怒到了極點，「昭昭，都過去了，你沒錯，你很勇敢機智。
我們是夫妻，你的仇也是我的仇，我不會放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