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算計的就是你，誰讓你最愛我的
整個京北的圈子都沸騰了。
秦家大少官宣，媳婦兒是當紅小花關小棠。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秦十億在早飯桌上看到朋友圈，筷子一擱，站起來，精神抖擻地喊司機備車，嚷嚷著要去關家提親。
關父是在辦公室看到消息的。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遍，氣得捂住心口，揚言等女兒回來給她好看。
周曼是在沙發上刷到那條朋友圈的。
她盯著照片裡關小棠被秦岳摟在懷裡的樣子，臉都綠了。她把手機摔在地上，趴在沙發上哭得死去活來，嘴裡咒罵著這個世界為何總是對她不公平，她哪裡不如關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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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是迷迷糊糊睜開眼的。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白色的病床上。
床頭掛著輸液架，手背上貼著留置針。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驚了一下，猛地坐起來。
然後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蘑菇，頭暈，顧承野，她撲進他懷裡，她說的那些話。
該死的！
姜芽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低聲罵了一句。她偷偷摸摸地爬起來，穿了鞋，躡手躡腳地往門口走。手剛碰到門把手，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顧承野拎著早餐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很淡，可嘴角微微彎著，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意味。
他問姜芽：「想去哪裡？」
計謀被拆穿，姜芽往後縮了縮，支支吾吾：「我……我這是怎麼了？啊，我頭好暈。不行了，我要睡覺。」
小兔子似的一頭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任憑顧承野如何叫她，就是不出來。
顧承野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到床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姜芽！」
「姜芽！」
他叫了她兩聲，被子裡的人一動不動。
顧承野也不惱，勾唇看似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點開昨晚錄的那段視頻。
姜芽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清晰又軟糯：「顧承野，我好愛你。讓我親親……我保證明天不後悔……人家最愛你了……」
被子裡安靜了一瞬。
該死的！
姜芽猛地掀開被子，臉漲得通紅，瞪著顧承野喊：「顧承野，你算計我！」撲上去就要搶他手機。
顧承野眼疾手快，把手機收起來，俯身湊近她耳邊。他的聲音極輕極輕，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得意：「算計的就是你。誰讓你最愛我的。」
姜芽的耳根燒透了。
她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悶聲悶氣地罵他：「狗。」
顧承野笑了一聲。
作勢『汪』了兩下。
姜芽明明笑得肩膀都在抖，還繃著個臉。
顧承野在她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她從枕頭裡挖出來，「行了。起來吃早飯。醫生說你要留院觀察一天。」
姜芽沒面子生悶氣：「我不吃。」
顧承野習以為常，見怪不怪：「那我餵你。」
「我不餓。」
「你昨晚說了你最愛我的。」
「喂！顧承野！」姜芽瞪著他。
顧承野端著粥，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姜芽知道的，這男人有上線沒下線，有的辦法讓她乖乖認輸，逼急了，指不定會對她干出什麼出格的事。
昨晚已經夠丟人了。
這在醫院，要是再讓他……
姜芽想到這裡，主動坐起來。她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她沒再說話。可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顧承野看見了。
沒戳穿。
他只是坐在旁邊，看著她喝粥，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好像終於落了地。
賀萌萌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姜芽中毒、顧承野深夜帶她進醫院的事，心裡像被人拿針扎了一樣。
她打聽到鹿明月常去的地方，特意去「偶遇」。
知道鹿明月喜歡冷色，特意穿了一件素淨的白色大衣，頭髮放下來，妝也化得淡，看起來乖巧又懂事。
賀萌萌在咖啡廳里碰見鹿明月的時候，笑著迎上去，喊了聲「阿姨」。
鹿明月看見她，愣了一瞬，卻也儀態大方地說了聲：「坐。」
賀萌萌坐下，先問了鹿明月的身體，又聊了些家常話。她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最後才把話題引到兩家的事上。
她低著頭，語氣溫溫柔柔：「阿姨，我聽說您最近在考慮跟我們家的事。我爸媽那邊也問了。我覺得，兩家要是能結親，對誰都是好事。」
鹿明月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看著賀萌萌，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語氣很淡，可每個字都很清楚。
「沒有的事，賀小姐可不敢胡說，這要是被哪個有心人聽去了，還不指定還編排些啥話，不要因為這沒有的事失了你賀家身份，你說呢？」
賀萌萌的笑僵在臉上。
鹿明月坐在那裡，面上不動聲色，可心裡翻江倒海。
她想起那天在樓梯口聽見顧承野跟顧毅說的話。
還有五年前那些照片。
五年前，露露到底有沒有跟賀峙在一起過？
出事那天，他倆是不是見過面？
露露的死，是不是另有緣故？
五年前，是她鹿明月親自打電話告訴賀夫人說：女兒顧露下午跟朋友去滑雪，賀峙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過去一塊玩。
這些問題像一根根刺，扎在鹿明月心裡，拔不出來。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她不能跟賀家有任何關係。
絕對不能。
她站起來，拿起包，對賀萌萌說：「我還有事。先走了。」她轉身出了咖啡廳。
賀萌萌坐在那裡，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垮下去。她的手攥著咖啡杯的杯腳，攥得指節發白。
顧承野扣著姜芽不放人。
他站在病床邊，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白大褂沒系扣子，露出裡面那件深灰色高領毛衣，領口被他的喉結撐得微微鼓起。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裡帶著一種「你跑不掉了」的篤定。
「昨晚流氓你也耍了，親也親了，人也……」顧承野咳了兩聲，故意拖長尾音，目光從姜芽臉上滑到她攥著被角的手上，「是吧。現在讓你給我移出黑名單，不過分吧。」
他說著，往前逼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