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給我轟塌他的城牆
酒泉城上的守軍才真正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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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斤石彈,一發一個深坑,三發過後,那面牆上已經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紋。
衛鵬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沒有一個能打出這種效果。
「將軍,那東西不是普通的投石機。我數了,十架輪發,每架間隔不到一炷香就能打一發,角度幾乎不變。這是專門為了攻城改良過的。」
「廢話!我又不瞎!」趙風急得眼珠子都紅了,「你倒說說怎麼辦啊!」
衛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能怎麼辦。
趙風在酒泉城經營這麼多年,最大的倚仗就是城牆夠厚、護城河夠寬、兵夠多。
可高洋根本不跟你玩登城這一套,人家在城外架了十根大鐵臂,拿石頭往你城牆上砸。
這仗還怎麼打?
「再等等。也許那些東西用不了多久就會壞。」衛鵬的話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城下高洋的投石機隊根本沒有停的意思。
十架投石機被老宋分成了兩班,五架一輪,打累了換下一輪。
石彈從後方用牛車源源不斷運來,都是附近河灘上撿的河卵石,個頭大小不一,可砸在城牆上一樣疼。
半個時辰不到,城門左側的城牆已經被砸進去一個半人深的大坑,上面裂紋越裂越大,城磚噼里啪啦往下掉,露出裡面黃褐色的夯土。
「將軍,那面牆快不行了。」有個守城校尉臉色煞白地來報。
趙風往那邊掃了一眼,腿肚子直哆嗦。
他看那城牆上的裂縫已經從牆根一路裂到了城牆頂,寬的地方能伸進去一隻手。
「堵啊!用木頭撐!用土填!快他媽想辦法!」
校尉苦著臉:「將軍,下面砸得太猛,我們的人一靠近就被碎石打傷了十幾個,沒人敢過去。」
趙風一腳踹在他身上:「沒用的東西!沒人去,就你自己去!」
校尉被踹了個趔趄,低著頭跑了。
城外高地的老宋這時小跑到高洋身邊。
「將軍,我看那城牆快透了。再打十五發左右,那面牆就能塌出一丈寬的缺口。」
高洋點了點頭,扭頭對陸機說:「傳令下去,前軍集結,準備突擊。」
趙破軍猶豫了一下:
「將軍,城牆砸塌之後,缺口處的碎磚土石會堆成斜坡,人往上爬倒沒問題,可趙風在城裡肯定還有預備隊。
咱們第一批進去的人,怕要遭罪。」
高洋看他一眼:
「誰說要往缺口裡鑽?那缺口是給趙風看的。
你叫鄧忠帶五百騎兵,繞到城西去。
等缺口一開,城裡的兵肯定往這邊堵。
西邊城牆上的守備一空,他就直接架上繩梯上城牆,從裡面把西門打開。」
趙破軍聽得眼睛一亮:「聲東擊西。」
「聲東南,擊西北。」高洋笑了一下,「趕緊去辦。」
鄧忠領命時還在嘀咕:「將軍怎麼不直接正面衝進去?那城牆一塌,衝進去不就行了。」
趙破軍沒好氣:
「趙風在城裡少說還有三千人,你把人都往缺口裡堆,正好給他當靶子。
城西那邊地勢高,護城河也窄,翻過去就是城牆根。
等城裡兵都調到北門,你從西邊爬上去,把西門打開。
到時候咱們前後夾擊,他想跑都跑不了。」
鄧忠這才明白過來,一拍大腿:「中啊!將軍這腦子,夠我用八輩子。」
趙破軍翻了個白眼,走了。
鄧忠挑了五百精騎,悄無聲息地從營地後面繞了出去。
高洋又讓趙破軍帶五百步卒,在離城牆半里外列陣,做出一副準備搶缺口的架勢。
城頭的趙風果然上了當。
投石機又砸了十來發後,那面牆轟隆一聲塌了。
煙塵沖天而起,碎磚滾出十幾丈遠,一個兩丈多寬的缺口出現在城牆中間,像人肚子上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城破了!」城上的兵鬼哭狼嚎地叫起來。
趙風抓起一把刀,扯著嗓子喊:
「破個屁!給我堵!堵上去!誰後退一步,老子宰他全家!」
他的私兵呼啦啦往缺口處涌去。
衛鵬也親自帶人在缺口後面用大車、拒馬臨時堆了道防線,弓箭手在上面架了弓。
城外趙破軍帶著步卒往前推進,但到了護城河邊就停了下來,只遠遠地放箭,也不架橋,也不沖。
趙風在城頭看得疑惑,問衛鵬:「他們在幹什麼?城破了不趕緊架橋沖,在那兒射箭?」
衛鵬也看不明白,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不對:
「將軍,他們會不會是在等缺口處清乾淨?」
趙風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手下繼續堵在缺口處。
另一邊,鄧忠帶著五百騎兵已經摸到了城西。
城西的護城河果然窄了不少,有幾處被河西的土坡一擠,水面只剩三四丈寬。
鄧忠讓人把早就準備好的繩梯綁在箭矢上,用弩射過河去,掛住對岸的木樁。
十幾道繩梯鋪成浮橋,五百人棄馬步行,踩著繩梯悄無聲息地過了河。
城牆上果然沒什麼人。
北門那邊的喊殺聲、投石聲把守軍全引了過去,西牆上只剩下些老弱兵丁,抱著槍桿子打瞌睡。
鄧忠第一個攀上城頭,拔出刀把一個聽到動靜跑過來的守軍砍翻,轉身放下軟梯。
「快!快!快!」
五百人魚貫而上,城西牆頭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控制住了。
鄧忠帶人沿著城牆往北殺,那些留在城頭的守軍萬萬沒想到敵人從背後冒出來。
好多人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就被放倒在地。
城下趙風還在指揮著堵缺口,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喊殺聲。
他一回頭,眼睛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城西怎麼有漢軍了!」
衛鵬手裡的弓「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西城牆被高洋的人占了,西門一開,高洋的騎兵就會從城裡衝進來。
而城外高洋的主力還虎視眈眈地盯著北門的缺口。
內憂外患,前後夾擊。
「將軍……降了吧。」衛鵬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大難臨頭的不真實感。
趙風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把衛鵬打得摔出兩步遠。
「降?我趙風在酒泉十幾年的家業,要親手交給那個獵戶?做你媽的夢!
來人,傳令下去,把西城牆給我奪回來!另外把我的馬都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