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巴掌就打清醒了
被鐵鏈鎖著的血人正陷入沉睡中,在聽到門鎖打開的動靜時,他倏地睜開眼。
男人周身的衣服早已碎裂,赤裸的身軀上覆蓋著慘不忍睹的血痂。
一雙狠厲的眼睛充斥著鮮血,冷冷盯著推門而入的孟溪棠。
孟溪棠皺眉:「言九,你好髒,又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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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在你洗洗還能要的份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一步步朝言九靠近,思考著如何解開這些鐵鏈。
不過不止是鐐銬,那些捆在言九身體上的鐵鏈也與他的皮肉粘在一起。
想要徹底解開,將是非常痛苦、充滿折磨的過程。
乾脆把他四肢砍掉,再縫合起來?
畢竟從江覦拍攝的那些照片上可以分析出,注射過基因藥劑後的言九恢復能力極強。
孟溪棠正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耳邊忽然傳來鐵鏈的碰撞聲。
她猛地抬頭,只見言九渾身肌肉爆起,竟想靠蠻力掙脫開鐵鏈。
此時他的表情太過猙獰恐怖,因為劇烈的撕扯,嵌入身體的鐵鏈更深地陷入血肉中,噴濺出大量的鮮血。
他咬緊牙關,喉嚨里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但更讓人遍體生寒的是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太冷了,充斥著想要撕碎一切的殺意。
如今的言九不像人類,更像一具沒有神志的喪屍。
孟溪棠身體後退,不得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言九,你不認識我了?」
回應她的是男人困獸般的嘶吼聲。
他的身體再次鮮血淋漓,而他卻似乎感受不到痛覺。
孟溪棠氣呼呼地抬手,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血淋淋的臉上。
「不認識我,那這個熟不熟悉?」
「真是煩死了,好不容易跑來救你,結果你變成這個德行。」
「你去死啊!」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連孟溪棠都沒察覺到,男人那雙血紅的眼睛似乎清澈了兩分。
而這時的孟溪棠完全氣極了。
早知道這白眼狼忘記了她,她才不會費盡心思來救他。
她的掌心沾滿了言九的血,整個實驗室里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正當孟溪棠還想繼續打時……
清脆的「咔嚓」聲不停在實驗室迴蕩,困住言九的那些鐵鏈斷裂開來。
男人沉重的身體,猝不及防壓在孟溪棠身上,孟溪棠的鼻腔瞬間被那鋪天蓋地的血腥味兒包圍。
她試圖想要推開壓在她身上的言九,但男人的身體紋絲不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言九好像變高了,也重了,甚至那裡還更大了些。
被壓得快要喘不過氣的孟溪棠,惱羞成怒地瞪向言九。
「滾開,你這條又髒又臭的賤狗。」
「噁心死了。」
但男人的十指幾乎嵌入她的肩膀,他呼吸聲極為粗重,鮮血順著堅毅的下頜滴落在孟溪棠雪白的臉頰上。
那雙瘮人的眼眸像是盯著獵物……
似乎在考慮能不能把她吃掉。
而面對充滿危險的言九,孟溪棠毫不示弱。
推不動,她就繼續甩了言九兩巴掌。
反正即使死,也要先把這口惡氣出掉。
而沒了理智的言九終於被她激怒,男人張開血口,倏地朝孟溪棠咬下去。
孟溪棠眼眸倏地一縮,但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
她的唇瓣被堵住,口腔里滿是苦澀和血液的腥味兒。
舌尖被勾起,吸得發麻。
他吻得並不粗暴,卻像是故意懲罰她,逼她承受這個骯髒血腥的吻。
直到孟溪棠淚眼朦朧,言九終於捨得放開她。
「孟溪棠,你剛才是不是扇上癮了。」
恢復清醒後,他的臉火辣辣的痛。
孟溪棠在打他的時候,是完全不會心慈手軟。
「不是嫌我髒,嫌我噁心嗎。」
「被噁心的人親了,是什麼感覺?」
言九抹了抹唇角,看向孟溪棠的眼神複雜萬千。
在被注射基因藥劑的這些天,他的意識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他的血肉在撕裂後重組,內臟器官在溶解後又慢慢癒合。
因此……他的大腦也處於同等狀態。
屬於他的記憶和感官被全部剝奪,他的意識被困在一個漆黑的牢籠里,無法感知外物一切。
直到孟溪棠的出現喚醒了他……
若她沒有來,言九估計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清醒。
孟溪棠「呸呸」了兩聲。
有潔癖的大小姐狠狠踹了言九一腳。
「噁心的渾蛋。」
「我就應該把你舌頭拔下來,嘴巴永遠給你縫上。」
她的口腔發苦,全是言九的味道。
言九沒有躲,等她徹底發泄完了,他緊緊抱住孟溪棠。
「嗯,大小姐現在跟我一樣髒。」
「身上全是我噁心的血。」
經過生死劫難的言九,此時此刻完全忘記了怨言,只想好好抱抱她。
而孟溪棠也難得安分老實了一會兒,沒有再對他惡語相向,拳打腳踢。
「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
言九突然意識到孟溪棠能出現在這裡,絕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孟溪棠嗓音淡淡道:「我把江覦殺了。」
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孟溪棠把這幾天的事情簡單提了下。
江覦是個偏執的科研瘋子。
這種性格缺陷的人極度冷漠,為了所謂的生化實驗,藐視所有生命。
甚至也不把自己的命當做一回事。
不過好在江覦這個坑貨,在基因藥劑上確實沒有亂動手腳。
言九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五感變得更加靈敏,異能所蘊含的能量在體內洶湧澎湃。
依舊是三階冰火異能,但S+的資質等級卻有質的跳躍。
就好比他以前施展火系異能,最多只能施展出火牆,並且異能消耗極快。
如今卻能施展出火海,異能消耗的速度和恢復的速度,也通通提升。
也難怪上一世,那些擁有S級資質的異能者最後能成為頂尖強者。
天姿,確實是殘忍的東西。
好在這一世他終於能改寫他的命運。
「把衣服穿上,真醜。」
孟溪棠摘掉脖子上的玉佩丟給言九。
玉佩裡面準備的物資,自然也有衣服。
她眼神飄忽,總是不自覺往男人身上某個位置瞥。
什麼垃圾基因藥劑。
連這方面也能改變。
江覦做生物博士還真是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