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對她又親又抱的
姜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扭過了頭,她把碗裡最後一勺餵完,站起來收碗。
顧承野拉了拉她袖子的小聲:「還要。」
「沒了。」
「那再煮一鍋。」
她回頭瞪他:「你差不多得了。」
顧承野笑了一下,那笑又啞又軟,從胸腔里滾出來的。
她沒再理他,端著碗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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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野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擠進來,把整個臥室切成明暗兩半。他偏過頭,看見姜芽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粉色兔耳朵睡衣,帽子歪在肩上,一隻耳朵耷拉著,另一隻翹著。
她的臉側貼著床沿,胳膊搭在他床邊,手指鬆鬆地攥著他的睡衣袖子。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還有一點粥漬沒擦乾淨。
顧承野看著她。
有那麼一瞬間的傻眼。
想著時間要是就這麼停止了多好。
窗外的光落在她頭髮上,把那些亂糟糟的碎發染成淺金色。
他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堵。
這些天她瘦了很多。
下巴比之前更尖了,顴骨下面有一小片淡淡的青。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袖子,攥得很緊,像怕他跑了似的。
顧承野慢慢伸出手,極輕極輕的,把她額前那縷碎發撥到耳後。他的指腹蹭過她的耳廓,她沒有醒。
他把手放下來,擱在枕邊,看著天花板。
陽光一寸一寸地移過來,照亮了床頭柜上那隻空碗和那條搭在碗邊的濕毛巾。
他閉了閉眼。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漲潮。
姜芽是被他翻身的動靜弄醒的。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看見他正看著她。她愣了一拍,然後想起昨晚的事,臉又紅了。她站起來,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聲音硬邦邦的:「醒了?燒退了沒?」
顧承野鮮有的正經:「退了。」
姜芽揉了兩把臉:「那行。我走了。」起來就要走。
顧承野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姜芽被迫頓足,回過頭的看他:「撒手。」
顧承野委屈像沒人要的大邊牧:「不撒。」
姜芽回頭瞪他。
他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種又賴又軟的東西。他說:「你就知道欺負老子。老子這都快疼死了,還不快給我揉揉。」
她拍了他手背兩下:「行了,別矯情了。」
他沒放,反而用力一拽,把她整個人扯倒在床上。
姜芽啊的一聲,猝不及防,倒進他懷裡,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很黑,很亮,裡面有火在燒。她推他胸口,手被他攥住了。他說:「跟那個姓周的斷了。」
姜芽眼裡蘊著怒意,手卻怎麼也不捨得打他:「你想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
「顧承野,我警告你,你別過分。我們已經——」
姜芽的沒說完。
顧承野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吻又重又急,帶著一夜退燒之後的虛火和這些天攢下來的所有不甘。
「唔……」姜芽推他,推不動。
親了好一會。
顧承野才鬆開她的嘴唇,把臉埋在她頸側,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疼得姜芽「嘶」了一聲,抬腳踢他。
顧承野抬起頭來,看著她脖子上那個新鮮的紅印子,滿意地眯了眯眼。他說:「聽話,跟他斷了。」
她氣不過,眼圈紅了,可嘴上不肯認輸:「我們分手了。」
顧承野又回到以往的那種混蛋樣兒:「分手了又不是分愛了。」
「你……」給姜芽都氣笑了。
顧承野見時機成熟,追問她:「敢說你不愛我了?」
嗯?
姜芽語塞,大腦真一片空白:「你……」
要的就是她這傻乎乎的樣兒,顧承野笑了:「那就是還愛著老子。」他伸手捏她的臉,捏完又親她的額頭,親她的鼻尖,親她的下巴。
姜芽被他親得左躲右閃,拳打腳踢,嘴裡罵著:「顧承野,你個狗!起開!」她罵著罵著,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是被氣哭的。
她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分手,他這樣算什麼?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三下。
不輕不重。
然後是一個聲音從門板外面透進來,又熟悉又讓他們兩個同時僵住——
「承野,聽說你病了。媽過來看看你。」
顧承野的手還扣在姜芽腰上,姜芽的拳頭還舉在半空,兩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姜芽先反應過來。
她從顧承野身下掙出來,光著腳跳下床,一把拉開衣櫃門,鑽了進去。
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顧承野躺在床上,看著衣櫃門在她身後合上,愣了一拍。
然後他慢慢坐起來,理了理睡衣領子,踩著拖鞋去開門。
他的步子很穩,可嘴角還掛著剛才被她氣出來的、沒收回去的笑。
衣櫃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姜芽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縮在顧承野那堆大衣和襯衫中間,鼻尖抵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外套,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她屏住呼吸,耳朵貼著櫃門,聽見顧承野從床上起身、踢踢踏踏走去開門的腳步聲。
顧承野拉開門的動作很穩,穩得看不出來他剛才還在被人又踢又咬。
「媽?」顧承野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剛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的不耐煩,「您怎麼來了?」
「還說呢,半夜收到呦鳴的信息,說你病了。我這一宿沒睡著,天沒亮就讓司機送我來了。」
鹿明月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帶著一個母親特有的急切,又夾雜著幾分「我早說過你一個人住不行」的抱怨。
她換了鞋,徑直往臥室走,「燒退了沒?去醫院了沒……」
「沒去。吃過藥了。」
顧承野攔了一下,沒攔住,鹿明月的腳步已經跨進了臥室門檻。
姜芽在衣櫃裡繃緊了全身,手指攥著那件羊絨外套,指甲幾乎掐進面料里。
「這屋子什麼味兒?」
鹿明月站在臥室中央,吸了吸鼻子。
姜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睡衣上沾著粥漬,頭髮亂得像鳥窩,腳上還穿著顧承野的拖鞋——
那兩隻拖鞋太大,剛才跑得急,其中一隻掉了,留在床邊。
姜芽閉了閉眼,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