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顧承野,別招惹我


  賀萌萌癱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顧承野的背影越來越遠,終於崩潰了。

  她捶著地面,尖聲哭喊:「啊——不是這樣的!顧承野你不能這樣對我!姜芽!我要殺了你!」

  賀萌萌的哭聲被風吹散,散在這條燈火稀薄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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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野是在旁邊一條胡同里追上姜芽的。

  胡同很窄,兩邊是老舊的牆,牆根底下堆著幾盆枯萎的花。

  姜芽走得很快,可她的步子已經亂了。

  顧承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她甩開他。

  他又拽。

  她又甩。

  她轉過身來,瞪著他,眼睛裡全是水光:「顧承野,別招我。」

  顧承野好冤枉,擋著不讓她走。

  「姜芽,你講不講理了?」

  「你現在才知道我不講理?」姜芽嗓子都劈了,她偏過頭去,不看他。指甲深深刺進掌心血肉模糊,她的心更疼。

  周曼說得沒錯,她就是殺人兇手。

  所以,殺人兇手有什麼資格得到愛!

  姜芽一根筋,進了牛角尖怎麼也拔不出來了。

  顧承野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他往前邁了一步,把她抵在牆上。他的胳膊撐在她耳側,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她推他,推不動。

  她抬手,想扇他,被他攥住了手腕。

  他低頭看著她,眼睛紅得厲害:「你打我,你罵我,都行。但別把我推給別人好不好?」

  姜芽這個時候什麼也聽不進去,她喊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辦?」

  顧承野一把給她扯進了懷裡,擁著她,他的手都在抖:「我讓你愛我。」

  愛?

  怎麼愛?

  拿什麼愛?

  你媽要死不活的樣子忘了?

  姜芽的心在滴血,咬牙一字一句:「對不起,我做不到!」

  「你撒謊。」顧承野快要哭了。

  姜芽痛得不能呼吸,卻還要自顧自地說狠話:「顧承野,我就是不愛了。」

  下秒!

  顧承野吻住了她。

  他的吻又重又急,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終於憋不住的火。

  姜芽掙扎了兩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用力一把推開他的同事,狠狠一巴掌甩上去。

  啪!

  震耳欲聾!

  把掌聲在安靜的胡同里彈了好幾下。

  顧承野當時就偏過了臉,他向後退了兩步,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他沒有捂臉。

  就那樣盯著她看。

  姜芽站在他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攥著那隻扇了他的手,指節發白。她沒有說話。她轉過身,快步走出了胡同。

  這一次,顧承野沒有追。

  顧承野靠在牆上,仰著頭,看著胡同頂上那條窄窄的天。

  心抽的疼。

  有那麼一瞬間,他不想活了……

  第二天早上。

  顧承野在食堂碰見了秦岳。

  秦岳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來,看了看他的臉。他左邊臉頰上還有一道很淺的印子,是昨晚姜芽那一巴掌留下的。

  秦岳沒敢多問。

  他低頭扒了兩口飯,道:「野子,昨天秀場的事,你聽說了沒?」

  顧承野蹙眉:「什麼事?」顯然沒有多大興致。

  他一晚上沒睡,腦袋跟漿糊一樣難受。

  秦岳把筷子擱下來,看著他:「周曼在後台罵姜芽。罵得很難聽。」

  「罵什麼?」顧承野的動作停住了。

  秦岳說:「她說姜芽是殺人兇手!」

  顧承野的手指攥緊了筷子。

  話到這裡,秦岳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決定一吐為快。

  「姜芽平時脾氣好得很。可昨天她潑了周曼一臉咖啡。小棠說當時姜芽氣的手抖,杯子都快拿不住。她平時什麼都不跟你說,什麼都自己扛。可你知不知道,她昨晚從秀場出來,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走了快一個小時。沒有打車,沒有打電話。就那麼走。」

  秦岳說著把手機掏出來,翻到一張照片。

  是關小棠昨晚拍的,隔著後台的帘子,拍到了姜芽站在路燈下面的側影。

  她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看起來又瘦又單薄,像一張紙,隨時會被風捲走。

  顧承野盯著那張照片。

  聯想到昨晚上她的異常。

  他的喉嚨滾了又滾。

  心疼壞了。

  顧承野出食堂後,打了個電話,聽見他說:「嗯,查,不惜一切代價的查,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臉上的那道印子還在,可他的眼睛豺狼虎豹一樣的可怕。

  秦岳一怒為嬌妻的事,上了頭版頭條。

  照片是昨晚在秀場後台拍的,他含情脈脈,關小棠低頭看著他,旁邊是周曼滿臉咖啡的狼狽相。

  標題寫得沸沸揚揚:「秦氏太子爺當眾求婚,當紅小花關小棠點頭應允。」

  關父是在早餐桌上看到這條新聞的。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把手機往關小棠面前一推:「你給我解釋解釋。」

  關小棠縮了縮脖子。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爸。她給姜芽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姐,你得來。我爸要審我。我一個人扛不住。」

  姜芽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說:「行。我過去。」

  姜芽到關家的時候,顧承野也在。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端著茶杯,一副「我只是路過順便進來坐坐」的淡定模樣。

  秦岳站在他旁邊,低著頭,像個被叫到辦公室挨訓的中學生。

  關父坐在主位上,臉色很不好看。

  關小棠拉著姜芽在自己身邊坐下來。關父看了看秦岳,又看了看關小棠,問:「說吧。怎麼回事。誰先起的頭。」

  秦岳往前邁了一步,低眉順眼地:「關叔,是我。我自作主張。跟小棠沒關係。」

  關父哼了一聲:「你倒是敢做敢當。那你打算怎麼解決。」

  秦岳摸了摸後腦勺,忽然轉過身,面對關小棠。他看了她兩秒,然後膝蓋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靠!

  關小棠一怔。

  『蹭』躲到了姜芽身後。

  姜芽反應慢半拍,甚是疑惑:「幾個意思?」手底下卻第一時間給關小棠重新推了出來。

  連顧承野端茶杯的手都頓了一下。

  秦岳跪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關小棠,聲音又悶又認真:「小棠,你願意嫁給我嗎。」

  「啊?那個……」關小棠的耳根紅了。顯然被問傻了,她伸手去拽他胳膊:「你,你先起來。」

  秦岳不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關小棠傻眼,使勁推了他兩把:「快起來啊你。」下意識降了幾個調:「那天在山上我不說過了嗎。」

  秦岳決定厚臉皮到底,傻乎乎的:「就問你答不答應吧?」

  關父坐在旁邊,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把頭偏過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懶得再看。

  顧承野算是看明白了,秦岳這廝這是有備而來,放下杯子,語氣不緊不慢:「關叔,這事雖然秦岳做得冒失了點,但也是事出有因。周曼在後台欺負小棠,秦岳護她是應當的。」

  關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氣氛陷入沉默。

  死一般的安靜。

  安靜的關小棠有心哭給秦岳看。

  顧承野趁機的多看了姜芽兩眼,她躲他,故意不看他。

  半響。

  關父站起來,理了理衣領,說:「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看著辦,但有一條,不能讓我閨女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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