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給你跪下成不?
秦岳秒拍著胸脯保證會對關小棠一百個好,關小棠感動得大鼻涕冒泡。
當天下午。
秦十億就帶著十來個助理,提著大包小包,浩浩蕩蕩地進了關家的門。
禮品盒從客廳一直堆到玄關,酒、茶、補品、首飾,擺了一地。
秦十億坐在關父對面,搓著手,笑得跟朵花似的:「老關啊,倆孩子的事,咱商量商量?」
關父端著茶杯,看著那一地東西,直嘆氣:「女大不中留啊!」
姜芽從關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陰了。
她站在單元門口,看了看天,覺得應該能趕在下雨前走到大院。
可剛出了單元門,雨就落下來了。
不大,細細密密的,可很快就把她的白裙子洇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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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加快步子,走到朗庭前面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承野追上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她推了一下,沒推開。
他拽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拉進懷裡。
她的背抵上朗庭的柱子,他的手撐在她耳側,低頭看著她,聲音軟得吆,似種哄小孩的調子:「別生氣了。」
她別過臉去,不看他,心裡頭酸得厲害。
可越是這樣嗎,她就越不敢看顧承野的眼睛,怕她下一秒就忍不住的撲進他懷裡痛哭。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顧承野試圖逗她開心,說著真的彎了膝蓋就要下跪。
嚇得姜芽拿大眼睛瞪他:「顧承野,你少來這套。」
顧承野嘿嘿一笑:「那你別淋雨。」
姜芽拉了他一把,話語比昨天晚上還冷:「你少管!」
顧承野拖著欠揍的調調往她身上靠:「老子管定了。」
「姜芽推開他,往外走了一步。
雨落在她臉上,涼涼的。
就在這時,一把黑傘撐在了她頭頂。
姜芽抬起頭。
周成安站在她面前,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手裡握著傘柄。
他看了顧承野一眼,又看向姜芽,語氣很平:「姜小姐,我送你。」
那天顧承野站在朗庭的台階上,看著姜芽上了周成安的車。
雨不大,可淋久了也濕透了。
他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直到那輛深色轎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件沒送出去的外套,把它往肩上一搭,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穩。
步子不急不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心裡有個地方,在那輛車拐彎的瞬間,咔嚓一聲,斷了。
他不知道的是,姜芽上了車之後,在下一個路口就讓周成安靠邊停了。
她坐在副駕駛上,安全帶都沒解,就那麼側過身來,看著周成安。
她的頭髮還濕著,白裙子貼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可她的眼神很認真。
她說:「周先生,我有話跟你說。」
周成安把車熄了火,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說。」
『咳咳』姜芽清了清嗓子,看得出來這是下了決定。
「顧承野是我愛了快十年的男人。從十幾歲到現在,沒變過。但我們之間隔著一條命。愛而不得,大概就是我們這樣。」
說到這裡,她聳了聳肩膀,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呢,沒什麼大本事,就會寫本子。勉強能養活自己。我還喜歡花錢,心情好的時候花,心情不好的時候更喜歡花。我媽說我這是敗家,可我也改不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神真真的:「周先生,我對你沒什麼感覺。你人很好,相信以後肯定會找到你的如意伴侶。所以……我們以後就別再見面了。」
她說完,等著他的反應。
周成安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失落。他只是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可裡面有一種她看不透的東西。他說:「姜小姐,你說完了?」
姜芽點頭。
「那我說一句。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話,沒有一句讓我想走的。」
嗯?
姜芽愣住。
周成安發動了車,重新匯入車流,沒再說話。
到了大院門口,她下了車,他把車窗降下來,看著她:「明天降溫。多穿點。」然後車開走了。
沈聿知道這件事之後,約周成安吃了頓飯。
兩人是同一所高校畢業的,周成安比他低兩屆。
在學校的時候,沈聿是風雲人物,周成安也是。
後來在職場上碰見,偶爾出來聚一聚,關係不遠不近。沈聿端著酒杯,看著對面這個溫溫雅雅的男人,忽然笑了:「成安,我勸你一句。追姜芽可以,前提是你都想好了。」
周成安笑問:「怎麼說?」
沈聿看似帶著幾分詼諧的口氣:「姜芽跟顧承野那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翻臉比變天還快。你看著他們現在斷了,誰知道哪天來勁。到時候說不定你三人都得死。」
周成安笑了一下:「就怕她不跟我翻臉。翻臉倒好了。」
沈聿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忽然覺得,周成安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難纏。
又想起姜芽一個人在美利堅躲了顧承野的那五年。
那丫頭看著柔,骨子裡硬得很。逼急了,她能把顧承野賣了,也能把周成安賣了。
沈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有些事,勸不動。
得自己撞。
周成安對姜芽發動猛追,是在愚人節之後。
那天他以京北分公司開業為由,約姜芽吃了頓飯。
席間他沒提感情的事,只聊了些合作的可能,又問了問她新本子的進度。
吃完飯,他送她回大院。
車停在六號樓樓下,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
經過禮堂的時候,周成安抬頭看了看那棟老建築,說:「這小區比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好太多了。」
姜芽笑了一下:「大差不差。」
天色基本黑了下來,小區的路燈全開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芽的頭髮被風吹起來,不小心勾在了周成安大衣的扣子上。
周成安停下來,低頭幫她解。
他的動作很輕,手指撥弄著那縷頭髮,耐心地把它從扣眼裡一點一點抽出來。兩個人挨得很近,從遠處看,像是他在低頭跟她說什麼悄悄話。
秦岳就是這時候看見他們的。
他剛踢完球,跟顧承野和沈聿坐在球場邊休息。他眯著眼往路燈下瞄,瞅了半天,拿胳膊肘碰了碰顧承野:「野子,你看,那是不是姜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