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是另外一回事
「真的?」周斌狐疑地問道。
能謹慎活到現在的他,並沒有輕易相信言九的話。
言九自嘲道:「在孟大小姐的眼裡,我就是一條可以任意打罵的狗而已。」
這句話令周斌深以為然。
男人點頭附和道:「在這些資本家的眼裡,我們普通人的命從來不是命。」
「不過這場突如其來的病毒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個崛起的好機會。」
「言九小兄弟,我真的誠心邀請你加入我們,到時候我們一起干番大事業。」
面對周斌的再次邀請,言九猶豫了片刻。
「我可以考慮考慮。」
他沒有急著給出確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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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見他態度鬆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不著急,我等你的答案。」
說服完言九後,周斌把目光重新放在孟溪棠身上。
「言九小兄弟,真的不願第一個試一試?」他咧嘴笑道。
言九皺眉:「我對她只有厭惡。」
周斌:「哈哈哈哈,言九兄弟果然心如磐石,不為女人所動,讓我更加欣賞你。」
他手中的槍往上抬了抬,抵在孟溪棠的鎖骨中央。
用殘忍的語氣說道:「大小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你看,現在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處境危險的孟溪棠不甘心地小聲喊道:「言九。」
然而,面對她的求救,言九連個多餘的眼神也沒有給她。
他表情冷漠,明顯準備袖手旁觀。
周斌的手抓住孟溪棠的手腕,槍從她的鎖骨移到白皙的下巴尖。
「我勸大小姐不要亂動,畢竟這槍容易走火,如果不小心傷到大小姐的話,我可就難辭其咎了。」
他語氣依然恭敬,但眼神肆意。
孟溪棠眼神暗下去,放棄了反抗。
「別……別在那麼多人面前……」
心高氣傲的大小姐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小聲哀求。
周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既然大小姐求我了,我當然要憐香惜玉些。」
一旁有涼亭,周斌拖拽著孟溪棠的手腕往涼亭的方向去。
其他人大笑道:「老大你快點!」
周斌笑罵了一句:「操,這種事可快不了。」
孟溪棠另一隻手攥緊,指甲用力嵌入掌心。
在她的睡裙之下,大腿根部還綁著一把匕首。
等周斌待會兒卸下防備,將是她唯一的機會。
不過周斌是個練家子,她必須要一擊必中,不然等待她的下場……怕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孟溪棠乖乖地順從周斌,在經過言九身邊時,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雨滴落在言九長而密的睫毛上,他眼皮子顫了一下。
淡紅的雨水在他冷白的臉龐上蜿蜒出一條扭曲的痕跡。
他看著孟溪棠被拽走,那個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前世,他真的把孟溪棠保護得很好。
她喜歡昂貴漂亮的衣服,他會衝進喪屍密集的市中心地區,只為幫她尋到一件讓她滿意的裙子。
她嫌棄地上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體,會將她的鞋子弄髒,是他抱著她,將她護在懷中。
言九存在的價值就是保護孟溪棠。
可是孟溪棠……
為什麼你就不願看我一眼?
「呵,什麼千金大小姐,在小命面前還不是乖乖主動獻身。」
身後,傳來冷嘲熱諷的笑聲。
只是下一秒,那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里流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只見一把匕首從他的下頜貫穿,連同舌頭都一併絞了下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男人連慘叫也沒發出來,就直接斃了命。
其他人注意力正放在離開的周斌和孟溪棠身上,等反應過來時,已然來不及。
末世生存五年,言九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
他下手更快,也更狠。
眨眼之間,剩下的四人全被他抹了脖子。
五具屍體無聲地倒在地上。
以防這些人屍變,言九又用匕首捅穿他們的大腦。
解決完這一切,他朝孟溪棠離開的方向看去。
一道布料被劃破的聲音,在靜謐的雨夜格外突兀。
言九眼神一凜,快速沖了過去。
涼亭下,周斌捂著胸口,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溢出。
「媽的,臭娘們兒,竟然敢跟我玩陰的。」
周斌萬萬沒想到,對他曲意奉承的孟溪棠竟然敢陰他一手。
要不是他反應快,這一刀差點捅穿他的心臟。
孟溪棠握緊匕首,冷笑道:「你被這把匕首劃傷了,難道覺得自己還能活下去嗎?」
周斌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
孟溪棠嘴角緩慢地勾起:「看來你還不知道我裙子上的血,是喪屍的血。」
「在你告訴我被這些喪屍咬傷就會傳染時,我便將裙子上的血蹭在了匕首上。」
因為淋著小雨的緣故,睡裙上的喪屍血液並沒有干。
再加上睡裙單薄,她故意捏緊裙擺時,將喪屍的血液蹭在了綁在大腿的匕首上。
周斌聽到孟溪棠的話,臉色萬分難堪。
而這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再次露出她的本來面目。
「你猜……從現在開始,你變成喪屍需要多久時間呢?」
「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她唇瓣翕動,開始好心地為周斌倒計時。
「媽的,老子要殺了你。」
周斌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孟溪棠碎屍萬段。
他伸手去摸槍,但還未碰到槍柄,整個身體突然被一腳踹趴在地上。
頭磕在堅硬的石凳上,血糊了周斌一臉,連視線也一片模糊。
他眨了眨眼,這才看清對方竟是言九。
只見言九臉陰沉如墨,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意。
周斌曾經畢竟是僱傭兵,身體素質異於常人。
他穩住身體,咬牙道:「言九,你他媽是不是瘋了,竟然為這個女人對我動手?」
他還未說完,冰冷的皮靴狠狠踢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周斌下巴移位,整個身體又被踹出兩米多遠。
死亡的籠罩,終於讓他感到一絲懼意。
模糊的視野中,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言九,聲音口齒不清地求饒。
「別、別殺我。」
言九抬起腳,踩在他胸前的傷口上。
鮮血受到重力按壓,汩汩地往外冒,弄髒言九的鞋底。
「你這種垃圾也配碰她?」
他聲音很低。
低到只有兩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