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吃到嘴的肉
秦岳緊緊抱住關小棠，用自己的背墊著地，順著斜坡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在一叢灌木上停下來。
他第一時間去看她的頭，手在她後腦勺上摸了一遍，又摸她的胳膊和腿，急得聲音都劈了：「有沒有傷到？頭疼不疼？胳膊呢？腿呢？」
關小棠被他壓在身下，仰面看著他。
她本來沒事，可看見他這副急瘋了的樣，鼻子一酸，抬手就往他胸口捶。
她一邊捶一邊哭：「不要你假惺惺！你走開！你個渣男！你個騙子！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秦岳任由她打，不躲也不擋。
他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摟進懷裡，嘴裡不住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關小棠哭得滿臉是淚，聲音斷斷續續的：「你走。我不要你管。你找你的周曼去。」
秦岳好無辜：「我跟周曼什麼都沒有。」
關小棠不信：「照片都發朋友圈了！」
秦岳急了，掏出手機，翻到周曼的號碼，撥了過去。
他開了免提。
周曼接起來，聲音又嬌又嗲：「秦岳哥？這麼晚了你……」
秦岳打斷她，語氣又冷又硬：「周曼，那天你來找我，我有沒有碰過你？」
周曼那頭沉默了一下。
秦岳繼續道：「你那天腳崴了，是我扶了你一把。照片是你偷拍的。你告訴我，我有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女朋友的事？」
周曼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了句：「沒有。」
秦岳掛了電話。
他低頭看著關小棠。
關小棠止住了哭，眼睛還濕著，可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她抹了一把臉，嘴硬道：「那你也不該讓她拍。」
秦岳點頭：「嗯，我的錯，我改。」
關小棠嬌嗔：「你活該。」秦岳低頭吻住了她。
關小棠被他吻得氣息紊亂，有點喘不上氣：「唔……」
「換氣！」秦岳的吻又急又重，像憋了太久的火山終於噴了。
他一邊親她，一邊把她往山下帶。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穿過灌木叢，繞過幾棵樹，最後摸到了他那輛停在半山腰平台上的房車。
車門一開，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漏出來。
秦岳把她抱上車，反手把門關上。車廂里很暗，只有吧檯上那盞小燈亮著。
他把她抵在床鋪邊上，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紅，像燒著一團火。
他垂首：「小棠。」
她仰頭：「嗯。」
話在他嘴裡打結：「你，你要是疼，就，就喊停。」
關小棠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瞧不起誰呢？」
秦岳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低頭貼了上去。
房車裡的燈晃了幾下，然後滅了……
秦岳是被美夢驚醒的。
看了看時間五點二十，天還沒亮，昏暗的房車裡只有透過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晨光。
關小棠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睫毛微微顫著，像是還在做夢。
她一條胳膊搭在他胸口，指尖無意識地攥著他睡衣的領口。
秦岳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他嘴角彎了一下，可那笑只持續了幾秒。
然後他想到了一件事——
這丫頭最喜怒無常了。萬一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昨晚的事，是他倆都清醒的時候發生的。
可關小棠這個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翻臉比翻書還快。要是她醒了之後一腳把他踹下床，說「昨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他該怎麼辦？
秦岳越想越覺得心慌。他輕輕把關小棠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拿開，坐起來，套上褲子，又拿起自己的皮帶。
關小棠是被一聲悶響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秦岳背對著她站在車門旁邊，皮帶懸在門把手上方，整個人像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關小棠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問他：「你幹嘛呢？」
秦岳沒回頭。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半死不活的調子：「你別管我。反正我清白也沒了。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關小棠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她臉紅了，可嘴上不肯認：「你瞎說什麼呢。」
秦岳把皮帶往門把手上搭了搭，語氣更悲壯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咱倆昨晚的事說出去。」說完，手又往車門把手上夠。
關小棠急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房車冰涼的地板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秦岳你瘋了？」
秦岳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幽幽的，像一隻被人遺棄了的大狗。他說：「我沒瘋，我只是覺得咱兩這樣不太對。」
關小棠張了張嘴。
「我……我們……」
秦岳又把頭轉回去，手再次搭上了門把手：「算了。我還是去死吧。」
握草。
關小棠心一橫，閉著眼喊出來：「我跟你處對象！」
秦岳的手停住了。他轉過身來，看著她，表情認真：「你都把我睡了，就一句處對象？」
關小棠說：「那你想怎樣？大家都是成年人，昨天晚上我們……」
秦岳打斷她，語氣又委屈又悲壯：「別拉我。讓我去死。你身子嬌貴，大明星，名譽多重要。不值得為了我這麼個不重要的負責。」說著，手又往門把手上挨了挨。
關小棠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她跺了跺腳，心一橫，喊了出來：「我公開！我嫁給你！成了吧！」
秦岳倏地回頭。
他的眼睛亮了，可臉上還端著那副不太相信的表情：「你確定？」
關小棠急性子，點頭如搗蒜：「我我我……確定。」
秦岳老狐狸一個，挑」
關小棠就是懵懂小白兔，被哄的團團裝：「嗯。嫁給你。」
秦岳心裡頭樂開了花，臉上還裝正經：「不能反悔。」
關小棠鮮有的嚴肅：「不反悔。」
秦岳馬上要繃不住了，嘴巴翹的壓都壓不住：「要是反悔呢？」
關小棠嘴快：「反悔的話，我去死——」死字沒說出來，秦岳就吻住了她的嘴。
他吻得很重，像是要把她剛才那句話堵回去。
半響。
他退開半寸，貼著她的唇說：「什麼死不死的，我捨不得。」他掏出手機，卡卡卡一頓擺拍。
關小棠被他拍得莫名其妙，拿手去擋鏡頭：「你幹嘛？」
秦岳笑著又親了下她的唇，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配文只有四個字：「我的！定了。」
然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把關小棠從地上撈起來，抱回床上。
關小棠只感覺心裡頭直發毛，在他懷裡掙扎：「秦岳你發了什麼？」有種被秦岳賣了還幫他數錢的錯覺。
狡猾的老狐狸說：「公開。」
關小棠瞠目結舌：「你，你瘋了？」
狡猾的老狐狸眨眨眼睛：「你答應了的。」
「喂！秦岳，你算計我……」關小棠反應慢半拍，剛張嘴又被他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