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對活寶


  秦岳耷拉著腦袋站在玄關,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支支吾吾的:「我下夜班去她劇組探班。然後……」他頓住了,看了關小棠一眼。

  關小棠瞪他。他咽了口唾沫,沒敢往下說。

  姜芽著急:「然後怎麼了,說啊。」

  秦岳又看了關小棠一眼。

  關小棠把臉別到一邊,不看他。他這才慢吞吞地開口:「然後我看見她跟那個男演員在休息室里對戲。門關著,裡面就他倆。那男的還給她遞了杯水,她接過來喝了。」

  關小棠蹭地轉過頭來:「秦岳!我跟你說了那是對戲!他遞水是因為我嗓子啞了!」

  秦岳狠狠的:「我知道。可我進去的時候你倆那個距離,我看了心裡頭不舒服。」他知道是對戲,可他就是見不得她跟其他男演員親密,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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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的關小棠吹鬍子瞪眼:「那你就當著全劇組的面把我拽出來?你讓我以後怎麼在組裡待?」

  秦岳的聲音低下去:「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你沒想那麼多你就動手?你拽我胳膊的時候劇組的人都看著呢!」關小棠說著紅了眼眶,最後哭聲都有了。

  顧承野站在旁邊,聽到這兒,沒忍住,插了一嘴:「秦岳。這事兒是你不對。你當著人家同事的面拽她,她臉往哪擱。」

  秦岳抬起頭來,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姜芽插了一嘴:「小棠現在卡位提升了。組裡人多眼雜,你這麼做,她以後怎麼帶團隊。」

  秦岳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關小棠面前,蹲下來。他仰著臉看她:「小棠。我錯了。我不該當著那麼多人面拽你。」

  關小棠不看他。

  秦岳又說:「我就是……我就是看不了你跟別的男人待一塊。我控制不住。」

  關小棠還是不看他。

  可他蹲在那兒,仰著臉,那副樣子又窩囊又可憐。

  關小棠終於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眶紅了,聲音還是硬邦邦的:「你下次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秦岳舉手保證:「沒有下次了。」

  關小棠扁嘴瓮聲瓮氣的:「你說話算話。」

  「算話。」

  關小棠抬起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彈完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拽著他的胳膊:「起來。回家。別在人家家裡丟人。」

  秦岳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關小棠回過頭來,沖姜芽和顧承野擺了擺手:「姐,哥,對不住。大早上的鬧你們。」

  姜芽苦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回去好好說。」

  真是兩活寶。

  顧承野抱著手目送他倆到門口,「下次打架回家打去。」

  關小棠「嘁」了一聲,拉著秦岳走了。

  秦岳跟關小棠進了電梯,門一關,兩個人就啃到了一起。

  秦岳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抵在電梯壁上親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剛才在走廊里丟的那點面子全找補回來。

  關小棠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推了他兩下沒推動,索性摟住他脖子回敬過去。

  電梯到了三樓。

  門叮的一聲開了。

  外面站著一個年輕女士,推著一輛嬰兒車,車裡坐著個粉嘟嘟的小寶寶。

  那女士抬頭一看電梯裡的景象,愣了一瞬,然後飛快地伸出手,把她家寶寶的眼睛蒙上了。

  關小棠餘光瞥見了,一把推開秦岳,捂著自己嘴巴,笑得肩膀直抖。

  秦岳整了整衣服,沖人家女士連連點頭道歉,耳根紅得能滴血。

  女士推著嬰兒車進來,背對著他倆站得遠遠的,全程沒回頭。

  到了樓下,電梯門一開,她推著車就出去了,步子快得像小跑。

  關小棠笑得直不起腰,秦岳拽著她往外走,嘴裡嘟囔著「還笑,回家讓你好看」。

  下午。

  醫院打來電話,提醒姜芽去做卵泡監測。

  顧承野接得電話,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

  他轉過頭來,看見姜芽縮在沙發角上,兩隻手抱著靠墊,臉上一副要去刑場的表情。

  他走過去問她怎麼了。

  姜芽吭哧了兩聲,把臉埋進靠墊里,悶悶地說她好像得了B超恐懼症。

  現在一看見那個探頭就發抖,冰涼的,滑膩膩的,往肚子上一放,她整個人就繃成一根弦。

  顧承野聽完,二話沒說,當場把電話回撥過去,告訴那頭今天不去了,以後也不一定去。

  掛了電話,他蹲在她面前,把她手裡的靠墊抽走,攥著她的手指頭。

  他說他愛的是她這個人。如果B超讓她這麼害怕,又為什麼一定要做。

  「我寧願一輩子都沒有孩子,也不讓你受那個罪。」

  姜芽聽著,眼眶熱了一下,可還是搖了搖頭。她說她想要個孩子。顧承野說那也不能拿她害怕的事去換。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說越急,眼看著就要吵起來。

  門鈴響了。

  顧承野去開門。

  鹿明月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子水果。

  她進門看見姜芽縮在沙發角上,臉色不太好,又看見顧承野站在旁邊一臉固執,二話沒說,抬手就給了顧承野兩巴掌。

  不重。

  可響。

  顧承野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臉,瞪著眼。

  他一邊往廚房躲一邊喊:「媽!我還是不是你兒子了!」

  鹿明月跟著往廚房走了兩步,嘴裡念叨著「有了媳婦兒忘了娘,你倒好,反過來了」。

  顧承野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有了媳婦兒忘了兒,真有您的。」

  姜芽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原本繃著的臉繃不住了,噗嗤笑出了聲。

  鹿明月回過頭來,看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她走過來,在姜芽旁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問剛才怎麼了。

  姜芽把B超的事簡單說了。

  鹿明月聽完,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個探頭,我也不喜歡。冰冰涼涼的,每次都激得我一哆嗦。你要實在怕,就緩兩天。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姜芽鄭重點了點頭。

  鹿明月說她想找個時間去趟普陀寺,燒燒香,拜拜佛,問問姜芽去不去。

  姜芽想都沒想,滿口答應。

  顧承野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放在鹿明月面前:「什麼時候去?」

  「後天吧。天氣預報說後天是個大晴天。」

  姜芽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我跟您去。」

  顧承野在她旁邊坐下來,偏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這會兒已經沒什麼怕的意思了,眼睛裡還有了點光。

  他沒說話,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姜芽沒掙開。

  鹿明月坐在對面,端著水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翹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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