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藏柜子,被堵


  「粥。」顧承野的聲音很穩,「我餓了,煮了點粥。」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鹿明月沒再追問。

  她在床邊坐下來,伸手去摸顧承野的額頭。

  顧承野偏了一下頭,沒躲開。

  她的手貼上去,停了兩秒。

  「還有點熱。你這孩子,發燒了也不知道跟家裡說一聲。要不是你小姨呦鳴告訴我,我都不知道。」

  鹿明月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帶著那種顧承野從小聽到大的、又心疼又埋怨的調子。

  「小感冒,不用麻煩您。」顧承野靠在床頭,眼皮微垂,看起來懨懨的。他的目光飛快地往衣櫃方向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姜芽從櫃門縫裡看見他那個眼神,心口莫名地跳了一下。

  鹿明月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視線在臥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床頭柜上。

  姜芽順著那條縫看過去,心差點跳出嗓子眼——

  床頭柜上放著兩隻碗,一隻勺子,還有那條她擦身用的濕毛巾,皺巴巴地搭在碗邊上。

  鹿明月盯著那條毛巾看了好幾秒。

  姜芽在心裡把顧承野罵了一百遍。

  剛才怎麼沒把這些收走。

  「你一個人吃的?」鹿明月終於開口,聲音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不然呢。」顧承野面不改色。

  鹿明月沒再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衣櫃旁邊。

  姜芽整個人僵住了,後背貼著櫃壁,連呼吸都停了。

  鹿明月的手搭在衣櫃把手上,停了一拍。然後她鬆開了。她轉過身,看著顧承野,說:「行。你大了,媽管不了你。」

  她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帶著一種姜芽從未聽過的疲憊和鄭重。

  「還有,賀家那邊,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那個賀萌萌,確實被慣壞了,飛揚跋扈的,沒禮貌。」

  說完,拉開門走了。

  門鎖咔嗒一聲扣上。

  姜芽暗暗鬆了一口氣,心想:方才若是讓抓包,指定又是一場激戰。

  臥室里安靜極了。

  顧承野沒想到他媽會主動提這個。他「嗯」了一聲,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些。

  他跟出來倒了杯水給鹿呦鳴。

  鹿明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兩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說:「行了,你忙你的。我走了。」

  她往門口走,步子不快。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手搭在鞋櫃邊緣,沒有回頭:「賀萌萌的哥哥,賀峙,你認識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很快又補了一句,「噢,沒事。我有個老朋友想打聽打聽他那邊雙眼皮做得怎麼樣。」

  她轉過身來,對顧承野笑了笑,那個笑很不自然,「行了,還是我自己問吧。你快收拾收拾上班去,別遲到了。」

  說完,真走了。

  顧承野站在玄關,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媽問他賀峙?

  想起什麼了這是?

  顧承野轉過身,姜芽已經從衣櫃裡鑽出來了。

  她頭髮上沾著絨毛,臉還紅著,站在臥室門口,瞪著他。

  顧承野臉上掛著笑。似笑非笑的:「你瞪我幹什麼?」

  姜芽探著腦袋往外面看:「你媽走了?」

  「走了。」

  「那我也走了。」她說完就往門口走。顧承野伸手攔住她。她拍開他的手,踩著拖鞋往玄關挪,一邊走一邊拿話噎他:「找你的賀萌萌去吧你。桃之夭夭。」

  她說到「桃之夭夭」的時候,語氣又酸又俏,像從醋罈子裡撈出來的。

  桃之夭夭是賀萌萌的直播號,打著名媛的口號,都是擦邊作品,可就是火得一塌糊塗。

  顧承野被她這句噎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追上去,從後面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回來。

  「放開我!」姜芽掙了兩下沒掙開,被他按在沙發上。

  他低頭看她,說:「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姜芽愣了一瞬。

  顧承野的眼神又寵又膩:「這首詩的意思是,姑娘要嫁人了,嫁到夫家去,和和美美。」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她。

  姜芽起皮疙瘩都起來了,也就剩下嘴硬了:「誰要嫁你?」

  顧承野手底下的動作不停:「那你嫁給誰?」

  「嫁誰也不嫁你。」

  顧承野眯了眯眼,姜芽趁他愣神的功夫,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跑到玄關,拖著拖鞋就出了門。

  門在她身後關上。

  顧承野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淺淺笑了笑:「不嫁老子,老子讓你無人可嫁!」

  季風在醫院門口等著。

  顧承野的車剛拐進停車場入口,就看見一個人影從路邊衝出來,站在車頭前面。他踩了剎車,探出頭去。

  季風站在車燈前面,穿著件黑色皮夾克,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賀峙今天來醫院找黃明濤了。我的人把他擋了回去。」

  顧承野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

  季風湊過來,壓著嗓子說:「黃明濤那廝聰明著呢。他見賀峙親自來,估計要變卦。」

  顧承野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兩根,遞了一根給季風。

  兩個人站在停車場邊上,你一口我一口地抽著。

  顧承野問:「賀峙來幹什麼?」

  季風說:「說是探病。實際上是想確認黃明濤嘴裡有沒有把他賣出去。」

  顧承野吐了一口煙,看著煙霧被風吹散。他說:「黃明濤要是反水,你那邊證據夠不夠?」

  季風實話實說:「夠是夠,可缺一條直接的。劉大寶那條線只能說明宋姣跟他有關係,五年前那檔子事不行。」

  顧承野沉默了一下。

  他把煙掐滅在垃圾桶上,道:「那就逼他再開口。」

  季風點了點頭。

  兩個人對了一下眼神,季風轉身走了。

  顧承野把車停好,上了樓。

  與此同時。

  宋姣被姜芽『請』來劇組當替唱。

  她站在錄音棚里,對著麥克風唱完最後一段,顧一帆坐在監聽室里,推了推眼鏡,等她唱完,站起來拍了拍手。

  他走出來,站在棚門口,看著她,語氣比平時認真:「宋小姐,你有沒有考慮過演戲。」

  宋姣愣了一下。

  她抱著自己的帆布包,低著頭,手指攥著帶子,聲音不太自信:「我……可以嗎?」

  顧一帆鮮有地認可一個人:「你有那個感覺。唱歌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故事。」

  宋姣沒說話。她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像水面上的漣漪。

  休息的時候,關小棠跑來找宋姣說話。她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跛了,可還是習慣性地扶著牆。

  就是走得太急了,拐角處撞上了迎面走來的李可。

  李可手裡的文件灑了一地。

  宋姣蹲下去幫忙撿。

  她撿著撿著,手指停在了其中一張照片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