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要不我們領養個孩子吧
姜芽笑了一下:「在調理。醫生說有希望。」
鹿呦鳴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跟你說,別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你倆能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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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理誰都懂,可刀子割到誰身上誰疼。
姜芽點了點頭。
廚房裡傳來顧承野喊「水果洗好了」的聲音。她站起來,往廚房走去。走到一半,她回頭看了鹿呦鳴一眼,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輕,可裡面全是暖的。
關小棠是下午兩點多來的,手裡拎著兩袋子東西,一進門就紅了眼眶。
她把東西往地上一擱,撲過來抱著姜芽,腦袋埋在她肩窩裡,悶聲悶氣地說:「姐,你嚇死我了。快讓我看看。」
她鬆開手,拉著姜芽轉了兩個圈,上看下看,最後停在她吊著石膏的胳膊上,眉頭皺成一團,「胳膊嚴重不?大夫有沒有說要截肢啥的。」
姜芽被她這話逗得直樂:「屁。就一根骨頭裂了,養養就好。」
關小棠不信,又扒著她的臉看了看:「那臉上這印子呢?還有這脖子……」她指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大概是想起來這印子跟脖子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不是同一種來歷,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咳了一聲,「反正你沒事就行。」
顧承野上班去了,家裡就姜芽一個人。
關小棠自由自在的,把外套一脫,光著腳丫子在地板上走來走去,比在自己家還自在。
她先去廚房倒了杯水,倒到一半,忽然看見導台上擱著一堆藥盒藥瓶。她愣了一下,把水杯放下,拿起其中一盒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拿起另一盒。她掏出手機,對著藥盒掃了掃,翻了兩下屏幕,臉上的表情變了。
她拿著那盒藥走出來,站在客廳里,若有所思地問:「姐,這啥藥?你吃的?」
姜芽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這話,頭也沒抬:「哦,那個啊。調理身體的。大夫開的。」
關小棠沒說話。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然後抬起頭來,盯著姜芽。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姐。這藥是調卵巢功能的。你老實跟我說,怎麼回事。」
姜芽眼珠子定了定。
呃……
她想把話糊弄過去,「就是調理調理。你別大驚小怪的。」
關小棠不吃這套。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姜芽的臉,語氣又急又硬:「這上面寫了,這藥是給卵巢儲備功能下降、術後調理的人吃的。姐,你到底怎麼了?」
姜芽看著屏幕上那些字,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她低下頭,手指頭摳著沙發墊子的邊,摳了兩下,才開口。
她把五年前的事說了。出國那天得知懷孕,剛到紐約就大出血,宮外孕,左側輸卵管切了,子宮也受了傷。回國前查出來的卵巢萎縮。
她說得很慢,聲音很平。
關小棠坐在旁邊,聽著聽著,整個人都僵住了。
等姜芽說完,她忽然站起來,抓起沙發上的包就往外走。姜芽伸手去拉她,沒拉住。
關小棠衝下樓,上了她那輛新買的霸道,打著火,一腳油門躥了出去。
姜芽趴在陽台上往下看,看著那輛車虎虎生威地拐出大院,嚇得趕緊掏出手機,給顧承野撥了個視頻。
他接起來的時候剛下手術室,背景音里還有推車的輪子聲。
她壓低聲音:「你躲著點。小棠估計很快會打上門去。」
顧承野愣了一下:「怎麼了?」
「她……呃……聽說了我宮外孕的事。然後……」
顧承野那頭安靜了片刻,連名帶姓地喊:「姜芽。」
「不怪我。她翻我藥盒來著,自己拿手機查得。」
顧承野嘆了口氣:「行。我躲著。」
關小棠到醫院的時候,顧承野已經躲了。
她沒找到人,憋著一肚子火往走廊那頭走,走到拐角,撞見了正站在護士站旁邊跟人說話的秦岳。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孟聽雨。
她穿了件粉色連衣裙,頭髮披著,眼淚汪汪地拉著秦岳的袖子:「秦岳哥,我知道錯了。那件事真不是我的本意。我就是一時糊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秦岳皺著眉,正要把袖子抽回來,關小棠已經衝上去了。她一把扯開孟聽雨的手,往秦岳前面一站:「你誰啊?拉拉扯扯的。那事兒不是你的本意?你騙誰呢。上回坑他沒坑夠,這回又來?」
孟聽雨被她罵得往後退了兩步,臉色又紅又白。
關小棠步步緊逼,一句接一句,從孟聽雨騙秦岳懷孕的事說到她在那天宴會上碰瓷的事,說得又快又響,半個走廊的人都往這邊看。
孟聽雨最後扛不住了,拎著包灰溜溜地跑了。
關小棠轉過身來,瞪了秦岳一眼:「你。跟我過來。」
秦岳老老實實跟著她走到走廊盡頭,靠著牆站好。關小棠指著他鼻子罵了一頓。他沒回嘴,就那麼聽著。
白皓宇路過,看見秦岳靠著牆罰站的樣子,掏出手機錄了一段,發到了大齡養老群里。
群里立刻炸了。
沈聿連發了十幾個「哈哈哈」。
劉偉發了一串鼓掌的表情。
連季風都冒出來說了句「該」。
姜芽窩在沙發上翻到這段視頻,笑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顧承野從廚房端著藥出來,看見她笑成那樣,問她又看什麼。她把視頻遞給他,說:「都怪你。看給小棠氣的。」
顧承野把手機接過去看了一眼,也笑了一聲,然後把藥往她面前一遞:「先把藥吃了。」
姜芽看著那一把藥,皺著眉往後縮了縮:「能不能不吃。太多了。」
「不行。」
「就今天一天。」
「信不信我打電話給你媽?」
姜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顧承野,威脅我?」
顧承野遞藥給她:「就威脅你。」
姜芽把藥接過來,仰頭吞了下去,苦得直皺眉。
顧承野把水杯遞給她,她喝了兩口,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顧承野。」
「嗯。」
「要不,我們領養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