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揚手一個巴掌


  關小棠沒發作,只不緊不慢地笑了一下:「是啊,第一次,托秦岳的福,讓我開了眼。」

  孟聽雨臉色一白。

  她最聽不得「秦岳」這兩個字從關小棠嘴裡出來,更聽不得關小棠這副雲淡風輕的調子。

  她咬了咬牙,臉上又堆起笑:

  「關小姐真會說笑,您是大明星,拍戲多辛苦,經常坐頭等艙吧?我們這種小空乘哪能跟您比。不過我聽說,您那幾部戲挺火的,尤其是那部古裝——導演挺喜歡您吧?要不怎麼第三部還找您呢,您說是吧?」

  孟聽雨聲音不高,但公務艙安靜,前前後後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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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來。

  關小棠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她站起身直視孟聽雨,背挺得筆直,杏眼微微眯著,眼神冷得像雪水洗過。

  「你再說一遍。」

  孟聽雨被關小棠看得心裡一虛,可嫉妒跟怨氣已經沖昏了頭,她挺了挺胸,笑得越發刻薄:

  「我說,您的戲怎麼來的,您心裡最清楚不過了,現在又陪著秦少坐公務艙,真是既當又立……」

  幾乎話音未落。

  關小棠揚手就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

  重重抽在孟聽雨臉上,打得她整個人往旁邊趔趄。

  孟聽雨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尖叫一聲:「你敢打我!」她反手就要打回去。

  秦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他一個跨步擋在關小棠前面,抬手去擋孟聽雨揮下來的手。

  啪的一聲。

  那一巴掌不偏不倚打在了秦岳的左臉上。

  他動都沒動,只是偏了偏頭,像被風吹了一下。

  然後他轉回來,眼睛微微眯起,整張臉冷得怕人。

  「你鬧夠了沒有?」

  孟聽雨整個人像被定住了,手還僵在半空。

  她的眼淚一下滾了出來。

  也不知是痛的,是氣的,還是嚇的。

  她指著秦岳,聲音抖得厲害:

  「你護著她!你居然護著她!秦岳,你當年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連手都不願意當眾牽我!現在你替她擋巴掌!」

  孟聽雨的聲音尖厲起來。

  妝容都哭花了。

  整個公務艙靜得嚇人。

  連餐車都停在過道中央,幾個空乘站在後艙門口,嚇得不敢過來。

  秦岳沒理她。

  他轉過身,低頭去看關小棠。

  關小棠還站在他身後,臉色發白,可一滴淚沒掉。

  她只是看著他。

  眼底的情緒複雜得他自己都怕。

  「你讓開。」她說。

  他沒讓。

  孟聽雨還在哭,捂著臉,斷斷續續地控訴:「姓關的,我要告你!你蓄意傷害!我要讓警方處理!到成田機場就把你們抓起來!拍戲的果然都是下三爛——」

  秦岳低吼一聲。

  「夠了!」

  那聲音像悶雷一樣在機艙里炸開。

  孟聽雨嚇得一抖,徹底不吱聲了。

  秦岳沉著臉,一字一頓:「孟聽雨,再讓我聽見你嘴裡不乾不淨,別怪我不念舊情。」

  那臉黑得能擰出水來。

  偏偏看關小棠的眼神又是那般柔情似水。

  孟聽雨看著他,淚如雨下,最終一跺腳,捂著臉跑回了前艙乘務員操作間。

  機艙里只剩下空調嗡嗡地響。

  關小棠慢慢坐回座位,別過臉看向窗外。

  秦岳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到底沒有開口。

  他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把頭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左臉慢慢浮起五道指印。

  火辣辣的燒。

  他根本顧不上疼,滿腦子都是關小棠剛才那個眼神。

  顧承野跟姜芽全然當了回旁觀者。

  兩人都沒上去阻攔。

  沒說話。

  有些事,沒誰比他們更明白。

  他們這些男人,總想給愛的人鋪出一條路來,可那人偏不走。

  你越鋪,她越躲。

  真逼急了,也只能跟著她飛。

  她飛多遠,他跟多遠。

  哪怕一句話都說不成,也認了。

  飛機降落成田機場後,艙門打開,地勤和兩名機場警察已經等在廊橋口。

  孟聽雨真報了警。

  日本警方辦事刻板,把涉事的幾人全請進了機場派出所。

  顧承野全程冷著臉,他和秦岳、關小棠一起被帶過去做筆錄。

  也不知是東京太冷的緣故,每每看他,姜芽就冷得不由打哆嗦。

  日本警方問得細,秦岳用英語交流,條理清晰地說了一遍經過,又強調是對方先出言侮辱,且有乘客作證。

  那兩名年輕警察聽來聽去,又調了機上監控,最後對孟聽雨進行了一番安撫,認定此事屬於雙方衝突,不構成刑事。

  出了機場派出所,天快黑了。

  成田機場外面下著小雨,冷風裡夾著海腥味。

  顧承野站在路邊,整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一手插在風衣口袋,一手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姜芽拉拉他袖子,小聲說:「你臉色別那麼臭,小棠心裡肯定不好受。」

  顧承野沒說話,只把手伸過去,裹住了她的手指。

  秦岳打車把幾人送到酒店附近,他下了車要送關小棠,被關小棠一把推開了。

  她拉起自己的帆布包,聲音平靜得發冷:「都別跟著。我訂了酒店,自己走。」

  姜芽趕緊叫住她:「小棠!我們住一個酒店吧,有個照顧。」

  關小棠停住,回頭沖她笑了笑。

  那笑像一片薄薄的、快要化掉的雪。

  「姐,我想自己待一晚。沒事。」

  她說完,沖大家擺擺手,轉身走入東京街頭的人流中,轉眼就被霓虹淹沒了。

  秦岳站在雨里,看著她的背影,肩頭淋得濕透。

  姜芽想跟上去,被顧承野一把拉住。

  他沖她輕輕搖了搖頭,又朝秦岳看了一眼:

  「讓他去。」

  秦岳在雨里站了足足十秒,然後邁開腿,朝著關小棠消失的方向大步追了過去。

  箱根——

  半山腰的一家溫泉酒店,藏在杉樹林裡,只有六間客房,每一間都有獨立的私湯。

  顧承野訂的是最裡面那間。

  推開陽台門就是露天溫泉,石頭砌的湯池,熱氣在夜風裡裊裊升起,遠處能聽見溪水聲。

  姜芽站在陽台上,裹著浴衣,頭髮還沒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

  月光很亮,照得湯池的水面泛著銀色的光。

  顧承野從房間裡走出來,也換了浴衣,手裡端著兩杯清酒,遞給她一杯。

  兩個人都沒提今天發生的事。

  他只是站在她旁邊,手臂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手臂,「喝一點,暖身子。」

  姜芽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清酒微甜,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顧承野放下酒杯,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她。

  月光,溫泉,遠處的溪水聲。

  她在他的懷抱里慢慢放鬆下來,後背貼上他的胸膛,後腦靠在他肩窩裡。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在她浴衣的腰帶上停了一下,沒有解開,只是隔著浴衣的棉麻布料,掌心貼著她小腹的位置。

  「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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