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人皆可成佛
梵迦一滯：【小乘？何為小乘？】
令狐羽道：【你以為修到阿羅漢果便是盡頭，卻不知那只是中途。】
【《法華經》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所謂阿羅漢、辟支佛，皆是佛為鈍根之人權設之化城，非究竟也。你證得寂滅，以為到了彼岸——卻不知那彼岸，不過是佛在路上搭的一座歇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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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大乘何在？】
【《華嚴經》云：「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菩薩發心，念念在眾生，不在自身。你修至阿羅漢便停步，菩薩雖證涅槃，卻不住涅槃。】
【《法華經》又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佛初發心時，便非為獨覺，是為普度。你修至阿羅漢，卻不承佛之本願，豈非背道而馳？】
【《金剛經》云：「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你滿口「我」了生死、「我」證涅槃——我相未破，何談菩薩？小乘破人我執，大乘破「法我執」。你以為破了一層便到頭，卻不知上面還有一層。】
【《六祖壇經》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出世覓菩提，猶如求兔角。」你把世間視為火宅一心要逃，大乘把世間視作道場，何處不可修？離世求菩提，恰如覓兔角，終不可得。】
【《涅槃經》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屠夫有之，乞丐有之，販夫走卒皆有之。既如此，成佛便不在深山，不在古剎。一念覺，即佛；一念迷，即眾生。迷與覺之間，不隔毫釐。】
【《梵網經》菩薩戒云：「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你視眾生為累贅，菩薩視眾生為父母。你急著跳出去，菩薩甘願走進來。】
【《楞嚴經》云：「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菩薩立誓，眾生度盡，方證菩提。你問大乘玄奧在何處？便在此處——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
【小乘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知其為空，便躲進空里不出來。大乘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知其是空，依然行於山水間。看破，所以不迷；不離，所以不棄。】
【你修的是「我」解脫，大乘修的是「眾」解脫。】
【你修的是出離，大乘修的是回向。】
【你修到終點便停了，大乘的終點是回頭。】
【《華嚴經》云：「所有功德，悉皆回向一切眾生。」修一分，回向一分。你的功德，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不曾度人，便說人不可度。不曾入世，便說世不可入。可佛當年在菩提樹下證道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是去鹿野苑，度五比丘。】
【佛成了佛，沒有留在樹下。佛走了出去。】
【梵道友，你修了百年的「空」，可曾想過——你空掉的，恰恰是佛最看重的東西。】
【慈悲？】
聊天界面死寂如淵。
梵迦那頭半晌無聲，仿佛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人人皆可成佛！人人皆是佛！
「這……這就是大乘佛法嗎！世間竟還有這般宏大的佛法！我之前所修《大日經》與之一對比，確實是小乘佛法！」梵迦手上的念珠應聲斷裂，砸在石壁上，灑落了一地。
良久，他顫抖著發出兩行字：
【……君道友。】
【你說的這些……是哪部經里的？】
令狐羽看著手機屏幕愣住了：「媽的，玩過頭了。這些書只記得隻言片語，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地球上的佛經啊！」
令狐羽想了想，敷衍道：
【哪部經里都有。】
【哪部經里都沒有。】
【你看不見，是因為你不敢看。】
【你怕看見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可你回頭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開始。】
屏幕上，顏章發了五個字：
【君道友，受教。】
梵迦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退出了聊天，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將他的世界觀碾得粉碎！
他的信仰、他的信念、他的道心都在這一場對話當中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大乘佛法……小乘佛法……我所修的大日經錯了嗎？不！不是這樣的！從來就沒有對錯之分！只是理念的不同罷了……」
「大乘……小乘……度己度人……佛當以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是啊！普渡眾生！人人皆可成佛！這才是我一直以來苦苦追求的道！以往讀佛經時，我常常會困惑，佛家只修自己，那和道家又有什麼區別呢？真佛為何只能有一尊？」
「難道除了方丈以外，其他潛心修道的僧人都不能成佛嗎？不！這是小乘佛法！佛不只有一尊！人人皆可成佛！人人皆是佛。」
「原來如此！這就是大乘佛法！我悟了……」梵迦身上的氣息越來越盛！身後一道「背光」緩緩亮起，逐漸凝實！
在這一刻，困住梵迦的那一層瓶頸，煙消雲散。
他身上佛光萬丈，背後一尊法身緩緩站起，大地震動，驚得鳥獸四散！
天色瞬間暗了下來！一團黑雲濃稠如墨，聚集在高空之上！其中心雷霆翻湧，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傾瀉而下。
「這是什麼情況？雷劫！是哪位大師突破了境界？」
「那個方向是……苦海崖！難不成是梵迦大師！」
……
「佛法圓滿，梵迦，你成了！」一道驚喜之聲傳來，大日寺眾多高手聞風而來。
「諸位，我突破府神在即，快快開啟防禦大陣，當心雷劫。」梵迦交代完之後，一人升空而起將雷劫吸引至遠處。
事發突然，他沒想到聽了「令狐羽」的大乘佛法之後，竟不受控制地突破了！
「轟隆——！」
萬道雷霆而下！每一道都粗壯如樹幹，直挺挺朝著梵迦劈來。
「慢著，別衝動！」大日寺方丈道。
「來的好！證吾佛道！」梵迦從天而起，化作了一尊金佛，直面恐怖的天劫。
下一瞬，他的身影被淹沒在了銀白色的雷霆森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