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乘佛法
「四百五十六號，就是這了。」令狐羽腰間白玉令牌發光，禁制頃刻化解。
進入屋舍，令狐羽簡單清掃了一遍後，隨即拿出手機來：「論道的日子到了。」
又得裝逼立人設了，「嘉豪」的日常罷了。
打開「群聊」，進入「南靈論壇」，結果發現梵迦與顏章二人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
梵迦率先出擊：
【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顏道友你所修的浩然氣，不過是五蘊和合而生的一團妄念；你所護的江山黎民，不過是成住壞空中的剎那光影。
修身為的是什麼？是出離這生死火宅，證得寂滅涅槃，從此不受後有。你入世越深，結緣越多，業力越重，何時能了？何時能脫？
儒門修的是『有』，綁在因果里；我佛修的是『空』，跳出輪迴外。高下之分，不言自明。】
顏章反擊道：
【梵道友此言，不若呼石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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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世間皆空，那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是空還是不空？若你我是空，你又何必與我論辯？若你我不空，你那『寂滅』又從何說起？
佛言『不入世焉知世苦』，可你連這苦都不敢嘗、連這塵都不敢染，卻跟我說你『看破』了？笑話！
我修浩然氣，是明知這世間有戰火、有饑荒、有生離死別，依然敢把脊樑立在這片大地上。我修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你避世求淨，修的是『獨善』；我入世濟人，修的是『兼濟』。你說我綁在因果里，可若無我這樣的人綁在因果里，這世間早已是修羅場——你連個安穩坐禪的地方都沒有！】
梵迦不甘示弱：【施主著相了。你所謂的『守護』，百年之後，終成黃土；你所謂的『浩然』，千年之後，誰還記得？你為眾生立命，眾生可曾感激？你為萬世開太平，萬世可曾到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你在夢中建萬里長城，夢醒時分，磚瓦何在？
我修的是『出夢』。待我證得阿羅漢果，永斷生死，不受後有，方是真正的大自在。你那些濟世功業，於我看來，不過是一場痴人說夢。】
陸雲芝鄰座於溪流之上，背後翠竹搖曳，蜂鳥啼鳴，她拿著玄光寶鑑靜靜看著兩人辯論：「二人都是一方大師，精通佛儒兩道諸多奧義，道理辯據更是層出不窮。此番論道，怕是沒個三天兩夜不得消停了。」
「也不知，君道友有何高見？」陸雲芝這麼想著。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這個時候令狐羽就比較吃力了，他一邊盯著佛家言，又一邊盯著儒家言，兩者好像都有這麼個道理，難分上下。
「萬一他們叫我過來評評誰輸誰贏怎麼辦？我壓根就看不懂其中玄奧啊！」令狐羽叫苦道，「對於佛儒兩家，令狐羽也只是在地球上刷視頻了解了一些皮毛罷了，根本不敢妄下言論。」
不過，令狐羽很快就發現了「端倪」：「咦？這個佛家好像和我前世的不一樣，怎麼單單只渡『自己』，不渡眾生？一點慈悲都沒有。」
「難不成……他修的是『小乘佛法』！」令狐羽忽然想到了什麼，「是了！這個世界佛家只管著渡己，還沒有渡人呢！這就是突破口！」
突然間，聊天界面跳出了一條新信息：【顏道友，你所謂修身，太注重紅塵俗世，世間牽掛。如此，怎能得道？】
顏章道：【哼！豈有此理！君道友可在？還請出來點評點評，看看我倆，誰說的有理？】
梵迦也附和道：【君道友造詣高深，想必也知其中道理，我佛玄奧，豈是他儒家可以質疑的！】
這個時候，令狐羽直接給出了蓋棺定論：【這場辯論，依我之見，顏道友略勝一籌。】
梵迦不敢相信自己會輸：【什麼！君道友你確定嗎？】
有了君逍遙做背書，顏章有些得意：【我就說嘛！還是儒道更勝一籌！】
【君道友，何以見得？我看明明是梵迦友占了上風啊。】陸雲芝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女的，故意拱火。」令狐羽看著陸雲芝的消息，有些想笑。
令狐重複道：【我確定。原因無他，只是梵道友，所修佛法過於狹隘。】
什麼！
說我修的佛法過於狹隘了！
《大日經》可是九州一等一的，至奧佛經！其中佛法奧妙無比，千百年來，無人敢質疑其中真意！
「他怎麼敢的？」梵迦又驚又怒，「不可能！大日經所傳就是真理！不容置疑。」
「過於狹隘？這君逍遙居然敢質疑大日經！」陸雲芝美目瞪大，變得饒有趣味了起來。
「佛法過於狹隘？君道友真有把握敢這麼說嗎？千百年來，可沒有一人能夠指出『大日經』的漏洞。若是其他二流三流的佛經那還好說，可這是大日經啊，九州一等一的佛經。就連儒聖都不敢批評，只能說佛法無情。」顏章喃喃自語道。
梵迦道：【君道友，還請慎言！我所修之佛法，乃無上大日經，千百年來大日寺的唯一真經。其玄奧、其真理，毋庸置疑。不能說佛法無情，就能批判其真理。】
令狐羽故作神秘道：【看來梵道友還是不明白我說的『狹隘』為何意？】
梵迦不服氣道：【但聞高見。】
有本事你就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我還就不信了，《大日經》還會出錯。
「我的佛法，不會出錯。」梵迦盤座於苦海崖上，手裡握著一串念珠，一遍又一遍誦念佛經。
令狐羽深吸一口氣，既然要裝逼，那就要裝個大的：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梵迦你口中的大日經，乃是小乘佛法。】
這話一出，隔著玄光寶鑑另外三人都覺得震撼！
真是語不驚死人不休啊！
小乘佛法？
小乘佛法……
小乘佛法！
你管《大日經》叫小乘佛法？
陸雲芝吃了一驚：「小乘佛法！這話可不興說。」
顏章同樣驚駭：「他是認真的嗎？居然敢將大日經稱作小乘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