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護住家人,暴揍惡霸


  林硯大步踏出西屋,單薄的身姿,卻挺拔挺立,漆黑雙眸冷若寒冰,周身瀰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剛剛穿越的茫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與決絕護短的堅定。

  前世原著滿門慘死的恨意,今生親人被欺凌的怒火,盡數交織在心頭。

  他絕不允許原著的悲劇,在自己眼前重演!

  王屠戶聞聲轉頭,看到不過十五歲、身形尚且青澀的林硯,當即嗤笑出聲,滿臉不屑與輕蔑。

  「哦?終於捨得從龜窩裡鑽出來了?」

  「林家二小子,怎麼?你爹娘攔不住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也敢跳出來礙事?」

  四名潑皮也紛紛轉頭,看著林硯肆意嘲諷,滿臉戲謔。

  「哈哈!毛頭小子也想學英雄護家?不怕被打哭?」

  「趕緊滾回去睡覺,別在這礙眼,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你祖母都點頭答應的事,你一個小輩也敢忤逆長輩、多管閒事?」

  面對幾人的嘲諷譏笑,林硯面無表情,眼底寒意愈發濃重。

  他目光掃過倒地忍痛不起的父親,手肘流血瑟瑟發抖的母親,被死死拉扯,哭到脫力的小妹,胸腔怒火轟然炸開。

  廢話說盡,無需多言!

  他彎腰撿起地上斷成兩截的扁擔,一截丟開,另一截握在手裡,木茬子白森森的,斷口扎手。

  他攥緊了,指節發白。

  然後動了。

  不是沖。

  是走。

  步子不大,踩在夯土地上,實實在在。一步一步,直直朝最近的那個瘦高個走過去。瘦高個還在笑,麻繩在手裡甩著圈。

  林硯走到他面前,扁擔掄下去。

  沒有招式。

  就是雙手攥緊,從上往下,使盡全身力氣掄。

  扁擔帶著風聲砸在瘦高個肩膀上,咔嚓一聲——不是扁擔斷了,是骨頭。

  瘦高個的笑還掛在臉上,整個人歪了,肩膀塌下去半邊,跪在地上打滾慘叫。

  剩下三個潑皮愣了。

  一個站都快站不動的病秧子,上來就下死手?

  矮壯潑皮一拳砸過來,林硯沒躲——腿還僵著,躲不開。

  硬挨了這一拳,顴骨上悶響一聲,腦袋往後一仰,嘴裡立刻嘗到了血腥味。

  但他只退了半步,反手一扁擔抽回去。

  橫著掄,木茬子刮過對方脖子,拉出一道血口子。

  矮壯潑皮捂著脖子蹲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光頭從側邊撲上來,一把抱住林硯的腰。林硯被他撞得趔趄兩步,膝蓋撞在磨盤上,骨頭磕得悶響。

  他咬著牙,胳膊肘往下猛搗,一肘!兩肘!三肘!全搗在光頭後背上。

  光頭疼得鬆了手,林硯轉過身,一膝蓋頂在他肚子上。

  光頭彎成蝦米,趴在地上吐酸水。

  最後那個潑皮抄起扁擔衝過來。

  林硯迎上去,不閃不避,用肩膀硬接了這一下,悶響,半邊胳膊當場發麻。

  他一把攥住對方的扁擔,使勁一拽,潑皮重心失控往前撲。

  林硯一頭撞過去,額頭撞在鼻樑上,咔嚓一聲,血濺出來。

  潑皮捂著臉仰面倒地,嚎得跟殺豬一樣。

  十幾息。

  四個潑皮全躺地上了。

  林硯拄著扁擔站在院子中間,喘著粗氣。嘴角破了,顴骨青了,肩膀上的褂子裂了道口子。但他站著。

  院門外炸鍋了。

  「我的天!太快了!這身手也太厲害了!」

  「我從來不知道林硯居然這麼能打,往日看著溫溫和和的。」

  「四個壯漢啊,常年打架的潑皮,居然被他一個人全部放倒。」

  「太解氣了!早就該收拾這群禍害了。」

  「真給林老二家長臉,換做以前,這一家人只能白白受欺負。」

  王屠戶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驚與陰狠。

  他死死盯著挺拔站立的少年,心頭驚濤駭浪,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山村少年,居然藏著這般強悍身手。

  「小兔崽子,沒想到你還有幾分蠻力!」

  王屠戶咬牙怒吼,右手猛地攥緊腰間殺豬刀刀柄,噌啷一聲,雪亮刀刃出鞘半截,凜冽寒光刺眼奪目。

  持刀而立,凶威暴漲。

  「敢傷我的人!今日老子非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刀鋒凜冽,殺氣逼人,王屠戶腳步沉沉逼近,殺意凜然。

  林硯昂首而立,絲毫不懼,冷眼直視對方,聲音冰冷刺骨。

  「恃強凌弱,闖宅傷人,強搶幼童。」

  「按大淵王朝律法,兩罪並罰,凌遲處死!」

  「敢再往前一步,我廢你持刀之手!」

  「上報衙門,要你狗命!」

  「不信?」

  「你試試!」

  三個字。

  不大。

  也不凶。

  可院子內外每個人都聽見了。

  王屠戶攥刀的手定住了手背青筋鼓起來,指關節捏得發白,刀沒再往前送。

  他盯著林硯的眼睛,那雙眼睛太平靜了,不像十三歲孩子,像衙門裡判過多少案的老吏。

  殺了二十年豬,認得出什麼是虛張聲勢,什麼是真不怕。

  剛才這小子真要玩命。

  不是唬人,是真敢。

  王屠戶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刀尖垂下去,往地上啐了口濃痰,痰裡帶菸絲沫子。

  「瘋子,林家二房養了個瘋子。」

  「你等著,我找林家老太太,這事沒完!」

  話音一落,一道尖銳刻薄,氣急敗壞的怒罵聲,猛然從人群後方炸開!

  「小畜生,住手!!」

  「林硯你個小雜碎,你給我住手,大膽孽種,竟敢當眾行兇!」

  「誰給你的膽子!」

  人群瞬間分開一條道路。

  林家老太太拄著棗木拐杖,滿臉怒容、氣急敗壞,快步衝進院內,滿臉戾氣,死死盯著林硯,眼神兇狠至極。

  她看都沒看受傷的兒子,流血的兒媳,痛哭的孫女,目光死死鎖定林硯,抬手指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罵。

  「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無法無天,竟敢打傷鄉里鄉親,還敢跟王屠戶動硬!你是想徹底毀了我們林家嗎?」

  老太太拄著棗木拐杖衝進小院,滿臉橫肉猙獰。

  渾濁的老眼死死釘在林硯身上,拐杖狠狠往青石地面一砸!

  「哐當!」

  堅硬的拐杖頭磕在石面上,迸出刺耳聲響。

  老太太扯著尖利蒼老的嗓音,當眾厲聲斥責,字字句句都帶著顛倒黑白的刻薄。

  「林硯!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忤逆孽種,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村中動武傷人?」

  「王屠戶是正經來提親娶妻,恪守鄉俗禮數,你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打傷四條人命,你這是要橫行鄉里、敗壞林家族風,要讓全村人戳斷我們林家脊梁骨啊!」

  這番話顛倒黑白至極,瞬間讓剛平息些許的場面再度緊繃。

  林硯身姿挺拔立在院中,護住身後瑟瑟發抖的一家三口,聞言只覺荒謬刺骨,眼底寒意層層翻湧。

  正經提親?

  強闖院門!

  暴力傷人!

  擄掠十二歲幼童!

  這等卑劣惡行,在祖母口中,竟成了恪守禮數?

  不等林硯開口辯駁,院外再度傳來沉重急促的腳步聲。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衝進院子,為首的正是林家祖父林老太爺。

  老人鬚髮花白,面容刻板迂腐,一身粗布長衫板正僵硬,手裡緊握一根更粗的黑檀拐杖。

  臉色鐵青如寒霜,一雙老眼滿是威嚴戾氣,進門便帶著自上而下的壓制,死死瞪著林硯。

  緊隨其後,大伯林富貴、大伯母張氏、堂哥林現三人齊齊入內,瞬間在院中形成合圍之勢,擺明了要仗著長輩身份、人多勢眾,強行鎮壓林硯。

  林富貴身強體壯,常年干農活蠻力十足,滿臉蠻橫戾氣,一進門便大步上前,雙臂一張,擺出壓制晚輩的兇狠姿態,吼聲如雷。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林硯,長輩定的親事,宗族應下的人情,你小小年紀竟敢肆意違抗,動手傷人,純屬忤逆犯上,今日我便替你爹娘,替宗族好好管教管教你!」

  一旁的張氏更是潑辣至極,立刻叉著水桶腰,快步上前半步,唾沫星子橫飛,尖酸刻薄的怒罵聲瞬間響徹全院。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家裡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翅膀硬了就敢頂撞長輩,毀壞家裡大事。」

  「老太太好不容易為家裡謀出路,為現兒攢趕考束脩,全被你這孽障一朝毀盡,我看你就是心思歹毒,見不得你堂哥出人頭地。」

  最後進來的林現,一身乾淨素雅的青布學子長衫,手持一卷詩書,身姿清瘦,面色溫潤,看著一副溫文爾雅,潛心向學的模樣。

  可他眼底深處,藏著極深的冷漠。

  他慢悠悠上前,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樣,輕聲開口,字字誅心:「堂弟,我知曉你護妹心切,只是太過衝動。」

  「祖母與祖父皆是為家族大局考量,晚晚妹妹雖是委屈些許,但能換我前程,旺我林家門戶,乃是舍小為大的好事,你這般當眾動武、頂撞長輩,傳揚出去,不僅毀了你自己名聲,更會連累整個林家,何苦呢?」

  一人唱紅臉,三人唱白臉。

  祖父壓輩分、大伯動武力、大伯母潑髒水、林現賣大義。

  四人聯手,層層施壓,擺明了要把所有過錯全部扣在林硯頭上,坐實他「忤逆不孝、毀壞家門」的罪名。

  「放你娘的羅圈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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