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溫泉甜蜜


  顧承野的手隔著姜芽浴衣的棉麻布料,掌心貼著她小腹的位置。

  「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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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芽搖了搖頭。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而沉:「那現在開始跟你算帳。」

  顧承野把姜芽的身體轉過來。

  低頭吻住她。

  清酒的味道在交纏的舌尖散開,微甜的,微醺的。

  浴衣的腰帶很容易解開,他的手握住腰帶的一端輕輕一拉,浴衣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踝上。

  月光灑在她身上,她的皮膚在月色里泛著象牙白的光澤。

  他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走進溫泉。

  湯池的水溫剛剛好,帶著硫磺的淡淡氣味。

  他把她放在池邊,讓她的後背靠在溫熱的石壁上,自己站在她面前的水裡,水沒過他的腰際。

  衣料滑落瞬間。

  顧承野的吻也跟著再次落下。

  姜芽的手指插在他濕漉漉的頭髮里,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而破碎……

  秦岳是憋著一肚子火下樓的。

  關小棠那句「別來煩我」甩得又脆又冷,把他連人帶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耐心全關在了門外。

  他在走廊站了會兒,摸出根煙,沒點。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明明人姑娘現在活蹦亂跳的,該吃吃該喝喝,他倒像只被雨淋透的野狗,連尾巴都搖不動了。

  酒店後門有片背風的小院,幾株枯櫻在風裡抖。

  秦岳走出去,背對著風口點菸。火苗「噌」地躥起來,又被風撲滅。他偏頭再點,身後忽然撞過來一個人。

  那人又急又重,把他撞得踉蹌了兩步,煙掉在地上。

  秦岳火氣「噌」就上來了。

  他站定,正想張口,就看見一個女人從他身側衝出去,撲到前面那個男人腳邊。

  女人跪在地上,抱住那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錯了,我錯了,我求你了,別這樣對我……」

  秦岳一怔。

  那聲音太熟。

  熟得他後槽牙都跟著發酸。

  秦岳眯起眼看過去。

  那女人穿著件玫紅色大衣,頭髮散著,臉凍得發白,妝哭花了一半。

  不是孟聽雨又是誰?

  剛從派出所所嚯嚯完他,又跑這霍霍『情人』?

  真是冤家路窄。

  只是孟聽雨這連哭帶嚎抱人大腿的動作也看著不像是享受啊。

  再看那被抱大腿的男人。

  他站在雪地里,身量修長,穿著一件長及膝蓋的黑色大衣,脖子上的灰色圍巾在風裡翻。

  男人低著頭,看著孟聽雨,嘴角那點笑又涼又邪,像在看一條趴在腳邊搖尾乞憐的狗。

  艹!

  賀峙?

  賀峙也看見了秦岳。

  他眼裡有半秒鐘的意外,隨即又變成那種不陰不陽的從容,他沒動,只那麼站著,像早就看慣了這種場面。

  孟聽雨哭得語無倫次,手抓著他的褲腳,一個勁地說:「賀少,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別丟下我。求你了。孩子……孩子我做了還不行嗎?我不生了,我不逼你了,你別不要我……」

  她說到最後,已近崩潰,整張臉埋進雪裡,肩膀抖得不成樣子。

  賀峙卻只是皺了皺眉。

  他彎下腰,像在聽一件極不耐煩的事。然後他抬腳,極隨意地踹在孟聽雨肩頭。

  孟聽雨被踹得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摔進雪地里。她哭著爬起來,又去抱他的腿。

  賀峙這次連腰都懶得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一塊甩不掉的髒東西:

  「孩子?就你一天不干就騷情的賤貨,誰知道這肚子裡的種是誰的?該不會是你那個冤大頭前男友的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秦岳。那眼神極輕,卻像根針,專往人最不堪的地方扎。

  秦岳的腦子「嗡」了一聲。

  忽然全明白了。

  原來這就是甩了他無縫銜接的『高富帥』。

  為了這個狗東西,她把他當垃圾一樣扔掉。現在,她也被狗東西當垃圾。

  又想起關小棠今天飛機上罵他的那些話,男人的自尊心像被扔進火堆里的紙,燒得噼啪作響。

  秦岳動了。

  他一步跨上去,拳頭掄圓了,帶著整條手臂的力量,狠狠砸在賀峙臉上。

  賀峙沒防備,被揍得頭一偏,整個人往後踉蹌,撞在身後那棵枯櫻上。

  他捂著臉,慢慢轉過頭來。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可他沒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疼痛,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輕蔑的快意。

  他舔了舔嘴角,說:「怎麼?秦大少爺,我睡過的,可是你當寶的女人?」

  秦岳像被火燒穿了胸口。

  他衝上去,又是兩拳。

  賀峙架了一下,反手打在他肩上。兩人在雪地里打成一團,拳拳到肉,毫無章法。

  賀峙雖陰,卻也不弱。

  兩個人從台階打到花壇,雪沫亂飛,孟聽雨縮在一邊,哭得幾乎背過氣。

  秦岳後來已經不說話了,只紅著眼,一拳一拳往下砸,像要把這些年的窩囊和恥辱全砸進去。

  「秦岳,住手!」

  關小棠跑出來。

  她剛在樓上聽見動靜,披了件外套就下來。

  關小棠擠進酒店後門,一眼看見秦岳騎在賀峙身上,跟頭髮了瘋的獸一樣。

  她衝過去,從後面抱住他胳膊,使了吃奶的勁往回拽。

  秦岳滿臉是血,分不清是賀峙的還是自己的。

  他喘著粗氣,指著賀峙,聲音啞得像砂紙:「你給老子等著。」

  賀峙靠坐在花壇邊,襯衫領口撕破了,臉上卻還掛著那副欠揍的冷笑。

  他衝著秦岳的背影,慢悠悠道:

  「秦大少,別走啊。你身邊那女的,也不錯。」

  秦岳猛的要衝回去,被關小棠死死按住:「別打了。他是瘋狗,你也要當瘋狗嗎。」

  秦岳看著她,眼裡的火慢慢熄下去。

  雪又下起來,細細的,落在他們肩頭。

  關小棠沒再說什麼,拉起他的手就往酒店裡走。

  秦岳任她拽著,像個剛跟人打了一架終於被領回家的孩子。

  冷風從酒店門裡灌進來,把他臉上那點血吹得發涼。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所有的憤怒,在關小棠牽住他的那一刻,有了去處。

  心想:這趟東京值了。

  月亮被雲遮住了片刻。

  箱根酒店。

  湯池暗下來,只有溫泉的熱氣和兩個人交纏的喘息。

  等顧承野終於停下動作的時候,姜芽已經渾身酥軟地靠在他懷裡,鎖骨上、胸口上全是密密匝匝的吻痕,像一地的櫻花落。

  他把她從水裡撈出來,用浴巾裹好抱進房間,放在鋪好的榻榻米上,然後躺在她身側,把她圈進懷裡,手放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就像他每次哄她睡覺一樣。

  姜芽的眼皮開始打架。

  隱約聽見他在她頭頂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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